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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曾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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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曾經的男人

相比較秦阮的淡定神閑,司昭是氣急敗壞。

額前兩鬢的發絲纏黏緊貼頭皮,秦阮面目間半點怒意不參,她扔掉濕成團的紙巾,漫不經心擡起臉,睫底是一片冷氣:“司小姐,我不是你的假想敵。”

她的冷漠淡定刺痛司昭雙眼。

“秦阮,你真賤。”

秦阮低笑。

司昭慌了神:“你笑什麽?”

“笑你蠢啊!”

“你……”

她提步往前逼近,司昭猛地後退,腳跟踩在身後椅腳上,秦阮直勾勾逼視她,側身從桌上拿起另一杯沒動過的水,嘩啦打司昭頭頂倒下去。

司昭怔在原地,脖頸緊縮,雙眼睜不開。

秦阮放下杯子後退,冷聲警告:“我秦阮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少來招惹我。”

司昭恨得牙癢癢,就像是吞了個炸彈要原地爆炸。

但又礙於秦阮的強勢不敢發作。

水漬順著她流暢的臉部線條往下滑,司昭的唇顫顫巍巍。

是被凍的。

她油鹽不進:“你就不怕這些事被人盡皆知,被人恥笑嗎?”

秦阮不動如鐘,她睫底是不容挑釁的威嚴:“司小姐,如果你不介意讓謝南州身敗名裂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當然,司昭不會顧忌她的名聲,卻會考慮謝南州。

這話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司昭一口牙欲要崩碎了,她強行擠出:“算你狠。”

“鬥不過人就不要耍那些見不得臺面的陰招,給自己身份丟人,也給謝南州丟臉。”

秦阮擡手抹了把額角的水,指尖的水珠墜地。

她這不是陰陽怪氣,是赤裸裸的罵她。

司昭表面一派平靜,實則內心翻江倒海,憎恨不已。

秦阮轉過身去要走,跨出幾步頓住,她回過眸來,眼裏寫著堅韌兩字:“還有……別拿你那些骯臟的心思揣摩我。”

司昭本跟她無冤無仇,奈何棋錯一招。

哪怕日後謝南州再接納她,秦阮跟她的關系也無法修補好。

她一邊往大廳外走,腳步不疾不徐,一邊擦臉。

走出門一股風迎面撲來,刮打得她臉都白了幾個度。

加之她胸口往上都是濕的,身體的冷意比常人增劇了好幾倍。

路邊綠燈亮起,秦阮提步要跨過去,停靠在側前方的車強行擠進右車道,露出一截車頭來,賓利的前車窗打開,蔣廳南沈穩坐在駕駛座:“上車。”

他朝她這邊喊了一聲。

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她能聽見。

秦阮下咽口唾沫,順勢走過去拉門上車。

頭發淩亂,衣服濕黏,到底是肉眼可見的狼狽了些。

蔣廳南最會戳人心窩子:“濕成這樣,去酒店游泳了?”

車身緩緩行駛,她身體沒穩住慣性的後仰。

車內的溫度比較高,秦阮煞白的臉逐漸回暖。

她吐口氣:“司昭找過我。”

蔣廳南很客觀:“意料之中,她要是不找你,你才應該覺得奇怪,好在她還算有點理智,潑的不是硫酸只是一杯清水。”

秦阮不遺餘力的吐槽:“蔣廳南,你心真惡毒。”

男人單手握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轉了幾圈,車急轉彎。

她連忙握緊扶手,避免肩膀撞過去跟他肢體接觸。

待車身平穩下來,蔣廳南側目睨了她一秒,沈聲道:“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下次別這麽粗心大意。”

“那我謝謝你。”

“先回去換套衣服。”他問:“待會想吃什麽?”

“不餓。”

蔣廳南右手牽過來,翻過她掌心十指交扣:“陪我吃點,我餓了。”

蔣廳南喜食杭幫菜,雖然是口味不多,也能從中挑出那麽幾樣合胃口的。下午六點多的餐廳人煙寥寥。

蔣廳南挑了個安靜的包間。

秦阮吃得胃口懨懨,左一口飯,右一勺湯,也算是把五成飽的肚子填到八成飽。

蔣廳南一看就不是專程帶她來吃這頓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吃飯是輔菜,談事才是正事。

“不合口味?”

“挺好的。”

菜是好菜,也很合胃口,可人一旦心裏有事憋著,山珍海味也吃得不順暢。

最後一道甜品上完,包間陷入一陣短暫的沈默。

蔣廳南修長的指間夾著張餐巾抿了抿嘴,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氣定悠閑,游刃有餘:“阿阮,除了謝南州你還喜歡過別人嗎?”

這完全是一個不像問題的問題。

半晌,秦阮蠕了蠕嘴角:“你想學季崢查宋文音那樣查我?”

“男人的心理……”

“沒有過。”

她的爽快利落完全出乎蔣廳南的意料,仿佛她就是要這般炸他一下。

“是嗎?”

“是啊!”

秦阮埋著頭跟面前那盤剩下二分之一的牛排較勁,她似也不排斥這個話題,迎聲繼而道:“我讀大學那會沒那麽多心思,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更別說談戀愛。”

她仰起臉:“你還想知道什麽?”

蔣廳南:“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問你這些?”

“你不是說了嗎,男人的正常心理歷程,總會記恨自己女人曾經的男人。”

他視線筆直。

頭頂的燈光鋥亮,籠罩在她整個頭上,下壓的臉形成一道陰影色。

女人在光影中矯柔又嫵媚。

有一根手牽住了蔣廳南的心臟,緊緊握住,那顆血肉之軀的器臟在有限的速度下砰砰狂跳。

他咬緊牙根,再度松開。

“跟曲時他們的事談得怎麽樣?”

秦阮以最快的調節能力把情緒調整到公事公腔:“時哥讓了一成利給我,我負責監督項目進展,可能後期得北海京北兩頭跑。”

有錢的多出錢,有力的多出力。

蔣廳南:“阿時是個仗義的人,跟著他做不會虧待你。”

“是比你爽快得多。”

“你還真是一點面子不給。”

不知秦阮在想什麽。

紋絲不亂,默不作聲坐在那約莫半分多鐘,她起身去旁邊餐車裏拎了瓶酒,手握著酒起子打開。

紅酒漬濺起灑了幾滴在她衣袖口處,如花綻放,如蝶翩飛。

秦阮一只手拿酒,一只手扣住兩個高腳杯,一支放在他身前。

酒液滑過杯底嬋紅得令人心醉。

她一邊袖管擼起到手肘,皮膚蔥白,小臂纖嫩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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