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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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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是,我,哥

楊軍醫也懵了,不確定地問蔣建北,“您是溫竹對吧?”

蔣建北一早就註意到兩人,只不過因為吳長林穿著軍裝,身為軍人,他對軍人有絕對的信任。而且他在這裏,所以他才沒有阻攔。

現在看他們糾結於誰是溫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們,“你們找我妹妹什麽事?”他的回答直接表明溫竹就是書樹上那個漂亮小姑娘。

“我們想請小神醫救人,我們好不容易才趕到這裏的。”楊軍醫語氣都有點不堅定了。

他打聽的時候是有聽說神醫年紀不大,想著可能年輕也就是指三十來歲,這在中醫裏面,已經是很年輕的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神醫年紀小到還在爬樹玩啊?

吳長林在心裏咯噔一下,懊悔之色直接掛在了臉上。

“他醒了,我咋跟他交代啊?我沒臉面對錢營長了……”

溫竹聽著下面幾人的對話,就知道他們就是帶人來醫治的人。是自己要等的人。

但是她也沒有過多解釋什麽。讓哥哥接住自己,順勢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沒管這個正在愁眉苦臉的青年,而是直接說,“我就是溫竹,就是你們找的“神醫”。這神醫名號,我不敢當,但是我的確會一些中醫手段,能治一些雜癥。人能不能治好,你們得先帶我去看看才能有定論。”

兩人一聽,原本堅定的信念在看到神醫的廬山真面目的這一刻有些崩塌了。

但是來都來了,軍區醫院也都下過診斷了,而且本來該今天在路上就碰頭的專家到現在都聯系不上。

何況自己這個軍醫還看著,再不濟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譜。讓她先治,要是不靠譜,他們會立刻阻止。去找專家。

溫竹下來後,蔣建北已經拿起那一大把草藥,和妹妹往外走去。

吳長林和楊軍醫趕緊跟上。

這時候正是飯點,村裏的矮房,小孩子都在自家院子裏打鬧。

升起裊裊炊煙,和開的正盛的迎春花竊竊私語。

村子靜謐而安寧。

只有一兩只歸巢的鳥雀撲棱著翅膀好奇張望著這村子裏的陌生來客。

路上沒有人。

一個擔架悄無聲息地被擡進了溫竹家的小院子。

蔣沁和溫泓聽見院子裏的動靜,以為孩子們回來了,趕緊喊著“丫頭,老母雞還得再燉會,不然啃不動。等吃飯的時候,媽去叫你啊。”

“好。”

人已經被擡到了溫竹所在的房間,她的房間燈泡最亮,光線也是最好的。

錢許森瞪大眼睛,指著擔架上的人。嘴巴張得老大,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了一句,“哥……”

“你們在外面等著。”

蔣建北把他拎到一邊,“喊哥,也不能讓你進去,在外面老實待著。”

“不是,我,哥。”

還沒說完,蔣建北又給他嘴裏塞了個紅薯幹,“我小妹救人呢,別打擾他, 吃,閉嘴。”

錢許森坐在椅子上,嘴巴邊嚼,心裏的線亂的都繞成麻花了,也沒人給他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

沒有無菌服,溫竹換好上周就跟媽媽交代好蒸煮過以備不時之需的衣服。

吳長林,劉志剛和楊軍醫三人都想跟上,溫竹直接拒絕。

“人太多,對病人不好。”

三人看溫竹的年紀,心裏都有點打鼓,從一開始聽說有神醫可能治得好,到現在的不太相信。

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楊軍醫趕緊說,“我是軍醫,可以幫忙。”

“那你進來,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溫竹直接問楊軍醫,“傷在哪裏,我先來給他做個檢查。”

楊軍醫下意識回答,“肩膀子彈貫穿傷,傷到骨頭了。其他地方的都是皮外傷。你看看能不能治好後讓他胳膊正常發力?”

溫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戴上口罩。

溫竹了解情況的同時也在給手和器具消毒,然後低頭看到了熟悉的面龐。

之前還熱心鮮活的解放軍叔叔現在臉色難看,慘白一片,臉上的油彩也遮不住。他的嘴唇毫無血色,幹涸泛白裂開,眼睛緊閉皺著眉頭躺在那裏。

上衣早就在楊軍醫給他急救的時候已經脫掉了。一眼看去,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傷口無數,但是這些都抵不上肩膀的大片殷紅,幾乎把紗布盡頭數染紅。顏色已經變暗,變深。但是即使這樣也格外地觸目驚心。

看到這一切,溫竹的第一感覺是心疼,然後便是難以壓抑的憤怒。

難道這就是身為配角的命運嗎?不管配角是什麽身份,不管他們曾經做過什麽貢獻,也不管她是否循規蹈矩,只要是配角就該為主角鋪路,成為他們的墊腳石?

她為自己,也為這個軍人感到不值,感到憤怒。

她討厭被命運約束,被設定。

自己能掙紮著逃離命運的軌跡,然後活下來。他肯定也可以改變命運!

他們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的,閃閃發光地活著!

炮灰怎麽樣,配角又怎麽樣?跳出既定命運的那一刻,她就只是她自己!

在她跑的精疲力竭即將倒下的時候,是這位解放軍叔叔打破了她的困境。這次她也會幫他打破困境。

雖然心裏五味雜陳,千萬思緒也只是一瞬間。救人要緊,她拋開一切,專註於當下。

溫竹拆開紗布,有些被血液粘在一起幹了,她就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

楊軍醫本來還不放心,看著小姑娘那嫻熟的手法和專註的神情一時間被震驚地閉了嘴。只默默關註。

溫竹拆開紗布,雖然盡量小心,但是還是會有粘連,可能扯痛了。原本眉目緊閉的男人眉頭皺的更緊。表情微微波動。似有要轉醒的跡象。

溫竹動作放的更輕,更加細致地檢查傷口位置,傷員狀態。然後又摸著他的脈搏片刻。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睜開了一點點看不清,痛感已經麻木。他只微微睜眼一瞬,又意識昏沈起來。只覺得眼前有個模糊的輪廓,神話裏的仙女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了吧。

看他的樣子昏睡狀態下也不安穩,就問身邊的楊軍醫,“沒有給他打些止痛藥嗎?”

楊軍醫看得專註,突然被提問,先是楞怔兩秒,隨即反應過來溫竹是在問他。於是回答道,“沒有,我們暫時沒有能止痛的藥,國外進口的數量有限,能分到的量太少,只能大型手術才會用一點點。這種雖說也嚴重,但是還達不到用藥標準。”

溫竹聽完,有些震驚,軍人為國家做貢獻,卻連止痛藥都用不上。

突然意識到現在的進出口業務都還不完善,而且這也是國外管控專門限制出口的東西,所以這也正常的。就是可憐了這些經常受傷的人。

“小醫生,能治嗎?”楊軍醫由一開始的小姑娘,現在看她的熟練操作,已經慢慢轉變了稱呼。

“能。”溫竹只簡單吐出一個字。沒空分給他太多註意力。

楊軍醫眼睛都亮了。“不會影響以後訓嗎?”

“不會。”

楊軍醫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追問,“真的?”

溫竹覺得他很啰嗦,但是還是回了一句“得養三個月。”

“三個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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