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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偷小姐3 他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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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偷小姐3 他真狡猾!

夜晚的寂靜, 林裏的空曠,使得一些小聲響都格外清晰。

郊外林間草叢就不缺鳥蟲發出的動靜,現在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只有夜風輕輕拂過, 樹葉交疊碰撞發出的輕音。

鄔玥自踏入這裏, 她就感覺到了殺機四伏, 那些隱蔽的角落或者繁茂的樹葉背後藏有不少高手, 等著她落網。

她眼觀六路, 耳聽八方,下垂的手拿著一把隱蔽的暗器, 面上卻又表現的毫無察覺一樣繼續往前走, 腳下踩到了一片枯樹葉被碾壓成了碎渣擦擦響似是信號。

鄔玥停下腳步, 擡頭的那一瞬間, 月光流動的光幕之下,有一把漆黑的彎刃飛出,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 黑影乘著破空之勢, 朝她當頭劈來。

在她運起輕功騰飛閃開之際,彎就落在她方才所站的位置沒入地面並劃出去一段距離留下很深的溝壑,隨後飛起,回到了站在樹上的一個面具人手中。

與此同時, 後背還有一陣殺意襲來, 鄔玥一個淩空翻身,躲過了在後襲來的彎刃, 她身姿輕盈的落地時,手上匕首橫放在胸前,隨後, 周邊草木跳出七八個面具人。他們手持雙刀彎刃,站在她的四周包圍,將她的所有退路封死了。

鄔玥看見了他們手背上的刺青,毒蛇圖騰,認出了是何方勢力,“七殺堂。”

好歹她也在江湖上混跡了許久,對於各方勢力算是有所了解。

七殺堂行蹤詭異,並且做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沒想到出現在了京都。但是,現在來圍殺她的人是七殺堂,這是為何?

不過鄔玥很快就想通了,她學得一身神偷本事,自然也是師出名門。

聯系故事裏的發展,只要將她殺死,並且嫁禍給秦暨,挑撥江湖和朝廷的紛爭,這裏面能夠渾水摸魚的利益大了去。

訓練有素的殺手不會講廢話,給鄔玥喘息的停頓也不過是在頃刻之間。

“殺!”這波帶隊的領頭沈聲下令。

他們的任務就是要將鬼老的弟子殺死,嫁禍給攝政王,目標就在眼前,直取向上人頭是他們赴死也要做的事。

在七人躍來那一瞬間,鄔玥沒有退縮,將手裏的暗器匕首變為了一把劍身薄如蟬翼的短劍,呈透光的冷銀色。

她騰空旋身,長劍一揮,揮出一片刺眼的劍光鋒芒,似繁星墜落,再一旋身時光芒連接月光,宛若銀龍游走,以破竹之勢橫掃四周,七人被震退半步,又持彎刃緊殺而上。

他們是一支訓練的殺人小隊,互相配合,鄔玥能夠得到短暫的停歇,下一秒又被包圍,光是消耗體力就能將她耗盡。

蹭——兵刃相交間擦出了火花,劍身泛著冷光,映著鄔玥的一雙明亮幹凈的眸子格外清澈透亮,同時也有銳利。

她左手還有暗器,快狠準地抹了敵手脖子,瞬間中毒冒出黑血死了,趁著空擋之際,鄔玥運輕功向前飛去,剩餘六人緊追。

鄔玥的目標很明確,她來時也觀察過了地形,前面不過一公裏之地就有斷崖,只要死在哪裏,她就是完成任務。

奈何···

面前橫空忽然又竄出了一個面具人,他雙手持有彎刃,朝著空中劃過留下殘芒,鄔玥急忙後撤,偏頭躲開飛來的彎刃,也被切了一縷頭發。

一個呼吸之間,鄔玥淩空翻身,同時一個回旋踢,她借力落回地面,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頭發飄落了在眼前。

她的體力剛才被七個人圍攻持續消耗了,一對七,已經是她能夠應敵的極限。

而面前這個人才是真的領隊,且實力不俗,剛才不過是一招交手就讓她手臂發麻。

她不擅長近戰,擅長的是屏息隱匿和輕功,並且沒有真的在殺戮歷練出來的殺氣,和專門的殺手對上會有差距。

不過為了殺她,七殺堂這次派來的都是一等一高手,還是八個,針對她的輕功而來,不給有逃走的機會,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培養一個殺手可不容易。

這人沒做停頓,再次襲來。

鄔玥是打算放棄了,死在這裏的話反正都是死,應該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到時候七殺堂放出消息,沒有得到玉佩的師妹,聽到“她被攝政王秦暨殺死”的消息也會前往王府。

忽然,在彎刃要碰到她時,有個人自她背後以極其快的速度來到她面前。

長劍一橫,擋住了彎刃,兩人打了起來。比起殺招,這個暗衛才是真的招招淩厲,初步看,武力在面具人之上。

鄔玥回頭,只見身後的六人已經被跟來的暗衛解決了,以及,她聽到了有馬蹄聲,還有個暗衛跳躍在幾棵樹之間,如殘影般落地,手裏還提著一個···頭發已經零散,發髻歪了的人?郝英俊!

