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早死白月光6 他改變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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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早死白月光6 他改變了想法
顧野趕回來到學校, 從後門進去，沒有打擾到任何人，他站在角落。
看了眼時間，臺上的主持人在說接下來就是鄔玥表演, 可是緊接著, 他還聽到了裴蘭鶴的名字。
顧野的身體一僵, 緊抿了唇角。
隨後, 看著兩人穿禮服出場, 如公主王子，萬眾矚目。他整個人就如現在站的黑暗裏一樣絲毫見不到一點亮光。
顧野自嘲地輕笑了聲, 他不知道大晚上的跑過來做什麽, 白白浪費了兩百塊的兼職。
兩百塊不多, 對他們來說可能都不如一件小東西, 可已經是他的一個星期生活費了。
顧野的腳想走，卻又不動，他依舊看著臺上的場景。
在裴蘭鶴彈奏時, 鄔玥的四肢柔軟, 翩翩起舞，像落入凡間的仙女。
顧野看得入迷。
此時，他的眼裏已經容納不進其他畫面，記憶片段定格在了鄔玥的舞姿。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生活在幸福窩裏, 在期待下出生, 在愛意裏面長大，家世優越, 長得好，性格好，人還聰明, 堆砌上了大部分人的祈求，可普通人能夠擁有一樣已經是幸運。
顧野一直看著，等到元旦晚會結束，他依舊站在角落，看著光明之處，換了衣服出來的鄔玥如眾星捧月，被很多人包圍，都是很喜歡她的人，而裴蘭鶴走在她身邊，一切都是那麽和諧。
唯獨他格格不入。
直到鄔玥的背影走遠，顧野還是沒有邁開腳走到她身邊，去說一句“你跳的很好看”或者來一句“明天元旦快樂”這些話。
他可以在腦海裏一遍遍排練場景，卻始終走不出這一步。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是同學，他能夠坦然面對她，甚至是帶著輕佻。
可是時間越久，暗戀在作祟，讓他變得膽小。看見她也不會再是自然的，而是著急緊張，自己都能先兵荒馬亂。
顧野輕嘆了一聲，這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母親的病情覆發，他需要過去一趟。
醫院的消毒水不好聞，冷冰冰的陰沈，沒有生氣。
“你母親的情況需要盡快安排手術了，要是再拖下去···”已經地中海頭型的主治醫生看著面前的少年，終於沒有往下說。
顧野點頭，“我知道，我會盡快籌錢的。”
和醫生交談好，他去了病房。
他母親躺在床上，青瘦的手表吊著藥瓶，被病痛折磨，看起來瘦弱疲憊。
從眉眼看出也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仔細看，顧野和她的眉眼也有三分像。
“媽。”
顧野的到來打斷了女人一直看向窗外發呆。
她有些吃力地轉頭，看向了高高瘦瘦的兒子，眼裏含著淚水，“阿野來了。”
“嗯，你怎麽樣了。”顧野坐在床前的凳子，語氣沒有親昵，“我已經想到辦法湊錢了，你不用擔心，好好養病就是。”
女人又何嘗聽不出來顧野是在說假話，他這個年紀，就算身體再好，沒日沒夜做兼職，又去哪裏籌到五六十萬。
“是我對不起你···”女人看著潔白天花板，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我自私的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又因為他而傷害你，兜兜轉轉，你都那麽大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為什麽要活著拖累你···”
顧野的眼皮子輕顫，他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陰暗。
他們的母子感情深嗎？他也不知道。
母親或許也是愛他的，可也是恨著他的，因為那個他素未謀面的父親。
在顧野有記憶開始，說是母子倆相依為命，但迎接他的是毒打和謾罵，可在母親清醒之後又會抱著他哭和道歉。
如此反覆了很多年，顧野已經變得麻木了。
女人沈重的嘆息，她已經沒有了生存的意志，“阿野，放棄吧。我的身體我知道，沒必要浪費錢。你還年輕，就要高考了，安心的覆習半年，爭取考個好一點的學校離開吧。”
這個孩子自小就聰明，只是，被她耽誤了。
多年的自我折磨下來，她已經徹底後悔了，不應該用一個渣男的過錯來裹挾了自己的人生，現在還害了孩子。
