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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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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籌碼

面目之間不帶半點緩和之意,秦阮道:“愛你不能成為你要挾我的籌碼。”

蔣廳南呵笑一聲:“秦阮,我怎麽要挾你了?”

秦阮看著他,心裏揪得疼。

他總是這樣,發脾氣也不會太過表現,一臉平靜,讓人分不清真假。

她擡起手指,一點點剝離開他按在她腰上的手,眼睛垂著,聲音壓得很低:“我愛你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待在你身邊,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擁有,是一個道理。”

“呵……”他目光冷下去:“你還真會裝。”

秦阮的心臟忽地被紮了一刀。

目視著蔣廳南的手緩慢抽開,他退身半步:“我明天就回去。”

“好。”

她咬緊唇瓣,盡量逼自己表現得大度得體些。

兩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在狹窄的廚房裏視線互對。

他問:“真的留都不願留我一句?”

秦阮知道,既然做了就要徹底做絕,否則不上不下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她咬緊牙根:“不留。”

蔣廳南很緩慢的勾動一邊唇:“阿阮,就算你對我狠心,我也不會棄你不顧,有事你依然可以找我。”

“好。”

望著他轉身離開廚房的背影,一滴眼淚打落。

秦阮生怕他回頭來看,回過頭去抹掉。

……

京北總局。

深夜的警局外狂風大作。

謝南州從車裏下來,腳剛一著地,褲腿被濺起的泥點子沾了一大塊。

褐色的泥點在黑色布料上並不顯臟。

他彎腰準備用手指撣開,一名年輕的警察興沖沖:“謝隊,任局找你有事,京北況家那個案子有新的進展了,聽任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這幾天能破掉。”

當初接這案子大家頭頂上都是壓著把斬頭刀的。

做夢都想破案。

“我馬上去。”

謝南州進門時,任長生等候多時,杯裏的水都換了三次。

瞧他一臉的風塵仆仆,任長生嘴裏的話繞一圈才說:“你先坐,有事跟你聊。”

謝南州落座。

況野的案子一直是他接手親自操辦調查。

按理說,即便是下邊的人有消息也不至於直接越級傳到任長生這。

除非這其間真有什麽特殊之處。

謝南州心存疑惑。

“南州,這次的案子多虧了有匿名群眾協助。”

任長生說著抿了口茶,眼裏容光泛發。

謝南州不是粗心的人:“師傅,咱們不能光憑一個匿名群眾……”

任長生沈聲:“投送證據的人並不是旁人,是嫌疑人的大學同學,這案子一直是蔣廳南跟曲時在張羅,如此也好,他們能落個實,咱們也能功成而退。”

說白了就是兩頭都好交差。

“確切了?”

“確切了。”任長生:“我已經讓小張過去帶人。”

謝南州還想開口的。

只聽得一聲:“南州,這個案子咱們誰都背不起那個鍋,沒有確鑿證據我們是不會抓人的。”

“可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任長生笑著說:“這中間肯定有人比咱們更等不及。”

他沒指名道姓,但字字都在提況野那些舊識。

或蔣廳南,又或曲時。

謝南州:“現在嫌疑人在哪?”

“北海。”

北海?

謝南州試探性再問:“嫌疑人那名大學同學叫什麽名字?”

“江亞疏。”任長生壓根都不用回憶,這案子裏的人際關系他摸得一清二楚,記得也是滾瓜爛熟:“南州,這個嫌疑人不是旁人,你在此之前得做好心理準備。”

謝南州想過任何人,孟海棠,以及況野身邊那些女人。

唯獨沒想過會是他最在意的那一個……

蔣廳南離開北海後,秦阮在一次團建組織活動上喝醉。

她不是多麽不勝酒力的人,奈何舊事撓心。

桌上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抹了把嘴,秦阮拿起剩下的半杯紅酒仰頭飲盡,擡眼間看到打門口走進來的熟悉面孔,謝南州黑衣黑褲,頭發絲也烏黑發亮,唯獨那張臉擦白擦白。

比女人抹了脂粉還白上幾個度,不摻半點血色。

她扣住手臂,指尖陷進肉裏,疼痛讓她清晰意識到不是幻覺。

秦阮努力維持住臉部肌肉的平靜:“你怎麽來這了?”

謝南州並不急於回答。

視線在屋內環顧一圈,似沒人註意到他這個陌生人的擅自闖入。

他口吻淡得沒情緒:“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去嗎?”

秦阮嗤笑一聲:“謝警官從京北跑來管閑事?”

她的話字字帶刺紮人。

謝南州此時以一種怪異的神態註視她,令秦阮說不出個所以然。

有質疑揣度,也有期許跟糾結矛盾。

她臉跟頭朝下耷拉著,手上的酒瓶反倒到一半,紅酒滑出酒瓶滲入杯中,謝南州低低的腔聲溢出嘴:“秦阮,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家裏?”

聞言,秦阮手抖了下,半秒後安穩的放下酒瓶。

她遞一杯給他:“喝不喝?”

“要開車,不喝酒。”

秦阮只是臉上顯酒勁,面目姿態跟平常沒兩樣,酒杯湊到唇邊,沒喝又拿下來。

終是沒忍住問探:“找我有什麽事?”

“這裏不方便,出去說。”

她緩了緩,忽然笑道:“上次她潑我一身水,我不想下次潑我一身硫酸,有事還是當著眾人面講比較好。”

秦阮是真喝得糊塗了些,嘴裏說話輕飄飄的沒什麽勁頭。

不動聲色,謝南州:“況野的案子。”

不知是酒喝得太急嗆到,還是聽到這個名字,秦阮臉色登時紅透幾個度。

她擡起臉看了眼面前男人,男人身姿挺拔,面色嚴謹。

謝南州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蠕動的嘴角收起。

一群人的熱鬧襯托得她跟他的沈默近乎詭異,第六感這種事說不清道不明,打人進門那刻起,秦阮心裏泛起不妙,謝南州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他一定有事。

還是大事。

她面色肉眼可見的冷了幾分下去。

遲疑片刻鐘,秦阮起身:“行,出去說。”

一路上,兩人前後走出門,謝南州看她看得異常緊,異於平常。

她有淡淡的預感,況野案子肯定有了什麽進展。

飯店門外稀稀落落的幾人,一盞路燈還是壞的,忽閃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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