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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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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甘之如飴

兩年後,倫敦。

窗外的大雨淅瀝瀝的下。

推門進屋的第一反應,秦阮習慣性打開電視,聲音調到最大。

英文的播報聲擠滿整間不算大的屋子,假裝的熱鬧且能暫時彌補寂寥。

讓她有點歸屬感。

沏好杯咖啡,秦阮坐在窗前朝外遠眺,繁華的街道上車流不止,人頭攢動,倫敦的熱鬧繁榮又跟國外不太一樣,更像是披著一層盛裝的不夜城。

兩年時間是一場夢,一場醒不來的夢。

有無數個夜晚突然驚醒,她腦子裏都是蔣廳南掐著她脖頸,撕心裂肺的樣子。

但夢醒,冰冷空曠的屋子又提醒著她這不是夢。

嘴邊的咖啡涼了,她起身倒掉。

又進廚房重新沖了杯熱的。

倚著竈臺,秦阮淺淺酌了一口咖啡,咖啡的醇香在唇齒間蔓延擴展。

其實她並不太愛喝咖啡,在國內養成了刁鉆的習慣。

她覺得咖啡太苦。

這東西就像是煙酒,味道並不一定好,勝在能排解情緒。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時,秦阮剛擱下手中杯子。

季醒的電話也適時打來,她睜著眼輕睨了瞬,轉而按下接聽鍵,季醒開腔低沈悅耳,音質似緩緩拉動的琴聲:“阮寶,生日快樂。”

她聽得一楞,順勢去看墻上的掛歷:六月十五。

不聞聲,季醒打趣道:“怎麽?我遠從港城千裏迢迢來給你過生日,你門都不給我開?”

“來了。”

秦阮裹上件薄開衫,走到門口去開門。

“生日快樂。”

季醒滿懷擁抱一捧香檳色的玫瑰,那捧花比他人還大,只露出一張骨相優越的面孔。

他應該是走得急,兩頰微紅。

一笑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乍現。

秦阮往側面退了半步多,讓出道:“進來吧!”

她沒想到季醒會來。

季醒先進門,放好花,方才從身後摟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掰著她身形轉正,對於男人的親昵,秦阮半年還沒適應,她沒推開,是定在那無所動作。

她能感覺到他貼近,襯衣裏塊塊成型的形狀。

房間裏只有彼此的呼吸,秦阮提聲問:“怎麽來前沒給我打電話?”

“你那麽忙,怕打擾你,所以就想著給你個驚喜。”

季醒蹭了蹭臉,嘴跟鼻都蒙在她頸窩,聲音沈啞。

聽著好似他很疲倦。

“最近設計稿確實急。”

秦阮連續幾個晚上都在熬半通,淩晨三點睡,早上七點多起。

她入職HT,設計總監很是器重,欲要提拔她做東亞總區的副總監。

秦阮對這個職位十分看重,她也是想趁機一炮而火回國發展,或許能脫出去單幹。

季醒圈著她腰抱著不動。

秦阮背對人,分不清他是睡著還是在瞇眼凝神。

她試探性的轉動下身,男人胳膊收緊,他壓著的臉擡起,一雙內雙硬是熬成外雙,季醒睜了睜:“昨晚跟前晚連開了兩個通宵的會,這會兒有點困。”

他那那只是困,胡茬都熬青了。

秦阮說:“你先去休息會,好了我叫你吃飯。”

“沒事,說好的陪你過生。”

睡一覺指定就趕不上時間。

“餓不餓?”

“餓了。”

“我去給你做碗面條,你在這躺會。”

“嗯。”

季醒熬得通紅的眼看著人那叫一個深情,秦阮生怕陷進去,率先別開視線脫身,她囫圇的在冰箱裏尋了番,找到點零散的食材勉強能湊一碗雞蛋面條的。

在這邊她很少會自己下廚,要麽是跟著公司吃,要麽是在外邊吃。

吃慣了,廚房就成了擺設。

秦阮特意在面條上多鋪兩個雞蛋。

季醒懶懶往她那張小沙發中蜷著,沙發的長度剛好夠到他小腿,剩下一截懸空在外。

他睡顏很乖靦,睫毛沈闔,呼吸均勻。

大半張臉遮在胳膊下,季醒睡覺不喜歡光。

秦阮拉上窗簾,又把屋裏那盞大燈掐滅,只留了一盞壁燈。

取著張薄毯往他身上蓋,忽地一只手掐住她手腕。

原本沈睡的人睜眼,四目相抵的盯著她。

也就是一瞬,秦阮手指松開,但季醒拽著她手,他稍加力道拉住她往沙發裏陷,她順勢坐下,眼睛透出三分警惕:“我剛給你煮了雞蛋面,你醒了起來吃點。”

那麽聰明的季醒,怎會看不明她的意圖。

他故作不矜持的拉近她:“阿阮,親我口。”

秦阮還沒臥躺進他懷中,只是胳膊相依偎著。

但季醒嘴裏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面上,撓得人心癢癢,又發熱。

遲疑了兩秒,她出聲:“季醒,你別鬧。”

“我沒鬧,認真的。”

秦阮面對面,看著他:“那你說,你看上我什麽了,我結過兩次婚,還流過一個孩子,而且我前夫還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

她就差說看上她哪一點,她改。

季醒沈默了,不過他的眼睛沒動,仿佛比之前還深紅幾分。

他伸手,掌心朝裏的籠住她後腦勺,勾著她人繼而往前帶。

秦阮真怕他一口親上來,她躲無可躲。

大概是半年多前,季醒忽然來到倫敦找到她。

她不知他的目的性。

處處提防警惕,季醒使出渾身解數,逼得秦阮不得不信任他。

準確說,他們是生死之交。

那時秦阮去看極光,因意外差點回不來,是季醒得知消息後不顧路程艱阻,硬生生給她劈出一條生路,把她從燃著熊熊烈火的車裏救了出來。

“秦阮,愛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人生裏最可笑也最刺激的事,莫過於毀在秦阮手上。

玩鷹的人最後被鷹啄瞎了雙眼,季醒甘之如飴。

秦阮提著氣息:“你先放手。”

季醒沒強求,挪開手指,甚至還退出去兩步,玩味的眼神:“你要是對我沒感覺,你早躲了,況且你跟蔣廳南是過去式,我季醒沒那麽計較。”

他有種要戳破一切的架勢。

就像季醒問她的:兩年時間還不夠嗎?

蔣廳南有那麽難忘?

秦阮不是忘不了蔣廳南,而是無法以這樣的方式跟季醒好。

她會時刻提醒自己,這只是在報恩。

人一旦陷入這種循環中,愛就不能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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