年幼的傷害已經造成，顧野現在並不想聽這些事後話，只是說，“學業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操心。手術費我也會想到辦法湊了，你安心養病就是。”
母子倆一時間沒有多餘的話聊。
顧野感覺到了壓抑的窒息，很想出去喘一口氣。
他掩了掩被角，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晚上的兼職比白天錢多，他還有工作去忙，真忙得無法過來，他也會請護工照顧，沒有辦法的事，他分身乏術。
顧野忙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等看到了煙花在城市上空綻放，看到了路邊有人對著大屏幕數著倒計時，他恍然記起，明天就是新歷的新一年。
[元旦快樂]
顧野還是卡在了12點整，新的一年一月一號起始時間，給鄔玥發了信息。
過了幾秒，鄔玥回信了。
[顧野同學，元旦快樂]
附帶著還有一個放煙花的表情包。
顧野勾了嘴角，眼裏閃爍笑意。
他知道，鄔玥並非是看起來的清冷女神，私下裏愛說愛笑愛鬧，很俏皮。
也很···溫暖。
是一種，因為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愛，她才不吝嗇傳遞自己的愛的溫暖。
而顧野就像是一只臭水溝的老鼠，無人看見時去偷偷“吃”一點來供養自己。
“真是糟糕透了。”
顧野的小聲嘆息淹沒在了周圍人的歡呼聲。
他轉過身走入人群，前往下一個地方幹活。
節假日對別人是狂歡的盛宴，對他而言多來點也不錯，出來消費的男女老少多，他能夠得到的酒水提成就不少。
···
元旦一過，期末開始來臨，也到了放寒假時間。
假期時鄔玥和外公外婆去找父母了，兩個月之前他們兩人被調了工作單位。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他們沒時間回來，只好他們過去，大過年的還是盡量一家團聚。
而爺爺奶奶回了老家，她還有一個親大伯。許久沒見了，也是想著兩老的很。
三十那天，鄔玥和外婆在貼對聯，給家裏來個大掃除，而外公提著菜進廚房忙活。
只是她接到了裴蘭鶴的視頻電話，鄔玥沒有手拿，開了擴聽，把手機放到一邊。
視頻裏，裴蘭鶴穿著淺藍色的大衣，裹著紅色圍巾，還戴了一頂針織毛棉帽子，身後就是一堆一堆的積雪。
鄔玥認出來了，這衣服還是放假之前他們一起去買的，她給他挑選的。
“你這是在哪裏呢，後面全都是雪。”
仔細看，這地方還挺眼熟。
“我在古城。”
視頻裏，裴蘭鶴行走在雪地，肩膀上已經白了一層。
他看鏡頭，也在看鄔玥，“我在家無聊，看到了這裏的風景宣傳不錯，就過來玩。”
家裏有長輩，過年就喜歡紅色喜慶，鄔玥今天是穿著一身紅，也不俗氣，將人襯的白裏透紅的雪白，很乖一個孩子，帽子還有兩個白色小球，還是虎頭帽，她奶奶親手織的，很是暖和。
咦？古城，這不就是她現在在的地方嗎。
怪不得說眼熟，這裏確實有個很出名的風景區蘑菇屋，冬天才有，很小的屋子像用積雪堆起來，適合小家庭或者情侶來玩，氛圍感足夠，拍照很出片。
鄔玥的語氣裏帶有了心疼，“就你一個人嗎？”
大過年的，怎麽就孤苦伶仃呢。
“嗯。”
透過鏡頭，這樣的裝扮之下，裴蘭鶴莫名的溫柔了，主要是眼神泛著淺笑。
這時，鏡頭裏忽然探入了一個腦袋，是外婆，她手裏還拿著剪紙。
“乖乖，是誰呀？”看見裴蘭鶴，她笑瞇瞇的說，“喲，這孩子長得真俊。”
裴蘭鶴也禮貌，眉眼彎了些，“外婆。”
鄔玥“···”
這聲外婆叫得比她還要順溜。
外婆更開心了，她就喜歡好看的有禮貌的孩子，關心問，“哎喲，這大冷天的，也要過年了，你怎麽還在外頭逛。”
“我家裏就我一個人。”
裴蘭鶴的這句話立即把外婆給聽的心疼了。
“離得近，你過來家裏一起過年。”見裴蘭鶴想要推拒，外婆直接拍板，“就這樣決定了，我叫小玥外公多做兩個菜。你從蘑菇屋那邊過來也不遠。你這孩子，你說你，大冷天的還在外面轉悠。”
別看外婆教的是文學，可性子風風火火，她已經去廚房和外公說了這件事。
鄔玥也是有心邀請過來，順著外婆的話笑著說，“我把家裏地址發給你，外公都多做你的菜了，要是你不來，兩老人家在家裏也是擔心的吃不下飯。”
“打擾到你們了。”
“這有什麽，過年就是要人多才熱鬧，我們來這邊也沒親戚，你快來，還有很多活等著你做呢。”
裴蘭鶴似乎輕笑了聲，“好，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到，都留給我做。”
還沒等鄔玥回味一下，視頻就被那邊給掐斷了，她嘀咕著應該沒聽錯。
真是神奇了，兩人當朋友半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裴蘭鶴的笑聲，有了少年意氣。見到他笑已經不是罕見事。
