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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在意,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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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在意,褻瀆

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愛的結合,現在她要問蔣廳南那晚為什麽不堅定選擇她,何其諷刺。

他是說過幾次愛她,但逢場作戲這種事當不得真。

秦阮扭頭道:“半年時間只剩兩個月了,我不想讓自己走的時候太狼狽。”

蔣廳南直視她,眼神真摯清澈:“你可以選擇不走。”

那種感覺又來了,心跳加速,氣血上湧。

人一旦接受了某種設定,八百句解釋都拉不回來。

蔣廳南像是有什麽感應,有意無意的問:“是不是有誰跟你說過什麽?”

秦阮擡了下臉,黑白分明的眼裏忍著想要揭穿一切的沖動,不假思索:“你要這麽說,我倒還真覺得挺好,只要我一天在蔣家,謝氏就能吸一天的血。”

話多難聽她就說得多難聽。

她以為他會生氣。

結果是蔣廳南俊美的臉上波瀾不驚:“只要你想。”

秦阮懟人的話都想好了,他跟她玩這套。

她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那我想的可太多了。”

“比如?”

蔣廳南額前幾縷碎發吹散,絲毫不影響面部俊朗。

秦阮現學現賣,貢獻什麽叫最精湛的演技:“香山項目給謝氏多分一成。”

“胃口不小。”

“我吃得下。”

男人咧唇深嘆了口氣,笑得意味深長,打量著她冷艷又冷靜的臉,聲如柔蜜:“那我呢?吃得下嗎?”

聞言,秦阮心一虛,垂在腿側的手指本能收緊,臉上紅了白,白了紅。

她抓重點:“這麽說你肯?”

蔣廳南煞有其事:“你想要的東西,我什麽時候沒給過?”

他說:“孫肇東那,餘群那,陳欲那,包括外邊那些大大小小的,哪一件不是我親手捧到你面前的?”

秦阮也堪堪用掉七八成力,且能維持到面不露色。

蔣廳南羅列的每一條都像是她的罪證,歷歷在目。

這才令她深刻的意識到,她跟他的關系早在冥冥之中改變了方向。

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表面低下頭顱遷就,實則從未放低過原則。

秦阮恰恰相反,她入了心。

可怕的是入心的人是沒有原則可言的。

她再看蔣廳南時,便不是以剛開始的那副心情。

比起親耳聽到曲時的話,這漫長的猜忌躲避更令人窒息。

清醒過後的理智讓她覺得,當時她真應該推門進去直接問蔣廳南一句他會不會跟宋文音結婚。

結果重要,心情更重要。

如果他說會,她便可以心安理得的退身離席。

甚至還能說一句祝福他們百年好合。

所以她跟蔣廳南對峙著。

話從嘴出:“那天晚上我本來已經到了包間門口,但我沒進去。”

他面目紋絲不亂,如是早料到一般。

秦阮:“我聽到了你們很多話,蔣廳南,你要跟宋文音結婚嗎?還是說像曲時說的那樣,跟我這個安守本分不惹事的所謂妻子繼續生活?”

蔣廳南抹了抹鼻尖,笑而不語。

她看不懂:“我覺得我自欺欺人。”

他卻說:“阿阮,你第一次這麽跟我說話。”

秦阮生怕自己暴露不該有的表情神態,臉上一直僵持著。

蔣廳南湊近牽起她的手,薄繭摩挲在她細嫩肌膚上,刺拉發癢。

他動容的擡起右手,將她耳際的發絲別到後邊去:“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跟她結婚?”

她猛然深吸氣。

這還真像個不是解釋的解釋。

這怪不得他,是她先動了情,才會失去理智的胡亂揣測。

愛情是會讓人發瘋的。

“是,你沒說……”

“好了,我們之間的事不提別人。”蔣廳南目光灼灼,嘴角的笑瞬間壓了下去:“如果說你在意那晚曲時說的話,我叫他當面跟你道歉,或者你想我怎麽做?”

秦阮冷著臉:“我不吃這一套。”

男人的眸光中也終於浮現幾分緊促:“秦阮,你是在意我呢,還是在意這些話褻瀆了你?”

同樣的問題她暗自問了遍自己。

無解。

蔣廳南給她的一種感覺就是:此時他很受傷。

四月的風打在兩人臉上。

蔣廳南鼻音略重:“那我再說一遍,喜歡我你可以大膽說,我不會讓你失望。”

人在感受到危險時,會下意識產生危機感。

正如眼下的秦阮。

她勾起唇角:“互贏合作怎麽會有愛情?蔣總想多了吧?”

說完,秦阮底氣十足的補充道:“包括剛才你說為我做的那些,我也不是沒做交換,蔣敘如今能在蔣家過得好,也得益於我這個後媽當得好。”

“這才像你。”

“你也一樣。”

互相試探,互不露色,等著對方臉上的面具一點點剝離。

秦阮是真後怕,自己就差臨門一腳先拽下偽裝。

……

周日,她陪蔣廳南回了趟蔣宅。

蔣在文從港城回京北,目的昭昭可見。

父子兩同坐一張桌上,各自了然於心,誰都沒主動先開口打破沈默。

秦阮眼角餘光掃到蔣廳南側臉,他咬肌生硬,黑睫垂著,睫尖都快覆上下眼瞼,頭頂白炙的燈光映得他皮膚森白,太陽穴青筋微浮。

“爸,您多吃點。”

她微笑著把魚肉端過去。

魚是林悅一個中午在廚房守著張媽燉的,肉嫩湯鮮。

“廳南,吃完飯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蔣在文半眼都沒往魚肉上看,說完起身離去。

蔣廳南抹了下嘴:“媽,你們先吃。”

季崢的事終究紙包不住火。

手心手背都是肉,兄弟相殘,蔣在文護誰都是傷情分,就看他更偏袒哪一方。

“媽,我去切水果。”

秦阮很識趣,也懂得審時度勢。

在大局上她必須跟蔣廳南站在同一戰壕裏。

書房的門虛掩著,留了條兩指寬的縫隙,她站在門外沒進去。

“嘭……”

蔣在文手裏飛出去一個紫砂壺,重重砸到蔣廳南額角,血順著他森白的皮膚往下淌,第一滴滴在襯衫上,他站著沒動,臉部表情三分冷漠,七分堅定。

三秒,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茶壺,歸置到原位。

秦阮盡收眼底,心像是壓了塊沈甸甸的石頭。

蔣在文:“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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