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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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只欠東風
溫泓和吳廠長喝酒聊天，兩人相談甚歡。
吳廠長太高興，腦子還算清醒，就是喝的走路不穩。
溫泓提議把吳廠長送回家。吳廠長也沒拒絕。
扶著人，一路到了棉紡廠家屬樓，一切都仿佛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把人送到家，吳廠長的妻子趕緊把人接過去，看見溫泓這張熟悉的面孔，一時間有些恍惚，“你是......小溫吧？”
吳廠長吹了一路風，酒也醒了一些，“現在都老了，叫老溫了！”
說著邀請他進去坐。
溫泓推辭，“不了不了，我晚上還是趕回去吧，不然家裏人也擔心。”
吳廠長故意虎著臉，“咱們這是什麽交情，哪有這麽晚讓你往回趕的道理。再說了，這麽晚，你確定還有車到你們那裏去？”
溫泓笑笑，“沒車，就走回去，也不是啥大事，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沒走過遠路。”
說著轉身就要走。
吳廠長的妻子本來想說，你爹媽就在正對門，咋不回去住？突然又想起來他二十來年都沒回來了，何況那家裏還住著那一家子，按照當年鬧得那麽難看的局面，他估計也是不願回去的。
於是改口邀請，“小溫吶，來都來了，就將就一晚，要回去也是明天回。大晚上的不安全”
溫泓推辭不過，就答應了。
姜梅熱情地邀請，把拖鞋給擺好，趕緊去忙活著倒茶。
溫泓剛踏進去一步，門還沒關上，剛剛暗下去的樓道，因為一聲腳步聲，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從拐角處走了上來。
在擡眼看到溫泓的一瞬間，那中年男人整個臉色都變了。
有不解，有愕然，有難以置信，更多的是驚恐！
那種讓他整個人僵住，手腳不聽使喚的驚恐！
他不應該在這裏！
他為什麽不在鄉下的牛棚？在那犄角旮旯一輩子！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在吳廠長家裏？
他來是打算做什麽？報覆自己？還是想回來搶了自己的位置，搶回爸媽？
溫泓則依舊是一臉隨和，目光清淺帶笑，歲月似乎只給他增加了沈穩內斂，讓人更加看不懂他。
他站在上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的來人，眼神一如當年。就仿佛自己仍舊是當年那個處處被他比下去的人。
“小溫吶，快進來呀，外面有誰來了嗎？”
吳廠長的妻子，姜梅，一邊倒茶一邊問。
溫泓沒再看那人，只是短暫地看了眼對面緊閉的大門。然後快速合上門，隔絕了下面那道帶著審視的灼灼視線。
“沒什麽，看到下面有一只野狗。沖著我齜牙咧嘴，看起來有點兇。估計是到處覓食，找不到吃的，一會兒就走了。”
“哦，這樣啊，那可千萬別開門。野狗一般都兇狠得不得了。被咬一口，要花好多錢打狂犬疫苗，有的人打了還會死，下次看見了離遠點，別招惹它。”
溫泓笑著起身接過姜梅遞過來的茶水，“謝謝嫂子提醒，不過，我從小就不怕狗。”
溫泓輕啜一口茶水，今天的任務這下才算是圓滿完成了。
關於廠裏的建議得給出去，老朋友的存在感也得刷出來。不過，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總要有人使個絆子。
有了麻煩，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回來解決麻煩。
雖然政策鼓勵並允許他回城工作，但是到底是耽擱了太久。所以，這自己主動求著回來，和被廠裏盛情邀請回來，還是不一樣的。
現在，一切就緒，只欠東風。
他什麽時候回來，就看那風什麽時候開始吹了。
以他對那人的了解，他的性子急得很，能熬一個星期，最多了。
門關上，樓道恢覆了黑暗。
吳廠長對面的門打開，滅掉的燈再次亮起。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走出來對著樓道張望。眼裏滿是希冀。
老婦人找半天，也就只看見在樓道裏站著一動不動的溫禮明，眼裏的光滅了個幹凈。很快又收斂情緒，關心著，“禮明啊，原來是你呀？回來了，咋不上來啊？”
“娘，不是我，您還想看見誰？還有誰會回咱家？”
他說著，這才擡起有些僵硬的腿腳，往樓上一步步踏上去。
老婦人臉色一僵，勉強地笑著，“怎麽會，我還能想看見誰，娘就是專門來等你的，趕緊回家吃點，早點休息吧。”
說著，便扶著墻，慢慢地挪動步子，轉身回了屋。
溫禮明目光望著那轉身進去的蒼老的背影，嘲諷地勾起嘴角。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沒能把自己當親兒子看。果然當年還是自己太仁慈，沒有直接下狠手。