大概一個小時這樣，裴蘭鶴站在了門前，手裏提著禮品。
外婆把他迎進來時還說了一通來就來了，何必帶那麽多東西等等嘮叨話。
而知道是他，外公也高興。
裴蘭鶴有自知之明，他沒有進入廚房幫忙，嘴巴嘗不出味道會幫倒忙。
他留在客廳和鄔玥一起剪紙，外婆則是去廚房了，兩老的身體健朗，準備晚餐還有的是精力。
而且做過年的飯菜也是拿手活，交給小年輕來做才不放心。
裴蘭鶴沒有學過剪紙，見他想學，鄔玥就在一旁教。
看見他很快就上手了，她還有點不服氣，眼睛一轉的說，“我們來比賽吧。”
“比什麽？”
“今年是猴年，我們就比剪猴子，誰剪的快，誰就是贏家。”鄔玥很自信，她每年都和奶奶一起剪紙，不會比裴蘭鶴差。
“好。”裴蘭鶴垂眸看著她，嘴角是久久沒有撫平笑意，“贏家的獎勵呢。”
鄔玥湊近了他，眨巴著眼睛壞笑，她是明眸皓齒，“裴蘭鶴，你學壞了。”
“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啊，你在說我！”鄔玥氣鼓鼓，揚起拳頭，沒客氣，一拳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裴蘭鶴笑了笑也沒躲開。
衣服穿的厚，不會打疼。
鄔玥輕哼了聲，“獎勵就是，輸家要是搶到第一個福字紅包就要給對方。”
“好。”
隨著鄔玥喊3，2，1的開始，兩人各剪各的。
期間見到裴蘭鶴比她快速，鄔玥不當老實好人，故意使壞阻攔，沒想到裴蘭鶴居然氣定神閑，一點都不受影響！
不過最後還是她贏了，比裴蘭鶴快半分鐘。
是玩了一個很幼稚的小游戲，不過鄔玥很開心，“哈哈哈，我是第一名！”
“是，超級厲害的第一名”
看著她笑，裴蘭鶴也淺淺的笑著。
鄔玥的爸媽是八點才帶著風雪回來，面對裴蘭鶴也是很歡迎過來做客。
熱鬧的吃過晚飯之後就要守歲了。
爸媽這段時間的工作太累，好不容易休息就容易犯困，十一點熬不住的已經先回去睡了，而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十點時就已經進房間休息。只剩下兩個小的守著。
他們這裏不能放煙花，鄔玥覺得可惜，只好和裴蘭鶴一起出去走走，等到晚上的看電子煙花，街上也很熱鬧。
大煙花雖然不能私自放，可一些小的，比如仙女棒還是能玩的。
鄔玥的童心被勾起來，帶著裴蘭鶴買了一紮，混跡在一群孩子堆裏玩的開心。
期間，裴蘭鶴一直跟著她，默默看著她玩樂。
要是熱了，就接過衣服拿著，想吃什麽也會準備好。
孩子的精力旺盛，跑出來守歲的有很多，時間過得快，就到了十二點整。
隨著城市統一放的電子煙花在天空綻放，表示新的一年正式來了。
“裴蘭鶴，新年快樂呀！”鄔玥攤開手，笑瞇瞇的，“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新年快樂。”裴蘭鶴唇角彎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紅包放在鄔玥的掌心。
大過年圖個吉利，鄔玥也不推辭，大大方方收下來。
她眼神示意，“咳咳。”
裴蘭鶴懂，他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鄔玥一笑，拿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裴蘭鶴，新的一年，祝你永遠辛幸福安康。”
“嗯。”
“你也一樣，平安喜樂。”
看著她眼裏的笑意，裴蘭鶴忽然明白，為什麽人類對於過年那麽執著了。
確實很···溫暖。
他好像體驗到了人類才會有的溫度，心尖在發燙，不是他的身體出現問題，而是被溫暖到了。
兩人踩著雪，留下兩排鞋子印，有說有笑的回家去。
只是。
過年的溫馨並沒有落在顧野身上，他還在忙碌的湊錢，早就忘記了什麽是團圓。
不過忙碌之餘，他接到了醫生的電話，打給他說有人指名給了他讚助，負責了手術費，他不需要想辦法湊錢了。
忽然的消息，顧野怔住了，他不知道是誰，可此刻，腦海裏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除了她，沒人會幫他出這筆錢。
如卸了所有力氣，沈積了很久的疲憊感席卷全身，很累。顧野微微弓著背靠在墻邊，猶豫了半響，還是打給了鄔玥。
“餵，顧野，怎麽了？”
“你···謝謝。”
他的謝謝來得莫名其妙，可雙方都知道是在指什麽。
鄔玥沒有否認，帶笑著鼓勵，“沒事的，還有半年時間，就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吧，你很有天賦的，考個好大學，有個很好的起步了，我想以你的本事，只要渡過現在的難關，以後就會更好的。”
顧野握緊了手機，他垂下頭，眼底一片灰暗。
