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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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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終章

溫竹在婚假期間,天天和錢景盛一起,去照顧師父,陪他聊天,還時不時問他一些問題,師父很開心。

就是新婚,體力不太行,她有好幾次躲在師父那賴著不走,還是被逮回去了。

除了晚上要熬夜,白天基本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她親媽都說她臉上長了點肉,氣色好多了,她自己倒是挺適應的。

直到錢景盛假期用完,歸隊,她晚上才睡了好覺。

但是人不在身邊,又有些不適應了。習慣真的是可怕的東西。

竟然開始有些想念了。

溫竹申請了居家辦公一段時間,陪著師父度過最後的時光。三個師兄也都在身邊陪著,別人誰都說不了一句什麽。

師父不是父母,卻勝似父母。

三個月一晃即逝。

師父是笑著離開的,師父說,想讓她開開心心的,所以她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掉。

讓他離開時,看到她的笑臉,這樣,萬一有來生,師父還能記得她。

三個師兄幫著處理了師父的後事,錢景盛也陪著她。

停留一段時間,各自回歸自己的崗位。

他們說,師父離開了,但是他們還在,只要人在,中醫就不會斷。師父就會永遠活著。

溫竹這一刻似乎明白了許多。

可是,她還是會在無人的時候,忍不住落淚。

師父對她來說,總歸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想到大師在婚禮上送給她的那個檀木盒子,溫竹打開。

裏面一張紙,寫著:

功德圓滿,來世再見。

她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想找大師問問,是不是只要她多積功德,做善事,治病救人,就能再跟師父相見?

想到自己曾經的經歷,師父能用功德換她在這裏好好活著,那她也可以為師父攢功德,這一切不是不可能。

可是根本沒人知道大師去了哪裏,仿佛師父去世那天開始,大師仿佛不存在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再也沒人見過他。

最後連大師的長相都想不起來,師父前世也曾有這樣一個好友,今生亦是如此。一切會是巧合嗎?

她拿著那張紙,思考很久。

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投身中醫藥的藥品研發。

一有空她就會回到溫氏醫館,治病救人。

“謝謝溫醫生,謝謝。”

再次送走一個病人,看著手裏的五毛錢診金加藥費。

她似乎明白了師父開溫氏醫館的初衷。

讓普通人,有病,可醫。

師父走了,她成了溫醫生。成了師父的模樣,也有了自己的小徒弟。

她還把溫氏醫館擴張成了中醫院,因為治療效果好,對於看不起病的窮人,有特殊照顧,治療費用平價,聲名遠揚。

醫院的盈利所得,她也投入到了山區的醫療建設上。

她看著大師留下的那張紙,再次報名了醫療志願隊,向地震後滿目瘡痍的區域前進。

錢景盛在救援,她也在救人。

他們在不同的隊伍,但是方向永遠一致。

十年彈指一揮間。

又是一年除夕。

一家人聚的格外齊整。

京市的院子,溫泓在廚房做飯,蔣沁帶著大哥的女兒,和二哥的兒子在院子玩。然後絮絮叨叨催三十歲的三哥結婚。

溫泓當初的紡織廠,服裝廠遍地開花,跟王亮合作,成了企業龍頭。後來又抓住時機投資房地產,賺的盆滿缽滿。

蔣沁也是服裝零售業的標桿,首屈一指的女強人。

夫妻倆在四十多的年紀創業,到了五十多,反而覺得一切都不晚,現在他們還能再幹十年,再十年!

在外的大老板,回來也得做飯帶孫子。

大哥蔣建南,三十六歲的年紀,已經是地級市的*長。前途無量。

二哥蔣建北,在幾年前突然和她的好閨蜜之一閃婚,嚇了她一大跳。

後來才知道,方何大學畢業,就去做了記者,剛好第一個采訪的人,就是二哥蔣建北。

因為一些誤會,兩人初次見面就結了仇。

後來發現是個烏龍,兩人在你來我往的相處中,逐漸看對了眼,沒多久就領證結了婚。

現在孩子都六歲了。

三哥蔣建業沒有結婚的打算,他嫌麻煩。至於三哥在做什麽,家裏人都不知道。

不過溫竹看到過關於最新火箭和衛星成功發射的消息。

她知道,原文設定的瘋批腹黑的三哥,在國家的培養下,被教的很好。很厲害!