“呼,呼——”郝英俊腿軟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人已經暈的找不到北了,眼睛迷離無法聚神。

他是弱雞不會武功,而且還恐高,剛才被暗衛抓著衣領提起來到亂飛,魂都要沒了,沒有當場嘔吐已經是能忍。

“郝英俊,你怎麽在這裏?!”鄔玥驚訝地問,她剛邁出步要過去,馬蹄聲由遠及近的來到了她面前。

只見是秦暨騎著一匹毛發油亮,四肢矯健的高大黑馬。而他穿著一身玄衣,氣宇軒昂,如俯瞰天下的君王。

秦暨的視線直勾勾盯著她,沒有發病時,他的眼睛很黑,像一顆黑曜石,深邃又像能夠吸走人靈魂墜入深淵,看進去,一片空洞黑暗,叫人心生恐懼。

“···”鄔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腦筋急轉彎的考慮怎麽逃走,發現沒戲,周圍都是暗衛。

她剛才打了七個,現在已經累的不行,是沒有辦法從一群暗衛手中逃出去的。

而剛才那個七殺堂的面具人已經被暗衛解決了,拎著屍體來到秦暨面前。

面具是被他一劍劈開,所以這人的臉上有一道自腦門到下巴的血痕,還瞪著眼睛,死不瞑目,差點被分成兩半。

暗衛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舉過腦袋,“王爺,此人口齒藏有巨毒,已服毒自盡。”

他們知道是江湖上的勢力,不過這七殺堂能夠躲開朝廷的剿殺,窩點藏的嚴實,背後自然也有朝廷的人掩護。若是帶活口回去,就是一個逼問的途徑。

秦暨冷漠的說,“命人把屍體掛在城門口七天。”

如此殘暴的行徑,卻無法否認,是最有力的震懾。一旦暴怒或者恐懼,藏在暗潮之下的老鼠就會忍不住爬出來。

“是!”暗衛行動很快,一人扛一具屍體在肩膀,幾經跳躍之下已經不見了蹤影。

緩過神的郝英俊不敢吭聲,朝著鄔玥擠眉弄眼,詢問是什麽情況。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上架著一把刀,鋒利的刀刃摩擦皮膚,冰冰涼涼的觸感如儈子手的刀,嚇得他汗毛豎起,一動不敢動,生怕下一秒就腦袋搬家。

秦暨騎著馬來到了鄔玥面前,他伸出手,“上來。”

他明顯不會殺她,但是跟回去肯定沒好事,而且任務再次失敗了,鄔玥很郁悶,她沒動,秦暨也就沒有收手,只是說,“可以。”

“王府抓到飛賊,發現還有同夥,按罪當誅。”秦暨冷冷掃了眼郝英俊,“動手。”

眼見著刀刃要刺入皮膚了,郝英俊嚇得流淚,“姑奶奶,救命啊姑奶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他還年輕,還有大好年華,攢了不少家底還沒有花,就這樣死了,做鬼也會悲傷。

鄔玥“···”

簡直沒眼看。不過秦暨這人,說殺肯定會殺。

鄔玥還是將手放在了秦暨的手掌,他的手很大,能將她的手完全包裹,把她拉上了馬背。鄔玥坐在前面,他在後面,背靠著結實的肩膀,寬闊的胸膛,秦暨在後抱著,把她護的嚴嚴實實。

他一手環過了鄔玥的腰呈現著極強的占有欲,一手要拉著馬繩,轉了馬頭回府。

兩人的身體緊挨著,鄔玥的鼻息都是他的氣味,不自在地動了動,黑馬是走的不快,可坐在馬背上會有摩擦感。然後被他拍了拍腰窩,頭頂傳來漫不經心的話,“小貓別亂蹭,否則,後果自負。”

鄔玥立馬就想到了昨晚的事,現在她還感覺隱隱的腰酸背痛,痕跡是沒有了,她自小就用師父的藥泡澡,身體素質很強悍。可是,昨晚一個姿勢維持久了,四肢肯定會有酸痛,正常的反應。

事已至此,她素來不擅長糾結,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有什麽好去困擾的。不過,鄔玥反駁的說,“我有名字,不叫什麽小貓。”

秦暨的眉梢略顯挑起,“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又如何得知。”

鄔玥也陰陽怪氣了,“堂堂燕王的信息網遍布天下,連城墻有幾塊磚都一清二楚,還會有您能不知道的消息?”