“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很想知道是某個答案，可惜，並不是。
“因為我們是同學啊。嗯……也可能是我家裏人都是老師，很珍惜人才。耳濡目染之下，我就見不得天才半路黯然退場。”
鄔玥確實不缺錢。
她父母申請的專利很多，拿分成或者直接拿錢都是放在她的名下存著。
目前為止，她卡裏的錢讓她已經是上億的富婆了，拿出幾十萬很輕松。
知識確實就是財富，不過要想走到這一步也是要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創造。
顧野笑了聲，心裏頭的陰霾忽然散去，眼裏恢覆了些精神，“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自卑何須再有，他會打借條的。顧野有信心，不出五年，他就能還給鄔玥。
而且換個角度想，有這筆錢作為紐帶，他就有了接近她的借口不是嗎。
可以每天還一點，這樣，他們就能每天見面。等明年上了大學，如果最後不是一所學校，依舊有聯系，他能知道她的近況。
不過，他想要和她去一個學校，只是顧野也無法準確的把握，在剩下的半年時間裏沖刺，能不能將成績趕上來。
拼一把吧，早早就放棄，也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人沒有光是活不了的，他也不會放棄。
“你吃過晚飯了嗎。也對，現在都要十二點了，你怎麽可能還沒吃。”
他也是忙糊塗了，問這種傻話。
“吃過啦，在守歲呢。你呢，還沒有吃嗎。”
聽著鄔玥的擔憂，兩人的關系好像拉進一步，顧野確定了想法，得到同情也是情，也能被關註，他並不介意利用自己的慘，之前他也真是鉆進了自卑的死角裏了。
想通之後，他又恢覆成了和鄔玥初認識的顧野，那個不太著調，說話也年少輕狂的人，只是這會兒還用上賣慘的撒嬌了，“沒有，剛忙好呢，現在好餓。”
“啊，那麽晚了還沒吃，這對身體很不好的。你快點去吃晚飯吧，嗯，十二點要到了，找個好位置還能看煙花。”
“知道，我正在找了。很可惜，大過年的店鋪幾乎都關門了，還有開的就是飯店。看到了，有一家牛雜店居然還開門。”
顧野舍不得掛斷電話，他也不想讓話題落地，事無巨細都和鄔玥說，比如路上石頭縫裏長出的一株野草都要講。
不知不覺，十二點就到了。
看著天上放的煙花，顧野吃著熱騰騰的食物熱，渾身發暖，心頭也跟著一熱。
“鄔玥”
“我···”
煙花太吵了，他說的小聲，鄔玥沒聽清。
“什麽？你剛才說了什麽？！”
顧野沈默了一瞬，這一次，他又沒法鼓起勇氣。
再等等，等明年畢業了再提也好。
“沒什麽，我是說，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你先吃東西吧，我要去打雪仗了，下次再聊。”
“知道了，去吧，註意點別感冒了。”
顧野的心情很好，看著手機傻笑。
即便掛斷了電話，他依舊在看著手機屏幕，點讚了鄔玥的朋友圈，發新年紅包。
引來老板的調侃，“小夥子，和女朋友打電話呢。”
年輕就是好啊，這黏糊勁，放在成年人身上就沒有了，工作累都累死了。
他已經人到中年了，早就和妻子離婚，也沒有再找，獨自帶兒子長大，只是他兒子出國讀書，現在在國外生活。
是有叫他過去，可他不喜歡國外，人生地不熟的，生活一點都不自在。
這不，在家也是無聊，就出來擺攤買東西。
還別說，大過年的晚上也熱鬧，誰家都團圓，出來玩的人多，他賺了不少。
顧野是挺開心老板這個說法，但現在還不是，他笑了笑，“不是女朋友，我的一個朋友。”
老板更起勁了，“喲，還是暗戀呢。你小夥子長得帥，也用得著暗戀？”
“她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顧野想，他也要變好才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他不想再當那個只能躲在暗處望著的人了。
老板聽著就是爽朗一笑。
過了十二點已經很晚，店裏也沒什麽人了，他也做了一份和顧野一起吃。
年紀雖然相差大，可聊生活嘛，還是能聊得來。
老板聊上頭，喝了兩口酒，就在開始吹噓自己年輕時怎麽樣怎麽樣。
對此，顧野就是笑了笑，大口吃著晚飯，偶爾接話，或者吹捧兩句。
他在市井長大，做過各種兼職，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知道怎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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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