關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大門。
低聲呢喃，“既然走了，就別想再回來了，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
溫泓在吳廠長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就告辭離開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必要，早點回去，也好讓家裏人放心。
到了家，就看見妻子今天沒出攤，老三和小閨女都放假在家，看著家人，心裏的那些陳年往事，又隨風而去了。
“爸，你回來了？”
溫竹先看見了回來的父親，站起身去幫他倒水洗手。
他們默契地什麽都沒問，因為知道父親為了整個家的未來，去面對了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人，主動揭自己傷疤，他需要的只是默默陪伴。
蔣沁給他端出來一大碗面條，“我就想著你今天可能會回來，面條都給你留著呢，快吃吧！”
溫泓覺得，為了這個家一切都值得。
溫竹看爸爸有些沈默，就給他講起了那個人販子被抓的後續。
“爸，你知道嗎？前天被抓的那個人只是個小嘍啰，一問三不知，王公安預測，那老頭才是幕後老大，說不好還是上次的漏網之魚。不過，咱也不用擔心，公安已經展開巡邏，只要他敢冒頭，肯定會被抓住！”
蔣建業忙活半天，喊了聲“爸”，然後就獻寶似的，把一個手電筒大小的東西遞給了溫竹。
溫竹接過，“三哥，這是什麽東西？手電筒嗎？也不像啊。”
然後蔣建業就拿起來教溫竹開關，“有電，電壞人的。也可以當手電筒。”
蔣沁和溫泓也湊過來看，被兒子說的這個東西，感到好奇。
溫竹卻是驚訝，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防狼電擊棒嗎？她三哥就這麽水靈靈的用手電筒改造出來了？！
這可比這東西實際在華國出現的時間早得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到時候問問王公安。
為了試試這東西的威力，一家人把目光齊齊看向在院子裏溜達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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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泓和吳廠長喝酒聊天，兩人相談甚歡。
吳廠長太高興，腦子還算清醒，就是喝的走路不穩。
溫泓提議把吳廠長送回家。吳廠長也沒拒絕。
扶著人，一路到了棉紡廠家屬樓，一切都仿佛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把人送到家，吳廠長的妻子趕緊把人接過去，看見溫泓這張熟悉的面孔，一時間有些恍惚，“你是......小溫吧？”
吳廠長吹了一路風，酒也醒了一些，“現在都老了，叫老溫了！”
說著邀請他進去坐。
溫泓推辭，“不了不了，我晚上還是趕回去吧，不然家裏人也擔心。”
吳廠長故意虎著臉，“咱們這是什麽交情，哪有這麽晚讓你往回趕的道理。再說了，這麽晚，你確定還有車到你們那裏去？”
溫泓笑笑，“沒車，就走回去，也不是啥大事，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沒走過遠路。”
說著轉身就要走。
吳廠長的妻子本來想說，你爹媽就在正對門，咋不回去住？突然又想起來他二十來年都沒回來了，何況那家裏還住著那一家子，按照當年鬧得那麽難看的局面，他估計也是不願回去的。
於是改口邀請，“小溫吶，來都來了，就將就一晚，要回去也是明天回。大晚上的不安全”
溫泓推辭不過，就答應了。
姜梅熱情地邀請，把拖鞋給擺好，趕緊去忙活著倒茶。
溫泓剛踏進去一步，門還沒關上，剛剛暗下去的樓道，因為一聲腳步聲，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從拐角處走了上來。
在擡眼看到溫泓的一瞬間，那中年男人整個臉色都變了。
有不解，有愕然，有難以置信，更多的是驚恐！
那種讓他整個人僵住，手腳不聽使喚的驚恐！
他不應該在這裏！
他為什麽不在鄉下的牛棚？在那犄角旮旯一輩子！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在吳廠長家裏？
他來是打算做什麽？報覆自己？還是想回來搶了自己的位置，搶回爸媽？
溫泓則依舊是一臉隨和，目光清淺帶笑，歲月似乎只給他增加了沈穩內斂，讓人更加看不懂他。
