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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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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各懷鬼胎

他的模樣痞痞的,還帶著四五分負氣。

秦阮:“無論如何,我該你一聲道歉。”

季醒不屑的嗤笑聲,嘴角彎彎的勾起:“這麽想道歉,那你別跟蔣廳南在一起啊!”

她聽得嘴唇扯動下,如鯁在喉。

一提到這些,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話術來刁難為難她的。

見她遲遲未出聲,季醒表情一換:“爺爺跟我媽都在屋裏,你要不要進去一塊坐坐?”

此話一出,秦阮腦子裏竟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倘若她進去坐著,是不是也能聽到一些什麽,能幫到蔣廳南。

但很快,這個念想便被她生生掐滅了。

她這麽大一個活生生的人,季淑真跟蔣秉山是傻子嗎?

能當著她的面講掏心窩子講真話?

斷然是不會的。

“不用……”

秦阮嘴裏的話才吐出一半,一道蒼老的男聲傳來:“阿醒,這位是你朋友嗎?”

蔣秉山拄著拐杖站在幾米開外的位置,面目嚴肅,冷冷的在她身上掃過去兩眼。

她是第一次見老爺子,老爺子也是第一次見她。

先前兩人從未碰過面,即便是在秦阮跟蔣廳南結婚時,蔣秉山也未曾到場親自祝賀,加之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住在老宅子那邊,更是幾乎沒有能碰得到面的機會性。

蔣秉山比她想象中要面貌精神利索得多,年紀大了也沒遮掩住眼裏的銳氣。

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退下來的。

季醒看著秦阮,看他的樣子並不打算遮掩過去:“爺爺,這位是秦阮。”

果不其然,聽到名字後,蔣秉山的目光變得更為的銳利。

像是一把刀子懟在秦阮臉上來,她躲不開的。

秦阮也只好硬著頭皮喊了聲爺爺:“爺爺,您好。”

蔣秉山看在情面上,也不好對她做多評價:“是秦家那孩子啊,正好屋裏人多,進來坐坐。”

先前季醒的邀約,她還好拒絕推遲,蔣秉山主動請她,她是沒能再拒了。

秦阮也算是半推半就的進到包間裏。

包間很大,也很寬敞,每一寸地方都透著金錢跟權勢的味道。

一張桌子上,坐著季淑真跟季醒,外加她跟蔣秉山,攏共也就四個人,明顯的其他三人是一家人,而只有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阿阮。”

季淑真跟她打招呼。

秦阮敬了杯茶:“阿姨。”

季淑真跟她打過不少的照面,從心裏來講,她並不喜歡秦阮,不管是源於季醒的事,還是蔣廳南的淵源。

從裏到外,總的來說就是一根深插在心底的釘子。

一日不拔除,難受一日。

蔣秉山開口說話:“小秦,你是幾年前跟廳南結婚來著?”

秦阮回得很恭敬:“爺爺,是四年前的事。”

似在回憶著什麽,蔣秉山沒講話,包間裏也沒誰敢再做聲。

靜靜的過去五秒鐘,蔣秉山才拖著他那一嘴蒼老的沈聲,道:“是,廳南今年32了,他是28那年快生日的時候結的婚,你林阿姨還來找過我,我那陣子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怕是由頭,秦阮是清醒人,哪能人家說什麽她信什麽。

“爸,您別光顧著講話,喝口茶。”

季淑真適時的把茶水遞過來。

秦阮看到她越過自己這邊,眼神微微瞥了她一眼,有幾分警告的意味。

她低頭去端自己面前那一杯,假裝沒看到。

如果蔣秉山再問什麽,那她便如實回答。

秦阮算是看清楚了,蔣秉山不是個好糊弄的老爺子,他很有心機,把她叫進來也絕非只是吃個飯,嘮嘮陳年往事的嗑這麽簡單。

“聽阿醒說,您今天去看了阿崢,也是多虧得爸您待他不薄,這孩子骨子裏不壞的,就是性子上有些……”

季淑真技術性的嘆口氣,眼角餘光在看蔣秉山的面色。

老爺子面不改色,幾乎是看不出任何異樣。

正所謂九子奪嫡,做老子的那個是最清楚自己兒子心裏在想什麽的。

換作同樣的道理,幾家爭鬥,作為父親的蔣秉山又何嘗不知。

蔣秉山倒也不是沒給季淑真面子:“人在裏邊還好,就是瘦了些,說是挺想你,你有時間抽空去看看他吧!”

季淑真連連應聲:“是是是,爸教育得是。”

秦阮還是第一回見這個女人如此忌憚。

“那就先坐回去吧!”

蔣秉山端著茶水輕輕抿了兩口,其實估摸著都沒喝下去,就放在嘴唇上潤潤。

季淑真不得不往回坐。

她本是不想當著秦阮的面跟蔣秉山談季崢的事,無奈見蔣秉山一面太難,機會擺在面前。

“爸,您看阿崢這事,是不是得……”

“淑真,雖說季崢是我蔣家的孩子,但他做的錯事得自己去承擔,況家那也是一條命,況且蔣家跟況家素來交好,若是你一意孤行讓季崢出來,那邊該是如何看待咱們?”

聽到這番話,在座的人心思各有不同。

秦阮是捏緊了杯子,五根手指都在發力,下頜也在跟著用勁。

還算蔣秉山不是個老來糊塗蛋,分得清是非。

“爺爺……”

蔣秉山冷聲打斷:“當年況家的案子,你有參與嗎?”

這一問,真是絕妙的先發制人,徹底讓對方沒法再張得開口。

不然的話,不僅季崢保不住,季行也會被拉進去。

季淑真識時務,立馬笑著討好:“爸,阿醒對這件事全然是不知情的。”

“幫兇也是兇。”

蔣秉山在說這句話時,他的眼睛往秦阮這邊看。

秦阮有種如坐針氈的錯覺,不多時,季淑真也在看她,是想看她說什麽話。

蔣秉山主動喊她:“小秦,我知道廳南做的事你是受害者,其間你也了解淵源跟來龍去脈,對於季崢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嗎?”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秦阮說:“爺爺,我是外人,蔣家的私事我還是不能過多參與。”

“沒事,你說,我準許你參與進來。”

高深莫測,姜還是老的辣。

秦阮一時間根本分不清蔣秉山到底是打算幫哪一邊。

看似他在幫蔣廳南,但你仔細一琢磨又並不是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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