[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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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趕回來到學校, 從後門進去，沒有打擾到任何人，他站在角落。
看了眼時間，臺上的主持人在說接下來就是鄔玥表演, 可是緊接著, 他還聽到了裴蘭鶴的名字。
顧野的身體一僵, 緊抿了唇角。
隨後, 看著兩人穿禮服出場, 如公主王子，萬眾矚目。他整個人就如現在站的黑暗裏一樣絲毫見不到一點亮光。
顧野自嘲地輕笑了聲, 他不知道大晚上的跑過來做什麽, 白白浪費了兩百塊的兼職。
兩百塊不多, 對他們來說可能都不如一件小東西, 可已經是他的一個星期生活費了。
顧野的腳想走，卻又不動，他依舊看著臺上的場景。
在裴蘭鶴彈奏時, 鄔玥的四肢柔軟, 翩翩起舞，像落入凡間的仙女。
顧野看得入迷。
此時，他的眼裏已經容納不進其他畫面，記憶片段定格在了鄔玥的舞姿。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生活在幸福窩裏, 在期待下出生, 在愛意裏面長大，家世優越, 長得好，性格好，人還聰明, 堆砌上了大部分人的祈求，可普通人能夠擁有一樣已經是幸運。
顧野一直看著，等到元旦晚會結束，他依舊站在角落，看著光明之處，換了衣服出來的鄔玥如眾星捧月，被很多人包圍，都是很喜歡她的人，而裴蘭鶴走在她身邊，一切都是那麽和諧。
唯獨他格格不入。
直到鄔玥的背影走遠，顧野還是沒有邁開腳走到她身邊，去說一句“你跳的很好看”或者來一句“明天元旦快樂”這些話。
他可以在腦海裏一遍遍排練場景，卻始終走不出這一步。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是同學，他能夠坦然面對她，甚至是帶著輕佻。
可是時間越久，暗戀在作祟，讓他變得膽小。看見她也不會再是自然的，而是著急緊張，自己都能先兵荒馬亂。
顧野輕嘆了一聲，這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母親的病情覆發，他需要過去一趟。
醫院的消毒水不好聞，冷冰冰的陰沈，沒有生氣。
“你母親的情況需要盡快安排手術了，要是再拖下去···”已經地中海頭型的主治醫生看著面前的少年，終於沒有往下說。
顧野點頭，“我知道，我會盡快籌錢的。”
和醫生交談好，他去了病房。
他母親躺在床上，青瘦的手表吊著藥瓶，被病痛折磨，看起來瘦弱疲憊。
從眉眼看出也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仔細看，顧野和她的眉眼也有三分像。
“媽。”
顧野的到來打斷了女人一直看向窗外發呆。
她有些吃力地轉頭，看向了高高瘦瘦的兒子，眼裏含著淚水，“阿野來了。”
“嗯，你怎麽樣了。”顧野坐在床前的凳子，語氣沒有親昵，“我已經想到辦法湊錢了，你不用擔心，好好養病就是。”
女人又何嘗聽不出來顧野是在說假話，他這個年紀，就算身體再好，沒日沒夜做兼職，又去哪裏籌到五六十萬。
“是我對不起你···”女人看著潔白天花板，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我自私的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又因為他而傷害你，兜兜轉轉，你都那麽大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為什麽要活著拖累你···”
顧野的眼皮子輕顫，他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陰暗。
他們的母子感情深嗎？他也不知道。
母親或許也是愛他的，可也是恨著他的，因為那個他素未謀面的父親。
在顧野有記憶開始，說是母子倆相依為命，但迎接他的是毒打和謾罵，可在母親清醒之後又會抱著他哭和道歉。
如此反覆了很多年，顧野已經變得麻木了。
女人沈重的嘆息，她已經沒有了生存的意志，“阿野，放棄吧。我的身體我知道，沒必要浪費錢。你還年輕，就要高考了，安心的覆習半年，爭取考個好一點的學校離開吧。”
這個孩子自小就聰明，只是，被她耽誤了。
多年的自我折磨下來，她已經徹底後悔了，不應該用一個渣男的過錯來裹挾了自己的人生，現在還害了孩子。
年幼的傷害已經造成，顧野現在並不想聽這些事後話，只是說，“學業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操心。手術費我也會想到辦法湊了，你安心養病就是。”
