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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偷小姐9 你帶去給秦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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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偷小姐9 你帶去給秦暨吧

塞外, 細雪紛飛,放眼望去白雪皚皚的天地,積雪沒過腳踝,不見一片綠色。

現在不過是剛入了深秋, 可邊關之地已下起了大雪, 冷的人發抖。

旅商的駱駝在緩慢挪步, 鈴鐺叮當響起。

鄔玥披著一件披風, 戴著鬥笠, 走過時背後瘋狂卷起了夾著黃沙的殘血。

空氣很幹燥,寒冷又口渴。

鄔玥腰帶上掛的水囊已經空了, 她的嘴唇幹裂, 行走時, 呼出的氣息也冷成了白霧。

終於見了一家亮燈的客棧, 她走進去,店小二熱情招呼,“客觀是打尖還是住店。”

店內的空中彌漫著酒香和菜香, 關起了門, 放下了簾子,阻擋風雪進來,屋內還燒著熱爐子,很暖和, 叫人真真活了過來。

鄔玥只覺身上的寒意被驅散了。

她坐在空位, 放下一錠銀子,“都有。先來一壺烈酒, 再把你們店的招牌菜端上。”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酒菜這就端上來!”小二看見了銀子,喜的牙齦都掉笑露出來了。

他拿去給了掌櫃, 折返時帶來了鄔玥要的烈酒。塞外的烈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容易燒喉嚨,可大冬日喝著卻又很暢快。

待一口烈酒下肚,身子火辣,鄔玥才覺著真的暖了過來,由內而外的熱烘烘。

店內已經落坐了不少客人,瞧著打扮有中原的,有塞外的,江湖人和走商多。

她的位置邊是幾個漢子聚集,喝了幾口酒之後面頰紅了,還有酒糟鼻,說話的嗓門粗獷,店內都能傳開了。

冬日是戰事頻發的時間,大雪之日太冷了,將士不好行動,糧草也不好運輸。

兩軍交戰,誰的實力更勝一籌,只要將其困住城內半月,就能達到最少的傷亡而取勝。而冬日戰鬥是突厥的顫長。

大周在與西北突厥交戰已經有一個月了,現在戰事吃緊。而今要從中原運輸糧草來到邊關救急,卻被告知,半路被劫走了。

聽聞,此次負責運輸糧草的主將是一個公主。

大周氣候將盡了,男人不堪用,讓一個女人擔任主將,真是丟人現眼,遲早要敗仗。

他們都是大周子民,也在管轄的領地之內,可邊關的風氣,民風開放。若是在中原,自然不敢在外議論。

這會兒他們說著起勁了,無人反駁,還帶著連連附和。

鄔玥聽他們閑聊,烈酒已經喝了一半,小二也把她的飯菜端上來放好。

盤子很寬大,肉也是大塊大塊的,自己撕下來吃,可沒有中原的擺盤精致。

鄔玥拿著匕首,切了一片烤羊腿,蘸著客棧自己做的蘸料,口感很不錯。

她在大快朵頤。這時,聽到了樓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千真萬確,我觀你印堂發黑,不出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走走走!哪裏來的江湖騙子,敢騙到你祖宗頭上了,當心我要你的小命!識相點還不快滾,不然老子揍你了!”

隨後就是被推開,噔噔噔下樓的錯亂腳步聲,以及被羞辱後就是窩囊的生了一個氣。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一邊下樓,一邊甩著拂塵,回頭小聲臭罵。

等來到樓下,郝英俊一個轉身,措不及防就看到了門口右邊桌子在吃飯的鄔玥。

對著鄔玥看過來笑瞇瞇的眼睛,他嚇得轉身又想往樓上跑,可是···郝英俊摸了摸在咕咕叫的肚子,他還是回身,上刑場似的朝著鄔玥走去,一臉諂媚的賠笑。

被打一頓就打吧,先吃飽了再說!

