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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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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後來,蔣廳南變得越來越忙,時常個把星期,大半個月都聯系不上人,最後變成一個月,每次回京北他都是來去匆匆,做完穿上衣服就走,極少會在南灣留夜。

秦阮也不是沒想過,或許他在外邊有人。

可她人微言輕,沒有籌碼與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像正常夫妻那般正面對峙談判。

從一開始,她就低他一等。

蔣廳南可以大手一揮,離婚再給蔣敘找個媽。

但她不能松手讓謝氏等死。

“阮阮……”

蔣廳南剛提聲。

秦阮蹙眉,道:“蔣廳南,你別搞我行嗎?我們這樣各取所需,互幫互助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非要打破平衡呢!”

她怕了。

在經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試探後,真的怕了。

蔣廳南靠近,胳膊擋在她眼前。

他寬厚溫熱的掌心落在她側臉,她睜著眼對上他的:“游戲我退出,行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

她怕哪天情難自禁,一頭栽進蔣廳南編織的密網裏。

他面不改色的用指腹搓磨著她下巴:“你覺得這樣的關系健康持久嗎?”

健不健康,持不持久她不知道,秦阮只要眼下的安心。

“起碼這樣的關系局面會讓我覺得安全可靠。”

愛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說話間,秦阮整片舌頭都是僵的。

大約四目相對了半分鐘,蔣廳南打她身前退開,坐回到副駕。

她微不可察的吸口氣,眼圈裏分外灼熱,美眸微彎起去打量他,男人側臉線條淩厲幹凈,裸露在外的喉結突出,秦阮說:“香山項目一定要等到三個月後嗎?”

“那你想什麽時候?”

聽他的語氣,她知道,他計較了。

秦阮啟動車前,說出句:“剛才的話當我沒問。”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

蔣廳南做不到聽而不聞:“為了香山項目,你能做到什麽程度?”

“條件你可以開,我想盡快。”

他黑眸一閉,沈聲:“理由。”

車行駛進南灣。

南灣的房子獨棟相距很大,很難看得到萬家燈火的場景,深夜的陰影透過玻璃打在她臉上,熄好火,秦阮手指慢慢松開方向盤:“我媽懷疑謝南州往謝氏安插人。”

蔣廳南的面部平整,不起波瀾:“那你有沒有想過脫離,依靠我?”

驟然間,她氣息重了幾分。

他自問自答:“你沒想過。”

蔣廳南睜眼:“秦阮,你覺得我不靠譜,難道謝家就靠譜嗎?你辛辛苦苦一磚一瓦把謝氏管理好,最後拱手讓人,你甘心嗎?”

他還說:“要是謝昊大方,以後給你個副總當當,可生殺大權你沾不得半分。”

人最忌憚的就是被人扼住咽喉。

尤其是商人。

秦阮從不把野心表露在臉上,但不代表她沒有。

她面色由紅轉白,是各種情緒在交替掙紮。

沈澱了幾秒鐘,秦阮笑笑:“我只想入局香山,沒別的心思。”

蔣廳南的眼神就差說一句“油鹽不進”。

他推門下車,骨節分明的手指撐住車門,低頭俯身:“成凱的法務部要人,可以讓張秘書去試試。”

空降兵上任,張也繼續在謝氏待著恐怕也不好看。

她正愁這事,蔣廳南一句話解燃眉之急。

“謝謝。”

他撐著車門要關不關,秦阮一不能攆人,二不能關門。

蔣廳南矜貴面孔上凝聚著三分意味深長,七分覆雜:“秦阮。”

“怎麽了?”

“其實有沒有人跟你講過,你這個人有時候挺沒情趣的。”

她臉扭到一半,聞聲動作僵住。

謝南州那張嫌惡她的臉從腦海的回憶中蹦了出來,他說她無趣的時候,跟蔣廳南一模一樣,語氣語速,回憶跟現實仿佛在那一刻意外的重疊了。

秦阮的瞳孔深切幾許:“畢竟蔣總身邊有趣的人太多了,我又算得上什麽呢!”

氛圍轉瞬劍拔弩張。

秦阮在車內,蔣廳南在車外。

風吹起他的發梢,又輕輕撫平。

好半晌,他拿開手,像是後知後覺的應了句:“確實挺多的。”

她不知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秦阮也懶得去琢磨了。

“我去停車。”

“嗯。”

好像她跟蔣廳南之間,除了在床上彼此默契合拍,其餘的事情上總是差點意思,她話不多,他更是個沈默內斂的性子,秦阮擡了下臉:“蔣廳南。”

他回眸:“還有事?”

她聲音冷靜之下,還摻雜幾分沈思:“沒事了。”

她想問剛才他的話作不作數,轉念一想,也許是他慣用的討好伎倆。

換句話說,秦阮沒有足夠的信心覺得蔣廳南會為她做那些。

有些話終究是沒辦法單出的,單出必死。

就像兩個人談戀愛,互相拉扯,誰先表露愛誰就必死,她跟蔣廳南只是換了種形式。

秦阮停好車回來。

淒涼的臺階處坐著抹身影,蔣廳南嘴邊的煙在黑夜裏忽暗忽明。

“怎麽沒進去?”

他起身,夾煙的手垂在腿側:“等你。”

“停車而已,沒必要等我。”

秦阮今天穿了件泡泡袖的襯衫,大衣還是寬松掛的,刺骨寒風嘩啦啦往她衣服裏灌,剛下車來沒幾步就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蔣廳南比她還穿得少,人卻生生不怕冷似的,立在那紋絲不亂。

兩人前後進門。

她站在玄關處換鞋,右腳尖扣住左腳的鞋跟往下拽。

忽地腳踝處一陣涼意。

秦阮低頭看去,蔣廳南正蹲身在她身後給她脫鞋。

意識到她的動作,他低聲耐著脾性說:“就沒見過幾個女人活得像你這麽隨意的,鞋帶都懶得松一下。”

脫下她右腳的鞋,他順而去拉她左腳,示意她擡腿。

秦阮素來不是那種歷來順受的性格,她站定不動。

兩人此時的場景一個冬天寒霜冰冷,一個夏天熱情似火。

蔣廳南倒也沒來硬的,將她一只鞋放在鞋榻上,濃密的睫毛掀挑,露出漆黑如墨的眸眼:“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那一剎那,秦阮甚至貪心的覺得他不像是裝的。

這樣的意識很短暫,因為理智拉響了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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