母子倆一時間沒有多餘的話聊。
顧野感覺到了壓抑的窒息，很想出去喘一口氣。
他掩了掩被角，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晚上的兼職比白天錢多，他還有工作去忙，真忙得無法過來，他也會請護工照顧，沒有辦法的事，他分身乏術。
顧野忙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等看到了煙花在城市上空綻放，看到了路邊有人對著大屏幕數著倒計時，他恍然記起，明天就是新歷的新一年。
[元旦快樂]
顧野還是卡在了12點整，新的一年一月一號起始時間，給鄔玥發了信息。
過了幾秒，鄔玥回信了。
[顧野同學，元旦快樂]
附帶著還有一個放煙花的表情包。
顧野勾了嘴角，眼裏閃爍笑意。
他知道，鄔玥並非是看起來的清冷女神，私下裏愛說愛笑愛鬧，很俏皮。
也很···溫暖。
是一種，因為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愛，她才不吝嗇傳遞自己的愛的溫暖。
而顧野就像是一只臭水溝的老鼠，無人看見時去偷偷“吃”一點來供養自己。
“真是糟糕透了。”
顧野的小聲嘆息淹沒在了周圍人的歡呼聲。
他轉過身走入人群，前往下一個地方幹活。
節假日對別人是狂歡的盛宴，對他而言多來點也不錯，出來消費的男女老少多，他能夠得到的酒水提成就不少。
···
元旦一過，期末開始來臨，也到了放寒假時間。
假期時鄔玥和外公外婆去找父母了，兩個月之前他們兩人被調了工作單位。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他們沒時間回來，只好他們過去，大過年的還是盡量一家團聚。
而爺爺奶奶回了老家，她還有一個親大伯。許久沒見了，也是想著兩老的很。
三十那天，鄔玥和外婆在貼對聯，給家裏來個大掃除，而外公提著菜進廚房忙活。
只是她接到了裴蘭鶴的視頻電話，鄔玥沒有手拿，開了擴聽，把手機放到一邊。
視頻裏，裴蘭鶴穿著淺藍色的大衣，裹著紅色圍巾，還戴了一頂針織毛棉帽子，身後就是一堆一堆的積雪。
鄔玥認出來了，這衣服還是放假之前他們一起去買的，她給他挑選的。
“你這是在哪裏呢，後面全都是雪。”
仔細看，這地方還挺眼熟。
“我在古城。”
視頻裏，裴蘭鶴行走在雪地，肩膀上已經白了一層。
他看鏡頭，也在看鄔玥，“我在家無聊，看到了這裏的風景宣傳不錯，就過來玩。”
家裏有長輩，過年就喜歡紅色喜慶，鄔玥今天是穿著一身紅，也不俗氣，將人襯的白裏透紅的雪白，很乖一個孩子，帽子還有兩個白色小球，還是虎頭帽，她奶奶親手織的，很是暖和。
咦？古城，這不就是她現在在的地方嗎。
怪不得說眼熟，這裏確實有個很出名的風景區蘑菇屋，冬天才有，很小的屋子像用積雪堆起來，適合小家庭或者情侶來玩，氛圍感足夠，拍照很出片。
鄔玥的語氣裏帶有了心疼，“就你一個人嗎？”
大過年的，怎麽就孤苦伶仃呢。
“嗯。”
透過鏡頭，這樣的裝扮之下，裴蘭鶴莫名的溫柔了，主要是眼神泛著淺笑。
這時，鏡頭裏忽然探入了一個腦袋，是外婆，她手裏還拿著剪紙。
“乖乖，是誰呀？”看見裴蘭鶴，她笑瞇瞇的說，“喲，這孩子長得真俊。”
裴蘭鶴也禮貌，眉眼彎了些，“外婆。”
鄔玥“···”
這聲外婆叫得比她還要順溜。
外婆更開心了，她就喜歡好看的有禮貌的孩子，關心問，“哎喲，這大冷天的，也要過年了，你怎麽還在外頭逛。”
“我家裏就我一個人。”
裴蘭鶴的這句話立即把外婆給聽的心疼了。
“離得近，你過來家裏一起過年。”見裴蘭鶴想要推拒，外婆直接拍板，“就這樣決定了，我叫小玥外公多做兩個菜。你從蘑菇屋那邊過來也不遠。你這孩子，你說你，大冷天的還在外面轉悠。”
別看外婆教的是文學，可性子風風火火，她已經去廚房和外公說了這件事。
鄔玥也是有心邀請過來，順著外婆的話笑著說，“我把家裏地址發給你，外公都多做你的菜了，要是你不來，兩老人家在家裏也是擔心的吃不下飯。”
“打擾到你們了。”
“這有什麽，過年就是要人多才熱鬧，我們來這邊也沒親戚，你快來，還有很多活等著你做呢。”
裴蘭鶴似乎輕笑了聲，“好，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到，都留給我做。”
還沒等鄔玥回味一下，視頻就被那邊給掐斷了，她嘀咕著應該沒聽錯。
真是神奇了，兩人當朋友半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裴蘭鶴的笑聲，有了少年意氣。見到他笑已經不是罕見事。
大概一個小時這樣，裴蘭鶴站在了門前，手裏提著禮品。
外婆把他迎進來時還說了一通來就來了，何必帶那麽多東西等等嘮叨話。
而知道是他，外公也高興。
裴蘭鶴有自知之明，他沒有進入廚房幫忙，嘴巴嘗不出味道會幫倒忙。
