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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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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兄弟情深

付少清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

最是懂得察言觀色,曲時前腳找完他,秦阮後腳。

嘴角都扯得發酸,付少清也沒敢松懈:“她就問我一些瑣碎事,沒提到蔣先生您。”

喉結翻動,蔣廳南再說:“付老夫人今年八十大壽,看來我得親自去捧個場。”

這是明顯的褒獎。

聞言,付少清笑得嘴都要咧開了:“那真是辛苦蔣先生了。”

孫凱麗很有眼力見,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適時從黑色皮質的公文包裏抽出一張提前擬好的支票,湊近摁在付少清面前桌板上:“付先生,這是蔣總給的一點心意。”

封口費。

蔣廳南出手歷來十分闊綽,上邊一千萬。

看得付少清眼睛放光,伸手去拿。

孫凱麗捏著那頭沒松手,警醒:“拿了錢乖乖離開,往後別出現在京北。”

付少清連連應聲點頭。

有了這一千萬,他起碼不用在澳城過囫圇顛倒的日子。

“澳城的債曲時幫你清了,拿著這一千萬出國去生活,要是再惹出點事……”蔣廳南輕輕敲擊桌面,停頓半秒:“我不敢保證鄴城往後還容不容得下付家。”

付少清臉色撒白:“蔣先生,你放心。”

付少清一走,蔣廳南隨後打富麗山莊的包間出來。

他走的是正南門方向,迎面進來兩人。

白衣黑褲,個頭很高,模樣出挑,前者一看就是常年待在國外,頭上罩了副墨鏡。

孫凱麗跟在身後,定睛瞧了這麽兩眼。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季醒跟賀明周。

“蔣總,是季先生。”

蔣廳南循聲看去,季醒站在南門大廳前臺辦理入住卡。

他沒作回應,腳下只停頓不到兩秒,繼而提步往外走。

孫凱麗一路跟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曲先生的意思是想讓孟海棠把罪全認了,季崢到底是蔣家人,蔣董那邊不松手的話,怕是會牽連到你。”

同為父子,卻做不到一視同仁。

提及蔣在文在從中扮演的角色,蔣廳南心寒。

等了將近半分多鐘,眼看即將進車庫。

孫凱麗提起口氣,沈聲再度出聲:“蔣總,其實曲先生說得也沒錯。”

況野的死兩年前就已成定數。

但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著。

沒等蔣廳南開口,身後響起一道爽朗悅耳的喚聲。

“二哥,好久不見。”

季醒。

他並不是聞聲立馬轉頭,而是緩慢的先轉臉,再轉身的。

季醒站在距離二人幾米開外,其實他年紀跟蔣廳南相差並不大,常年定居國外生活,氣質上更偏年輕化一些。

準確說是酷勁,黑眸深邃不見底,濃顏皓齒,鼻梁挺拔如峰。

他唇瓣不算削薄,抿成了薄形。

再看他只身一人,顯然季醒不是個樂意讓外人參與家事的人,支開了賀明周。

蔣廳南面色無異:“阿醒。”

無論私底下怎麽明爭暗鬥,表面大家還是要演好該演的戲。

季醒視線先是打在孫凱麗那,緊隨的看向蔣廳南,頗為感慨:“記得幾年前回國第一次見孫秘書,沒想到幾年過去,二哥身邊還是孫秘書。”

說他念舊,但話真不算好聽。

蔣廳南不語。

是孫凱麗接的話:“蔣總事務多,換秘書不是容易的事。”

“是嗎?”季醒拖著長長的尾音,眼底笑意深長:“看來蔣家這副擔子挺重。”

只可惜當初沒落到季崢肩上。

說完,他臨了補充句:“林姨近來可還好?”

蔣廳南:“望你掛念,都挺不錯的。”

季醒往前走,手打兜裏摸煙盒,作勢給他遞:“二哥,我覺得咱兩生疏了。”

“最近在戒煙。”

蔣廳南也沒直接回話,目光朝下,盯著他摸到半多的煙,語氣不冷不熱。

聞言。

季醒不是個慣愛勉強人的性子。

他將煙往自己嘴邊遞送,依舊調笑:“男人戒煙無非是為了後代,最近跟二嫂備孕要孩子?”

不可否認的說,季醒總能每句話都點到重心。

“什麽時候來京北的?”

蔣廳南語氣不動,臉上說不出是冷還是正常。

季醒自顧點燃,不急於吐聲,煙霧團團暈染在他俊逸面龐前,慢慢散去。

兩人身高相差不過兩三公分,站一塊幾乎高度持平。

他微瞇起眼:“二哥剛才在樓上見的人是付少清吧?”

彼此誰也沒想著要回答對方的話,各問各的。

“你跟小時候一樣,足夠聰明。”

季淑真生季醒時,蔣在文年紀已經不輕了。

老來得子放在平常人家也是寶,更何況是蔣家這樣大富大貴的門楣,不說蔣在文,季家更是拿季醒如掌中寶,心頭肉,偏偏這個幺子還最爭氣,最聰明。

季醒生來就是討人喜歡的。

蔣在文寵他勝過寵季崢。

“二哥誇獎了。”

隔著一層薄霧,哪怕距離很近。

蔣廳南都不是那麽能觀察透徹對方的每個神情。

他問:“你想做什麽?”

季醒直言不諱:“來找二哥一趟,就想問能不能放大哥一馬?”

孟海棠被抓,但凡他不松手,季崢遲早的事。

心底是冷嘲,面上風平浪靜不起波瀾。

如他所想,也如他所料,季醒是來給季崢求情的。

一條血脈的親兄弟,怎能忍心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身敗名裂。

季醒:“二哥,大哥即便諸多過錯,不免這其中受孟海棠的蠱惑引誘,再者說大家是一門下來的親兄弟,但凡你肯開口,條件隨便開,我能做的一定做。”

季醒打小傲慢驕縱,這樣的話他是頭一次講。

蔣廳南也是頭一次聽他講。

蔣廳南似沒聽著般,紋聲未出。

慢慢的,許久嘴角才浮動起一絲森冷的弧度:“爸讓你來的,還是季姨?”

“沒人讓我來,我真心懇求二哥。”

季醒挪開嘴邊的煙,手垂落到身側。

他這才看清他漆黑的眼裏深藏的冷勁。

季醒待人從來都是這樣,包括蔣廳南同他的第一次見面,他窩在角落裏,連句招呼都願跟人打。

蔣廳南很淡定的道:“這件事現在不是我說了算,警方掌握著所有證據。”

“證據是什麽?不過是一些擺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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