他站在上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的來人，眼神一如當年。就仿佛自己仍舊是當年那個處處被他比下去的人。
“小溫吶，快進來呀，外面有誰來了嗎？”
吳廠長的妻子，姜梅，一邊倒茶一邊問。
溫泓沒再看那人，只是短暫地看了眼對面緊閉的大門。然後快速合上門，隔絕了下面那道帶著審視的灼灼視線。
“沒什麽，看到下面有一只野狗。沖著我齜牙咧嘴，看起來有點兇。估計是到處覓食，找不到吃的，一會兒就走了。”
“哦，這樣啊，那可千萬別開門。野狗一般都兇狠得不得了。被咬一口，要花好多錢打狂犬疫苗，有的人打了還會死，下次看見了離遠點，別招惹它。”
溫泓笑著起身接過姜梅遞過來的茶水，“謝謝嫂子提醒，不過，我從小就不怕狗。”
溫泓輕啜一口茶水，今天的任務這下才算是圓滿完成了。
關於廠裏的建議得給出去，老朋友的存在感也得刷出來。不過，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總要有人使個絆子。
有了麻煩，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回來解決麻煩。
雖然政策鼓勵並允許他回城工作，但是到底是耽擱了太久。所以，這自己主動求著回來，和被廠裏盛情邀請回來，還是不一樣的。
現在，一切就緒，只欠東風。
他什麽時候回來，就看那風什麽時候開始吹了。
以他對那人的了解，他的性子急得很，能熬一個星期，最多了。
門關上，樓道恢覆了黑暗。
吳廠長對面的門打開，滅掉的燈再次亮起。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走出來對著樓道張望。眼裏滿是希冀。
老婦人找半天，也就只看見在樓道裏站著一動不動的溫禮明，眼裏的光滅了個幹凈。很快又收斂情緒，關心著，“禮明啊，原來是你呀？回來了，咋不上來啊？”
“娘，不是我，您還想看見誰？還有誰會回咱家？”
他說著，這才擡起有些僵硬的腿腳，往樓上一步步踏上去。
老婦人臉色一僵，勉強地笑著，“怎麽會，我還能想看見誰，娘就是專門來等你的，趕緊回家吃點，早點休息吧。”
說著，便扶著墻，慢慢地挪動步子，轉身回了屋。
溫禮明目光望著那轉身進去的蒼老的背影，嘲諷地勾起嘴角。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沒能把自己當親兒子看。果然當年還是自己太仁慈，沒有直接下狠手。
關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大門。
低聲呢喃，“既然走了，就別想再回來了，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
溫泓在吳廠長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就告辭離開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必要，早點回去，也好讓家裏人放心。
到了家，就看見妻子今天沒出攤，老三和小閨女都放假在家，看著家人，心裏的那些陳年往事，又隨風而去了。
“爸，你回來了？”
溫竹先看見了回來的父親，站起身去幫他倒水洗手。
他們默契地什麽都沒問，因為知道父親為了整個家的未來，去面對了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人，主動揭自己傷疤，他需要的只是默默陪伴。
蔣沁給他端出來一大碗面條，“我就想著你今天可能會回來，面條都給你留著呢，快吃吧！”
溫泓覺得，為了這個家一切都值得。
溫竹看爸爸有些沈默，就給他講起了那個人販子被抓的後續。
“爸，你知道嗎？前天被抓的那個人只是個小嘍啰，一問三不知，王公安預測，那老頭才是幕後老大，說不好還是上次的漏網之魚。不過，咱也不用擔心，公安已經展開巡邏，只要他敢冒頭，肯定會被抓住！”
蔣建業忙活半天，喊了聲“爸”，然後就獻寶似的，把一個手電筒大小的東西遞給了溫竹。
溫竹接過，“三哥，這是什麽東西？手電筒嗎？也不像啊。”
然後蔣建業就拿起來教溫竹開關，“有電，電壞人的。也可以當手電筒。”
蔣沁和溫泓也湊過來看，被兒子說的這個東西，感到好奇。
溫竹卻是驚訝，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防狼電擊棒嗎？她三哥就這麽水靈靈的用手電筒改造出來了？！
這可比這東西實際在華國出現的時間早得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到時候問問王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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