他留在客廳和鄔玥一起剪紙，外婆則是去廚房了，兩老的身體健朗，準備晚餐還有的是精力。
而且做過年的飯菜也是拿手活，交給小年輕來做才不放心。
裴蘭鶴沒有學過剪紙，見他想學，鄔玥就在一旁教。
看見他很快就上手了，她還有點不服氣，眼睛一轉的說，“我們來比賽吧。”
“比什麽？”
“今年是猴年，我們就比剪猴子，誰剪的快，誰就是贏家。”鄔玥很自信，她每年都和奶奶一起剪紙，不會比裴蘭鶴差。
“好。”裴蘭鶴垂眸看著她，嘴角是久久沒有撫平笑意，“贏家的獎勵呢。”
鄔玥湊近了他，眨巴著眼睛壞笑，她是明眸皓齒，“裴蘭鶴，你學壞了。”
“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啊，你在說我！”鄔玥氣鼓鼓，揚起拳頭，沒客氣，一拳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裴蘭鶴笑了笑也沒躲開。
衣服穿的厚，不會打疼。
鄔玥輕哼了聲，“獎勵就是，輸家要是搶到第一個福字紅包就要給對方。”
“好。”
隨著鄔玥喊3，2，1的開始，兩人各剪各的。
期間見到裴蘭鶴比她快速，鄔玥不當老實好人，故意使壞阻攔，沒想到裴蘭鶴居然氣定神閑，一點都不受影響！
不過最後還是她贏了，比裴蘭鶴快半分鐘。
是玩了一個很幼稚的小游戲，不過鄔玥很開心，“哈哈哈，我是第一名！”
“是，超級厲害的第一名”
看著她笑，裴蘭鶴也淺淺的笑著。
鄔玥的爸媽是八點才帶著風雪回來，面對裴蘭鶴也是很歡迎過來做客。
熱鬧的吃過晚飯之後就要守歲了。
爸媽這段時間的工作太累，好不容易休息就容易犯困，十一點熬不住的已經先回去睡了，而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十點時就已經進房間休息。只剩下兩個小的守著。
他們這裏不能放煙花，鄔玥覺得可惜，只好和裴蘭鶴一起出去走走，等到晚上的看電子煙花，街上也很熱鬧。
大煙花雖然不能私自放，可一些小的，比如仙女棒還是能玩的。
鄔玥的童心被勾起來，帶著裴蘭鶴買了一紮，混跡在一群孩子堆裏玩的開心。
期間，裴蘭鶴一直跟著她，默默看著她玩樂。
要是熱了，就接過衣服拿著，想吃什麽也會準備好。
孩子的精力旺盛，跑出來守歲的有很多，時間過得快，就到了十二點整。
隨著城市統一放的電子煙花在天空綻放，表示新的一年正式來了。
“裴蘭鶴，新年快樂呀！”鄔玥攤開手，笑瞇瞇的，“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新年快樂。”裴蘭鶴唇角彎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紅包放在鄔玥的掌心。
大過年圖個吉利，鄔玥也不推辭，大大方方收下來。
她眼神示意，“咳咳。”
裴蘭鶴懂，他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鄔玥一笑，拿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裴蘭鶴，新的一年，祝你永遠辛幸福安康。”
“嗯。”
“你也一樣，平安喜樂。”
看著她眼裏的笑意，裴蘭鶴忽然明白，為什麽人類對於過年那麽執著了。
確實很···溫暖。
他好像體驗到了人類才會有的溫度，心尖在發燙，不是他的身體出現問題，而是被溫暖到了。
兩人踩著雪，留下兩排鞋子印，有說有笑的回家去。
只是。
過年的溫馨並沒有落在顧野身上，他還在忙碌的湊錢，早就忘記了什麽是團圓。
不過忙碌之餘，他接到了醫生的電話，打給他說有人指名給了他讚助，負責了手術費，他不需要想辦法湊錢了。
忽然的消息，顧野怔住了，他不知道是誰，可此刻，腦海裏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除了她，沒人會幫他出這筆錢。
如卸了所有力氣，沈積了很久的疲憊感席卷全身，很累。顧野微微弓著背靠在墻邊，猶豫了半響，還是打給了鄔玥。
“餵，顧野，怎麽了？”
“你···謝謝。”
他的謝謝來得莫名其妙，可雙方都知道是在指什麽。
鄔玥沒有否認，帶笑著鼓勵，“沒事的，還有半年時間，就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吧，你很有天賦的，考個好大學，有個很好的起步了，我想以你的本事，只要渡過現在的難關，以後就會更好的。”
顧野握緊了手機，他垂下頭，眼底一片灰暗。
“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很想知道是某個答案，可惜，並不是。
“因為我們是同學啊。嗯……也可能是我家裏人都是老師，很珍惜人才。耳濡目染之下，我就見不得天才半路黯然退場。”