鄔玥卻站了起來,“小二,幫我把菜搬到客房!我要去客房看塞外雪景。”

“好嘞!”

鄔玥往樓上走,經過郝英俊身邊是看了他一眼,郝英俊乖乖只得跟上。

等回到客房,飯菜端上來,關起門,無人能偷聽到,可以方便聊事。

“哎喲,我就說今晚的月亮怎麽比以前的還要圓,原來是預兆著我要和姑奶奶碰面了。可不就是團團圓圓了嘛!”郝英俊是一貫的拍馬屁,他搓著手上前,頂著鄔玥的眼神,屁股慢慢放下來。

他咕嚕地咽下口水,搓著雙手,兩眼放光,“姑奶奶,您看,您這多鋪張浪費,點了一桌子的菜,您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就幫您分擔分擔。”

郝英俊是想控制一下的,可是他太餓了,雙手已經遵循大腦的意志,伸出去想要掰下一塊肋骨肉來啃。

只是在要碰到時,他疼地哎喲叫,雙手立馬縮了回去,這一看,手背都被打紅了。

郝英俊揉著手背,扭動著屁股,坐立不安,還故意同仇敵愾的說著,“誰敢惹姑奶奶生氣了!讓姑奶奶的火氣那麽大,那就是罪大惡極,沒有人性!”

“郝英俊,你可以啊。別的不行,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的天賦不錯,讓我找了兩個月。”鄔玥咬下一塊肉,咀嚼後,又喝了一口酒,

郝英俊縮了縮脖子,總感覺,她咬下的不是烤羊腿肉,而是他的肉。

“您聽聽,時隔兩個月,您這話怎麽說得越發的粗糙了。我這是師門本領,哪裏是老鼠鉆洞了。”郝英俊訕訕一笑。

只是在鄔玥的淩厲帶著質問的眼神之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了後面無聲。

郝英俊率先熬不住了,他全盤托出,一口氣的就說,“好吧,我承認,確實是我故意給你一個假的王府布局,讓你去和秦暨碰面。並且引你去了城外。順便透露了一點點的消息···我的本意是讓秦暨和包太師借此打起來。誰知道那包太師居然會派殺手等你。後面我不是將功補過,把你救下來了嗎,還耗費了我好多精氣神,你看看,我這瘦的,得吃多少才能補回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斜睨著小眼神偷偷觀察鄔玥的反應,見鄔玥沒有再要動手的意思,當說到最後一句話,郝英俊就是眼疾手快掰下了一條肋骨開始啃肉,當咬到肉香的那一刻,他要落淚。

“嗚嗚嗚,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

“姑奶奶你有所不知,這兩個月來我過的是什麽苦日子!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打,他們都太壞了!”

郝英俊擡起胳膊抹著辛酸淚,嘴巴吃個不停,滿嘴的油光,還不忘有空襲告狀。

他一手抓著肋骨排在啃,一手還能拿筷子夾其他的菜,塞到噎著了,然後又咕嚕喝一杯酒繼續狼吞虎咽。

鄔玥看得嫌棄,很不想和他同桌吃飯。

實在是丟臉。

鄔玥問了她想知道的事,“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得罪過你了?”

若是旁人,她當然不會問,拔劍解決就好。

可郝英俊不是生死對手,是有交情在的,鄔玥得要先聽聽原因。

“也沒什麽原因。紅貍也和你說了,當年探命而死的人是我師父,我心裏有怨氣,想著這天下如何與我們何幹,憑什麽師父要死。我心裏氣不過,就是想要報覆你和秦暨。”

郝英俊聳了聳肩,說的無所謂。

他並非是個純善之人,或者要做好事攢功德,更多是為自己。

他和師父相依為命,而師父卻為此殞命,郝英俊那是不解又氣憤。

“引你去王府和秦暨碰面,是我師父的遺願,好,那我就背後推一把幫他實現。”

