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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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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拜師禮

第二天一放學,溫竹一家就帶上早就準備好的拜師禮一應東西,全家一起去往鎮上新開的溫氏醫館。

距離不遠,七八分鐘就走到了。

遠遠看見掛著溫氏醫館的牌匾,樸素中透著古韻,跟原本的房屋樣式相得益彰。

小老頭在門口走來走去轉悠,一會兒又進去裏面坐著,一會兒又站起來往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

沒看到人,又唉聲嘆氣的坐了回去。

夥計小劉看一向還算沈穩的溫老先生這模樣,忍不住問,“先生,要不,我去外面幫您看著,反正我也見過那姑娘,那麽漂亮的姑娘,我保準兒一眼就能給您瞧出來,到時候再跑回來告訴您。這樣您就不用著急忙慌的,您看成不?”

老頭兒摸摸胡須,點頭。

“嗯,你去。我到底是師父,就算再稀罕這徒弟,我也得端點師父架子,哪有師父眼巴巴等徒弟的道理?你說是吧?我就在這裏兒坐著。”

“您說的對。”

小夥計剛一出門,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溫竹一行人,趕忙掉頭往裏面跑。邊跑邊喊。

“先生,先生,人來了!”

溫勻趕緊站起來,理理自己的唐裝上的褶皺,又整理下衣領,這才問夥計,“小劉,我這身兒,你看行吧?”

夥計小劉笑著回答,“有模有樣,有師傅樣!”

溫老頭,就樂樂呵呵,屁顛顛地小跑著,幾步跨到門外,去迎人了。

胡子隨風飄,臉上褶子都深了。

夥計喊了一聲,“先生,您不是說得端著點嗎?不在這等著嗎?”

“先生?”

“唉,先生?”

人已經跑老遠去跟人家有說有笑了,剛才說好的得端點架子,現在一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徒弟一來,早就忘的影兒都沒了。

溫竹看到健步如飛的師父,也趕緊招呼著讓他小心點。

進到醫館後院,就看見祖師像,香爐,墊子,茶盞,醫書等一應要用到的東西早就準備的妥妥當當。

溫竹在師父的帶領下,來到祖師像前。

溫竹把手放在銅盆裏,竹葉浮在水上,蒼翠欲滴。

在這個過程中,溫老頭一改平時的嬉皮笑臉的模樣,嚴肅而莊重,向溫竹講述醫德醫術。

"十指浸青波,洗的是塵世浮躁;

掌心接甘露,承的是蒼生疾苦。”

凈手後,溫竹跪在坐墊上對著祖師像行禮叩頭,表達自己對醫學源流的敬仰之情。

隨後起身,點香,虔誠地對著祖師像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入香爐中。

焚香後,溫竹又把自己準備好的拜師帖 彎腰俯首遞給師父。

溫老頭快速接過,笑得開懷。

“敬茶吧!”

說著小夥計把茶盞遞給溫竹,溫竹雙手接過,跪下,雙手舉過頭頂請師父用茶。

“師父,您請喝茶!”

溫勻看得一怔,就是個簡單的敬茶,沒想到這個小徒弟竟然如此虔誠。他捋了捋胡須,眼中盡是滿意之色。

沒想到這年頭,能遇到如此知情識禮的年輕人。

他接過茶盞,我淺嘗一口,立即放下,趕緊雙手虛扶起溫竹。

“今日,我喝了你這拜師茶,以後就是你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必將我畢生所學,傾盡所有,傾囊相授。望你日後行醫結善緣,惠濟天下。

還有,你須謹記:既然入了我這師門,你我便情同一家,以後遇到困難,可以找師兄幫忙。師兄解決不了,還有師父。你是有師門倚仗之人,切莫受了委屈,行獨自吞咽之蠢事。

可記住了?”

溫竹聽完,重重點頭,“記住了。”語氣已有哽咽。這話跟上一世師父跟她說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哪怕他沒有關於自己的記憶,他都在為自己著想。若是師父忘了自己,那就再拜一次師父!

溫竹的家人在旁邊靜默觀禮,為自己的女兒(妹妹)感到開心,能遇到這樣的好師父,是一生之幸。

溫竹把家裏準備好的,六禮束修:芹菜,紅豆,蓮子,桂圓和臘肉一一呈遞給師父。

溫老頭笑著接過,對溫竹越發滿意。

隨即拿出一本棉紙已經泛黃,但是保存完好的醫書遞給溫竹,“這《金匱鉤玄》,是難得保存完整的傳世之作,上面有我多年經驗實踐記下下的批註補充,現在,我把它傳給你。

還要傳你'三要九不':

要讀無字書——觀老農采藥知時節,看婦人哺兒識先天;

要治未病——見童子目赤即清肝,遇老嫗膝涼早溫腎;

要守寂寞——寧可架上藥生塵,莫使天下人得病。

'九不'者:不輕貧、不媚貴、不誑語、不藏私、不棄危、不懼疫、不矜名、不圖報、不忘本。"

溫竹謝過師父,隔著棉布,雙手接過。

隨後,師父又贈她定制銀針和脈枕。

“謝謝師父!”溫竹鞠躬道謝。

“簽了這師徒帖,這拜師禮,便算是成了。往後,可就是一輩子的師徒。”

溫竹眼睛明亮,朗聲叫:“師父。”

“哎!”溫老頭應得格外歡喜。

他這一生起起伏伏,跌跌蕩蕩。早已看淡一切。這一刻,卻覺得這聲師父格外悅耳。

仿佛命中註定,就該如此這般。好像他這一生都在找尋一個徒弟,找啊找,一找就找了好多年。

哪怕已經收了三個徒弟,他也總覺得不是那個人。而這一刻,他仿佛宿命般感受到了圓滿。

拜師禮結束,理應有拜師宴。

於是蔣沁就接溫竹這新拜的師父,到家吃飯。本該叫上親友一起吃頓飯,可是他們家比較特殊,幾乎等於沒有親戚,所以到時候叫上隔壁的錢許森,錢景盛一起吃一頓就可以了。

溫老頭笑得胡子都在顫,摸摸胡須,“好,就這樣,挺好!”

徒弟家的飯,那可是比國營飯店的還要對他胃口,這拜師宴,必須得去!

“我能再吃一遍昨天那個腰花嗎?!”

溫竹笑著道,“沒問題,師父想吃,我天天給你做!”

小夥計看溫老先生那開懷的樣子,咂吧一下嘴,撓撓頭。不明白這老先生怎麽一會兒一副嘴臉。

之前是他說要端著師父架子的吧?

現在笑得眼睛都瞇沒了的,也不知道是誰?

難道這就是老中醫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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