鄔玥確實不缺錢。
她父母申請的專利很多，拿分成或者直接拿錢都是放在她的名下存著。
目前為止，她卡裏的錢讓她已經是上億的富婆了，拿出幾十萬很輕松。
知識確實就是財富，不過要想走到這一步也是要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創造。
顧野笑了聲，心裏頭的陰霾忽然散去，眼裏恢覆了些精神，“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自卑何須再有，他會打借條的。顧野有信心，不出五年，他就能還給鄔玥。
而且換個角度想，有這筆錢作為紐帶，他就有了接近她的借口不是嗎。
可以每天還一點，這樣，他們就能每天見面。等明年上了大學，如果最後不是一所學校，依舊有聯系，他能知道她的近況。
不過，他想要和她去一個學校，只是顧野也無法準確的把握，在剩下的半年時間裏沖刺，能不能將成績趕上來。
拼一把吧，早早就放棄，也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人沒有光是活不了的，他也不會放棄。
“你吃過晚飯了嗎。也對，現在都要十二點了，你怎麽可能還沒吃。”
他也是忙糊塗了，問這種傻話。
“吃過啦，在守歲呢。你呢，還沒有吃嗎。”
聽著鄔玥的擔憂，兩人的關系好像拉進一步，顧野確定了想法，得到同情也是情，也能被關註，他並不介意利用自己的慘，之前他也真是鉆進了自卑的死角裏了。
想通之後，他又恢覆成了和鄔玥初認識的顧野，那個不太著調，說話也年少輕狂的人，只是這會兒還用上賣慘的撒嬌了，“沒有，剛忙好呢，現在好餓。”
“啊，那麽晚了還沒吃，這對身體很不好的。你快點去吃晚飯吧，嗯，十二點要到了，找個好位置還能看煙花。”
“知道，我正在找了。很可惜，大過年的店鋪幾乎都關門了，還有開的就是飯店。看到了，有一家牛雜店居然還開門。”
顧野舍不得掛斷電話，他也不想讓話題落地，事無巨細都和鄔玥說，比如路上石頭縫裏長出的一株野草都要講。
不知不覺，十二點就到了。
看著天上放的煙花，顧野吃著熱騰騰的食物熱，渾身發暖，心頭也跟著一熱。
“鄔玥”
“我···”
煙花太吵了，他說的小聲，鄔玥沒聽清。
“什麽？你剛才說了什麽？！”
顧野沈默了一瞬，這一次，他又沒法鼓起勇氣。
再等等，等明年畢業了再提也好。
“沒什麽，我是說，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你先吃東西吧，我要去打雪仗了，下次再聊。”
“知道了，去吧，註意點別感冒了。”
顧野的心情很好，看著手機傻笑。
即便掛斷了電話，他依舊在看著手機屏幕，點讚了鄔玥的朋友圈，發新年紅包。
引來老板的調侃，“小夥子，和女朋友打電話呢。”
年輕就是好啊，這黏糊勁，放在成年人身上就沒有了，工作累都累死了。
他已經人到中年了，早就和妻子離婚，也沒有再找，獨自帶兒子長大，只是他兒子出國讀書，現在在國外生活。
是有叫他過去，可他不喜歡國外，人生地不熟的，生活一點都不自在。
這不，在家也是無聊，就出來擺攤買東西。
還別說，大過年的晚上也熱鬧，誰家都團圓，出來玩的人多，他賺了不少。
顧野是挺開心老板這個說法，但現在還不是，他笑了笑，“不是女朋友，我的一個朋友。”
老板更起勁了，“喲，還是暗戀呢。你小夥子長得帥，也用得著暗戀？”
“她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顧野想，他也要變好才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他不想再當那個只能躲在暗處望著的人了。
老板聽著就是爽朗一笑。
過了十二點已經很晚，店裏也沒什麽人了，他也做了一份和顧野一起吃。
年紀雖然相差大，可聊生活嘛，還是能聊得來。
老板聊上頭，喝了兩口酒，就在開始吹噓自己年輕時怎麽樣怎麽樣。
對此，顧野就是笑了笑，大口吃著晚飯，偶爾接話，或者吹捧兩句。
他在市井長大，做過各種兼職，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知道怎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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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
[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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