“但是你出了王府,那就是師父的遺願完成。剩下的事就和師父無關了吧。我的本意很明顯,就是想要殺了你。我就看看了,沒有了你,秦暨真的會讓這個大周覆滅不成,值得師父陪上性命。”

郝英俊是嬉皮笑臉的說著,並沒有一點不舍和瞎編,他就是這樣想的。

師徒之情如同父子。在他眼中,鄔玥和秦暨兩個人就是他的殺父之仇的存在。

即便說出去,道理也是講不通,畢竟是他師父心系著天下子民,自願這樣做,怪不到任何人身上。但是,自古道理和感情本就不相通過,旁人可以站在理智去不在意,但他不行,他就是純粹的恨。

他從來不在意什麽大周的安危,什麽天下子民,他只想師父活著。可這是師父的遺願。

郝英俊的笑意一寸寸收起,他嘆氣,是對自己內心的妥協,“可是···我還是算了一卦,臨近關頭,扭轉了乾坤。我給你算的那一卦是死卦。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生卦和死卦就在一瞬之間。”

“姑奶奶,你就感謝我吧。要不是我耗費氣血改的卦相,你這死卦無法更改,就算任憑他秦暨再厲害,趕過去也只是撿到你的屍體。否則你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可以坐在塞外吃香喝辣的。”

郝英俊還是那個不著調的郝英俊,成熟不過三秒,他又笑得賊眉鼠臉的樣,很欠揍。

“謝你個屁!”鄔玥聽著反而更生氣了,夾著一塊烤雞腿塞進他嘴巴。

原來就是這貨壞她申請完成任務回去的好事!

外頭的風雪呼呼吹,塞外聽著空曠,讓人擔心這客棧會不會被卷走了。

兩人喝得面頰紅潤,待吃飽喝足,郝英俊已經撐的一動不想動,在剔牙。

鄔玥問他,“你怎麽會來這裏了。”

說他不著調,可本事也是有的。他們會在這裏相遇,她不見得是巧合,想必是郝英俊專門過來等她的。

“咳,那不是有件事完成的難度堪比登天,放眼全天下只有姑奶奶能做到。”郝英俊一貫的吹捧吹捧。

在鄔玥的眼神下,他嘿嘿笑著,傾身過去,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玉瓶,小聲說,“這是緩解的藥,你給秦暨送去。糧草被盜只是一個打掩護,他現在就在邊關大營裏坐鎮戰事。他平安,戰事勝。”

秦暨當然知道自己的寒毒已經將他折磨的到了生命的末尾。

而以他的財力和勢力,想要找到解毒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機會,偏偏他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坦然的等死。

郝英俊氣得要跳腳。

他師父為此都犧牲自己了,要是秦暨死了,那他師父不就白死了嗎!

沒辦法,郝英俊只能回去山裏翻看師父留下來的古籍,還真找到了一個解毒的法子,就是藥材難找。

他到現在都沒有湊齊,只能做出緩解寒毒蔓延的藥。

只是,他知道秦暨自己都不想要命了,他去送藥肯定會被丟出來,也逼不了秦暨吃。

那就只有等鄔玥來了。只要她想要他活著,秦暨肯定會吃。

而且,剩下的最後一味藥材,郝英俊已經發現了蹤跡,只是靠他一個人沒法摘,人多耳雜的容易出意外,他同樣得等鄔玥來。

其他人興許沒這個機會拿到,可鄔玥肯定有,她和秦暨的命相連。

自那日早上的分別,鄔玥和秦暨也有兩個月沒見了。

她在江湖四處闖蕩,也聽到了秦暨在朝堂做出的不少事,也猜測到,秦暨已經來到了邊關。

“行。”鄔玥悶下一口酒,把藥收好。

她不是為了秦暨,是為了天下百姓。

畢竟,塞外客棧的羊肉湯很好喝。

她以後還想來吃,不想大周的城門在此被破,鮮血染紅了冬日的白雪,客棧就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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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

二更[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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