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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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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爭吵

曲子彈奏到高潮部位,不少廳間在吃飯的顧客都紛紛扭頭去聽。

秦阮也不例外。

聽得入迷了,對面男人在打量她的臉,都渾然不覺。

蔣廳南心裏落下一層輕輕的灰,砸下來時又無比的沈重。

破鏡和好,但人跟人相處時,無意間的一句話都會撕開裂痕,再強行補合上。

所以,長此已久,那些裂痕就會越補越多,補到最後愈發的脆弱敏感。

這便是為何很多破鏡重圓的情侶夫妻,走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還是魂破人散的結局。

蔣廳南有種前所未有的惶恐。

他不想跟秦阮像那些普通的情人一般,分過即過,成為彼此心裏的一個陌生人。

“阿阮……”

原本想說的話,只喚出一個名字來。

秦阮聞聲,扭頭來看他,此時蔣廳南臉上的表情神態早就處理好了,他把手邊那疊紙巾遞給她:“嘴上有個東西。”

她接著擦了下,心裏其實明白他要講什麽的,不過她沒問。

直到下來坐上車,蔣廳南也沒開口。

秦阮偏頭看向車窗,外邊是閃過的一道道霓虹,她把身子挪正,深陷在座椅裏。

“冷?”

“還好。”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沈默。

看上去,蔣廳南今晚的情緒不是很高,秦阮覺察不到情況,有些話堵在心裏會更難受。

她提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看你在餐廳吃飯時,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說話的同時,秦阮還在打量蔣廳南的動靜跟反應。

他臉無多表情,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觸動,下頜繃緊了些,顯得輪廓線條更加淩厲。

每次話到嘴邊,蔣廳南都無法脫口。

說了他覺得愧對於秦阮。

但不說,心裏總是像一根刺紮著。

車在前方停下等燈,秦阮這回是能認真的去觀察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問我,那天在謝家跟謝南州說的話,我知道當時你聽到了,但你沒進去,心裏有什麽想法?”

“沒。”

蔣廳南的聲很沈,沈得有些不太正常。

她沒有很快的做出回應。

秦阮也需要在講話之前調整好心態。

“那天我說我要嫁給你,是認真的,不是為了應付謝南州才那麽說。”

她秦阮沒必要這麽做,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

只是蔣廳南心裏總存疑問:“那為什麽我之前問你那麽多次,你一次都不答應?”

卻在謝南州面前之口說出,任誰去想,都不會想得開的。

人之常情。

秦阮也深知,兩個人吵架解決不了問題,她和聲和氣:“我當時還沒想好。”

“那在謝南州面前,就那麽一小會,你就想好了?”

蔣廳南臉有些紅,語氣也有些重。

莫名其妙在他臉上就展現出了格外重的酸醋意,她一時間無法解釋,也解釋不開口。

秦阮的臉也跟著冷下去:“你不信我?”

蔣廳南打嘴裏長呼口氣:“我不知道,腦子很亂,本來你沒問我這件事,我都沒打算說的,覺得可能你也有你的難言之隱,但你今天突然問起,我心裏確實是過不去。”

“你怎麽過不去?覺得我對謝南州還有情在,還是你覺得我損傷了你作為男人的面子?”

有時候,她也覺得奇怪。

人在心裏憋屈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把話越說越難聽。

越講越亂分寸。

秦阮明明知道她不該這麽講,但是話沒由著心,直接奔口而出。

等冷靜下來,蔣廳南臉上是一片寡淡。

她把眼睫往下垂,長而濃密的睫毛抵在眼瞼處:“對不起。”

“你跟謝南州說的不是賭氣話就好。”

秦阮語音堅定:“不是,我拿我的命……”

蔣廳南壓著她想擡起的手:“用不著這樣,我還沒你想的那麽陰暗。”

她反扣住他的,指尖蜷縮在他掌心裏,慢慢的扣動,讓蔣廳南的手掌整個包裹住她蜷起的拳頭:“廳南,我跟謝南州的事已經是過去了,但沒有人能做到不留痕跡,就像你跟宋文音。”

他一直沒說話,神情也冷冷的。

蔣廳南側著臉,秦阮想要看清他的臉不那麽容易。

良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再講話時。

蔣廳南說:“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當天晚上,他沒有在她家留宿,臨走前只囑咐了一句照顧好多仔。

……

蔣廳南這一走,匆匆過去半月。

秦阮的微信跟電話偶有響動,他頂多是問候她的關心話,再無旁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像是遇到寒冬臘月的寒霜,突然間溫度就降低。

來得猝不及防,突如其來。

徐真真生日那天,在京北特大的清吧包場舉辦了一場隆重的生日宴。

邀請了蔣北北,以及很多京北上流圈層的二世三世們。

到場的人格外多,也都是在商界上倍兒有面的人物。

徐真真交友計較,從來不跟那種玩世不恭的男人混,來慶生的大都都是有身份的。

蔣北北在舞池裏一陣揮汗如雨,紅著一張臉上二樓來,她湊著杯往秦阮手邊紅酒杯撞:“阮阮,咱兩真得在徐真真這生日宴上好好喝一杯,至打你去了倫敦,我都感覺你淡漠了。”

大家心裏都清楚是什麽原因,以前是只口不提,心照不宣。

都怕一旦開了這個口,會讓這層閨蜜情反目成仇。

蔣北北怕,秦阮也怕。

秦阮輕抿一小口,紅酒的滋味入喉,帶起淡淡的醇香。

蔣北北也喝到六七成醉了,眼裏渙散著微光。

她撐住下巴,把臉轉過來看人:“真不知道你跟我哥在一起是好是壞。”

“順其自然吧!”

蔣北北翻個身,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幹脆直接躺在沙發裏,她左腳揣著右腳的鞋子往下踢,兩只鞋都如同掉下去。

“他去北城了,去出差。”

說完,蔣北北頓下,再道:“是爺爺欽點他去的,我哥沒法拒絕,鼎山雲海的項目季家要分走一半,季淑真還逼著我哥要把季崢弄出來,他不肯,你知道他的,最是重情義。”

況野是蔣廳南最要好的朋友。

死於非命,被人陷害,連屍骨都找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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