但是據說當年的那個給他抄錯題的同學黃梅現在掙脫了原生家庭束縛,已經在京市站穩了腳跟,留學歸來,進了外交部。

看見蔣建業的第一眼,就開始猛烈追求。

要為十八歲含蓄自卑無助的自己畫上圓滿句號。

“蔣建業,你故意躲著我是吧!”明天才除夕,今天跟我約會,委屈你了是吧?

徐梅推開院門,看見滿屋子的人,尬的想鉆進地底。

然後硬著頭皮打了招呼。

蔣沁一看,她就說吧,當年兒子高三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姑娘喜歡自己小兒子,就那個榆木腦袋不開竅。人家現在還願意追著他,當媽的必須幫一把。

於是,蔣建業被“趕”了出去。

“晚飯前,不準回家,晚飯帶著小黃一起來吃。”

最讓她意外的是錢許森和周小菊。

這兩個家夥當年竟然背著她悄悄談戀愛,原來婚禮上就有苗頭了只是她沒看出來。

不過,他們也跑不掉她這一關,因為她是表嫂,一輩子都比他們輩分大,嘻嘻。

但是人家孩子四歲,她孩子還在肚子裏,不嘻嘻了。

溫竹現在二十九歲,再過幾個月就三十了。

她的肚子裏也裝著一個小寶寶。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能堅持支持自己的事業,支持自己治病救人做公益,不僅不催自己要孩子,還給公公婆婆做好了思想工作,連他們也不催生。

溫竹很感激他。感謝他的支持和理解包容。

自從新婚夜後,彈幕就突然消失了,也許,他們的命運從那一刻起,已經踏上了新的旅程。

她對著虛空,說了句,“謝謝。”感謝那些書友好心提醒,讓他們一家能擺脫命運的死局,向陽而生。

而他們也會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

“小竹,起風了,進去吧,外面冷。”

錢景盛拿著一件軍大衣披在溫竹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屋內走。

溫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後不等它融化,把它抖落。

不想讓它融化,希望,它能帶著思念,讓師父也能看見。

風雪吹過,把那要落地的雪花卷起,又吹向別處。

飄落。

落在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身上。他找到了院長,指著在雪地裏那個把欺負她的小男孩推倒,騎在身上打回去的小姑娘說。

“我想收養那個小丫頭,一看就是個又皮又機靈的皮猴兒!”

小女孩兒瘦巴巴的,明明已經六歲了,看著像是四五歲的孩子。雖然瘦,但是眼睛很大很有神,渾身透著戒備和警惕。

院長眼裏滿是激動,能讓一個小孩子有家,她們的負擔就會輕一些。

誰知道小女孩兒先跑過來,開口了。

“我不要。你太老了!”

小女孩兒直接拒絕。

“難怪長大了也是個鬼靈精,犟得很,原來小時候就是個小倔脾氣。”

小女孩兒紮著兩個小揪揪,剛打架,被弄得有點亂。

氣勢洶洶。臉上都被撓破了,還是一點也不怕。

溫勻上前,蹲下身,“你跟我回去,我做你師父,教你醫術,讓你會治病救人,讓別人都尊敬你,不敢欺負你了。還會給你做辣子雞,紅燒魚,糖醋裏脊,紅燒肉好多好多吃的,去不去?”

小女孩兒嘴巴抿了抿,眼睛眨了眨,再次問。

“你說話算話嗎?認你當師父,以後真的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溫老頭把她的兩個揪揪給她整理好,笑著說。

“一言為定,拉勾。”

小女孩兒切了一聲,嘀咕,“你這臭老頭,太幼稚了。跟個小孩兒一樣。”

然後傲嬌地說。

“不過,暫時相信你一次。”

溫勻辦好手續,拉著紮著兩個揪揪的小女孩兒出了孤兒院大門。

“以後,你跟我姓,姓溫,叫溫竹。我就叫你,小竹子吧!”

雪花飄落,落在門口略舊的牌匾上。

陽光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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