“羨慕了?你要是想用,我可以給你。”秦暨說的毫不在意,甚至就不像是在給出全天下人人都想要瘋搶的勢力。

鄔玥輕哼了聲,別過頭,“凈給些沒用的。”

她要來有什麽用,光有著名堂,又不會聽她的話。

秦暨這人最擅長洞察人心了,聽著鄔玥的嘀咕,他輕快的口吻帶著玩味笑意,“那你想要什麽,王府的庫房鑰匙?還是說,每天晚上讓你進去偷一次。”

糟了,還真讓他說中了。給她的,她不想要,沒什麽興趣,但是她自己去偷的話···鄔玥抿著唇瓣,死死忍住這個該死的念頭,沒辦法,職業病又犯了。

作為神偷,要是不動一動,她手癢。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秦暨的心情很好,嘴角勾起了弧度,輕笑了聲,“小貓想要玩,我會命王府裏的人配合你。”

鄔玥有種感覺,她被當成貓逗了。

她加重了語氣,“都說了我有名字”

秦暨說的很散漫,“是嗎,可是昨晚你在我胸前留下的幾道痕跡,排成一排,那不就是貓爪子才會留下的嗎。”

這話成功讓鄔玥閉嘴了。

往事不堪回憶,她拒絕想起。

進入京都城門,還會分有內城和外城。內城是達官貴族和皇室居住之地,外城才是普通老百姓行走活動的地方。

他們進入主幹大城門,就這樣招搖過市,引來不少人擡頭看,鄔玥不想當猴子,拉著秦暨的寬袖擺擋住了臉。

王府燈火通明,得了命令的福伯早就安排婢女整理了最好的院子,就在王爺的隔壁,還擺上各種珍貴之物,女子要用的所有東西也立馬備好,庫房裏的上好布匹也搬出來,讓繡娘準備好做衣服。

福伯翹首以盼,終於見著了王爺回來了,手裏還牽著一個明媚少女,兩人站在一起多般配啊,王爺那深不見底的情緒,這會兒都被感染到了溫暖,氣息不一樣了,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格外熱情。

勉強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郝英俊也得到了奉為上賓的對待,吃好喝好住好,他哪裏還有害怕,已經是樂不思蜀了。

他在王府自在的很,手摸著新的衣服,這綾羅綢緞,這富貴生活啊,“姑奶奶,我郝英俊現在也是跟著您享福了。”

鄔玥對他的叛變毫不意外,“你這狗腿子對象是麻溜的換了一個人。”

哎喲餵,這話真不中聽,郝英俊擺手,懶洋洋的往後躺在搖椅,“聽聽您說的,您和王爺夫妻一體,就是同一個人。怎麽能說換呢。”

鄔玥皺眉,“夫妻一體?你在亂說什麽。”

“咳,咳咳。”郝英俊立馬爬起來,眼睛轉溜一圈,然後笑著說,“我就是猜的。王爺還沒有婚配,對你還有特殊對待,肯定是對你意思。今後進入王府,那不就是夫妻一體了嘛,我這是提前說。”

鄔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為了口袋裏那二兩銀子,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的事,別亂說。”

“真沒有?”郝英俊嘖嘖兩聲,湊頭過來一臉八卦,“感情我問你在王府裏偷到了什麽,憑我們過命的交情,你楞是沒有告訴我,原來是偷了那麽一大個絕世罕見的寶貝。喲謔,天下就你一人能偷走了王爺的芳心吶~偷的好,偷的妙!”

鄔玥被他這話給惡心到了,狠狠打了一個激靈。

她還想著找郝英俊討論怎麽逃出去,可是看他過得如魚得水的自在,哪裏有想走的樣,鄔玥放棄了,打算靠自己。

在她一臉深思的離開後,郝英俊坐起來,收起了嬉皮笑臉,摸著下巴,拋下了之前在城門掉下來,鄔玥給他的銅錢。

這一次不同了,銅板墜在桌面先是直接立起來,然後轉了一圈倒下,朝上一面也是好的,他終於放心了,撫著胸口,手腳無力的癱著,眼裏有著慶幸。

好險好險,差點就釀成大事了。

秦暨很忙,帶她回來之後和她說在府裏隨便怎麽玩都行,也讓福伯照顧好她,然後就去書房接見大晚上來拜訪的大將軍。

直到鄔玥洗了澡,趴在房間裏的桌面發呆,問了進來給她換茶的婢女,就說王爺還在忙,鄔玥嘆氣,拖著臉腮看窗外明月。

她剛才無聊,閑逛時知道已經了秦暨的書房所在地,還是秦暨帶她去的。

誰能想到,堂堂一個攝政王的書房居然如此簡單的布置,就在偏僻角落。

而且秦暨還坦白說,他的書房沒有固定地方,隨時都會變位置,這叫做狡兔三窟。

並且,在他認為是重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放在書房,書房那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存在罷了。

論狡猾和謹慎,沒人比得過他。

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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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3——

二更啦[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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