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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事事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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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事事有回應

她剝著厚重的大衣從身上往下拽,像是剝開一層瀝青。

濕噠噠的水打她手腕滲透到胳膊裏。

秦阮抖了抖,抓著大衣在門口擰水,身後一只長手攬到面前,她站著不做反應,蔣廳南從後拿過她手裏的衣服:“先進去洗個澡,衣服我來收拾。”

“不用……”

“不想感冒的話就進去。”

她彎著腰,男人比她高出一大截,近乎如一個罩子籠在她頭頂。

秦阮能感受到來自他高大軀體的壓迫力。

她把頭顱低下從他咯吱窩處退身到後邊去。

蔣廳南手指力氣大得多,擰著她的大衣一把攥下來不少水。

水漬啪嗒啪嗒的往他小臂裏鉆,不多時那截挽起的白襯衫袖子濕透。

濕掉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因為用力,小臂上一根根脈絡分明的經脈暴起。

秦阮站在門口邊看得入了神,喉嚨裏仿佛卡住什麽,奇癢難耐。

她主動伸了下手指。

剛觸碰到蔣廳南腰線位置,男人側目回眸,目光頃刻間相望上,他微挑眉:“怎麽了?”

聰明如他,又怎會看不出她的出神。

秦阮心虛得要死,手徒地往回收,手肘懟到身後鞋櫃,忍疼忍得臉部綁緊:“沒事。”

“衣服擰好了,掛哪?”

“放那吧!”

她往裏走,蔣廳南目光灼灼,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剛才想抱我?”

“沒有……”

嘴裏的話吐到一半,人被掰轉,秦阮嚇得雙眼瞪圓,入目是蔣廳南那張深沈俊朗的臉。

他五官優越,每一處都彰顯著老天的眷顧。

尤其那雙深情眼,認真看你時都是千絲萬縷的情緒。

蔣廳南牽起她的十指,慢慢纏繞住他結實精壯的腰桿,她徒然要掙紮抽手,他用力按住:“掙紮什麽?”

見她不作聲。

他彎腰俯身,貼在她耳畔道:“還是說這樣抱著不舒服?”

秦阮整邊耳廓子都是淳淳的熱氣,蒸得她耳朵快熟了。

蔣廳南抵著她耳邊往脖頸裏親吻。

她蠕動肩頭:“身上都是濕的。”

“我不介意,去浴室?”

“蔣廳南!”

秦阮雙手控在他胸前,避免他進一步動作。

蔣廳南垂眸看著,烏黑的眼睫微微眨巴,聲沈如鼓:“每次聽你連名帶姓的,我真想把你揉碎吞了。”

她喉嚨翻滾吞咽唾沫,晶亮的眼球上裹著層薄霧。

秦阮反被為主,纏在他腰間的手指用勁。

蔣廳南受疼,眉心蹙起:“想掐死我?”

她撇嘴:“說話這麽硬氣,還以為你不會痛。”

“我是人,不是鬼。”

“什麽時候回來的?”

“比你早到兩個小時。”蔣廳南壓低聲音,故意制造那種暧昧氛圍:“今晚上出去喝酒了?”

他嗓子沈潤得撩撥人心弦。

秦阮素顏就足夠出挑亮眼,平素她不樂衷化妝。

打進門起,蔣廳南就心細留意到她臉上精心打扮過,眼角跟下巴的妝掉了一層,但絲毫不影響整體的美觀。

她腮幫子動觸,嚼了兩個字:“公事。”

“想不想我?”

如果說先前秦阮心裏是壓著一口氣,那麽這一句話是直接點炸她情緒的導火線。

她冷下心來反問:“那你呢?”

蔣廳南眼神堅定,口吻更甚之:“想。”

“有多想?”

秦阮學著他的招數套路他。

面對面,誰臉上有細微表情變化都能盡收眼底。

秦阮等了他半晌,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蔣廳南:“生氣兩個字都快寫你臉上了,這兩天是我疏忽了你,以後我會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你每次都說多想多愛,但你的行為在騙人。”

她高仰起頭,質問的話擲地有聲。

“要我怎麽做?”

她沒談過太多戀愛,也不像孟海棠那樣懂得琢磨男人心。

但秦阮懂,愛一個人是會時刻在意。

她在蔣廳南身上感覺不到。

他可以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聲,消失個三五天回來跟沒事發生過一樣,蔣廳南站在她面前,秦阮眼睜睜看著他,甚至有時都覺得不真實。

那晚過後,蔣廳南開始事事有回應。

死氣沈沈躺在手機裏的軟件時不時亮紅點。

有時秦阮懶得看,半天下來能積累上十幾條。

大多數情況她都是或敷衍,或冷漠的抓重點回一兩條。

蔣廳南有時是匯報日程,有時是分享日常。

下午鄴城下了場大雨,烏雲密布,蔣廳南站在被雨水淋得希哩哩的路面,皮鞋跟褲腿濺起泥點,躲在路邊破敗的雨棚裏跟她視頻,場面甚是滑稽。

她問:“車壞了?”

“嗯,在搶修。”

看他身邊沒人,秦阮又問:“孫凱麗沒跟你一塊去?”

蔣廳南低聲:“鄴城這邊的業務用不上她。”

他頭頂的棚布破了個洞,一滴水滴在他肩膀上。

她脫口而出:“站旁邊點,那位置滴水。”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秦阮後知後覺的惶恐,有種被子彈崩了一槍心臟的感覺。

她生怕蔣廳南反應過來揶揄她。

好在蔣廳南那邊鏡頭晃動下,只有半邊側臉堵在視線內,他在跟人說話。

幾秒後鏡頭才重新拉回來,男人眼睛黑白分明:“有個合作商太太做瓷器的,你要是有喜歡的給你帶件回去。”

秦峰喜歡瓷器。

她都懷疑蔣廳南是不是做過背景調查,投其所好來的。

秦阮想起那晚他說要去岄城見她爸。

她說不用。

不過蔣廳南回京北那日,還是給她帶了件上等品相的瓷罐。

秦阮去醫院看過兩次孟海棠。

用蔣北北的話說:她現在就是一只被折斷翅膀困在牢籠裏的困鳥。

蔣廳南堅定的要見秦峰,秦阮只好配合著定下時間。

準備去岄城的前一晚。

陳時錦給她打電話:“阿阮,南州他媽媽走了,兩個小時前從國外傳來的消息。”

秦阮正坐在自家陽臺的懶床上,掂磨著蔣廳南給她帶回來的那件瓷罐,聞聲心跳跟呼吸同時一窒。

她原本半睜著的眼條件反射撐了撐:“他人沒事吧?”

“接到消息後走的,不知去向。”

“給司昭打過電話嗎?”

“她也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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