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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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無題
相較於三(1)班的和諧氛圍，三(2)班就格外的熱鬧。
班主任走了後，班級裏就竊竊私語起來，被討論的對象自然是今天格外反常的許念念了。大家都背地裏議論她像是中了邪，決定離她遠點。
許念念被嚴老師當眾斥責，還用粉筆頭警告，當即被罵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被罰站在外面早讀，早讀下了才能自由活動。
外面的涼風一吹，她也冷靜了些，覺得自己還是太沖動了。
她看著這熟悉的校園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考進一班去，超過那個漂亮又學習好的女生，她可是主角，主角怎麽能待在二班這樣的次等班級。
其實她當時在巷子口有其他選擇的，她可以不把那個漂亮女生拉進去，自己直接轉身逃跑就行了，畢竟大路上那麽多人，人販子不可能直接過來把她擄走。
可是看到溫竹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了她是一班學生，經常被他們班的老師掛在嘴邊誇。那一瞬間，嫉妒心作祟，她選擇拉她下水。
跑遠後看著她被人販子捂住口鼻拖走，她心裏突然輕松了一大截。
沒有了她，自己肯定就能考進去，成為一班的學生，成為老師口中的品學兼優的人。
而且，她太漂亮了，有這麽漂亮的人，他們學校裏永遠都是關註她的人，別人的目光怎麽會放在自己身上？憑什麽她能那麽漂亮，父母寵愛，哥哥疼惜，而自己學習也是突出的，她卻要在家裏受盡冷眼和打罵，還要費力討好她的廢物弟弟，以幫弟弟補課的名頭，才能繼續上學？
她憤怒，她不甘，她嫉妒。
許念念想，沒有了溫竹，她是不是有機會當她父母的幹女兒，她哥哥的幹妹妹？他們會為了彌補遺憾，拼命對自己好。
想到這裏，許念念控制不住地露出一個笑。
還沒等她的喜悅完全展露，就被一本書打在腦袋上直接讓她美夢破碎。
“許念念你怎麽回事？一天天的在那自己一個人獰笑，你以為這樣神神叨叨，就能考個好高中，還是這樣能辟邪？
一天天不學好，凈在那瞎折騰，有這時間你多背幾篇文章，多背幾個單詞不行嗎？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勁的一屆學生！”
嚴老師找了一圈，樓上樓下都問完了，也沒找到那個在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心裏正來氣。一上樓就看見以前還算勤勤懇懇的學生許念念又在那跟中邪了似的，笑得滲人。
心裏沒來由一股無名火，恨鐵不成鋼，順手拿書拍了上去。
“今天這篇古文背不下來，不準坐下！”說完背著手走進教室。
許念念被打的低下頭，她的笑僵硬在臉上，最後慢慢轉變成狠戾的表情。只不過被她厚重的劉海遮住，讓人看不清。
溫竹早讀完被同熱情邀請一起去食堂打飯，一出教室門，就看見隔壁二班門口女主跟個門神似的站在那。她也看見了自己，只見她原本思索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溫竹惡趣味又來了，腳步一轉，突然改往許念念那邊走。
許念念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在看見溫竹的那一刻，再次崩潰。
她顫著唇，手緊緊抓住書本，哆嗦著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溫竹看她那樣子，像是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要麽就永遠別回來。
於是輕飄飄地說，“地底下實在是太冷了，我好冷，你來陪我我我~”
許念念後背緊貼著墻，拿書隔在兩人之間，“冤有頭債有主，你別過來！”邊說邊揮舞著手裏的書企圖阻止溫竹向她靠近。
書本碰到溫竹的胳膊，受到了阻礙，許念念才明白過來，她就是沒有死，是個人，根本不是鬼。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溫竹實在可惡，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她看她出醜。
但是想到既然她沒死，還回來了，那自己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她沒死，自己怎麽趁虛而入，怎麽才能逃離苦海擁有她的一切？
但是想到什麽，那張蠟黃的瘦弱臉上突然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換了副嘴臉。
“你回來了挺好的。”
說著低下頭，眼淚都出來了。
“真的對不起，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個需要幫助的人，我只是響應國家發揚雷鋒叔叔精神，才去幫忙的。後來發現不是，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很擔心你，還幫你報警了。我當時太害怕了，你……不會怪我吧？”
溫竹就看著她演，面無表情。
沒有回應她自己找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是她-不-信！
周小菊回頭叫溫竹，“溫竹快點，不然稠點的大碴粥都要被打完了。”
“來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
“你弟弟是叫許耀祖吧？他回來了呦~”
看著許念念那由青轉白的臉色，溫竹心滿意足地快步跑了。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學校一角，專門的一間廚房，用來給學生做飯。
她們來得不算早，食堂外面已經三五成群地蹲了好多學生。大家都端著搪瓷缸子，喝上了大碴粥，手裏拿著個雜糧窩窩頭啃。
講究點的弄點鹹菜就著吃，節儉點的直接吃，餓了吃得也都香得很。正是長身體的孩子，沒幾個挑食的。
溫竹被周小菊拉著趕緊排隊，生怕去晚了，稀的都喝不上。
1984年，雖然開放了幾年，但是人們也都勉強能吃飽。所以吃飯是要用搶的，管他男生女生，來晚了，稠的粥，大個的雜面饅頭都沒了。少吃兩口，那絕對是虧的，畢竟沒啥油水，少吃了兩口，說不好中午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時候學生都是按月交糧，由學校統一做熟。雖說理論上是交什麽糧，吃什麽飯。比如交粳米白面，就吃幹飯，大白饅頭。交雜糧粗糧，就喝雜糧粥吃雜面饅頭。
但是這個年代交細糧的人還是少之又少。最後的結果就變成了學生都是吃大鍋飯。交細糧的頂多就少交點，交粗糧的多交點。大家還是一起吃。
溫竹家裏心疼孩子，想給她交粳米白面，要讓她吃的好點。但是溫竹拒絕了，因為交了，她也吃不著，粳米幹飯和細面大白饅頭那是給老師們吃的。學生別想。
反正都吃不上，還是別浪費了。於是她也就跟著同學們一起吃大鍋飯。周末回家媽媽給她開小竈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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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走了後，班級裏就竊竊私語起來，被討論的對象自然是今天格外反常的許念念了。大家都背地裏議論她像是中了邪，決定離她遠點。
許念念被嚴老師當眾斥責，還用粉筆頭警告，當即被罵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被罰站在外面早讀，早讀下了才能自由活動。
外面的涼風一吹，她也冷靜了些，覺得自己還是太沖動了。
她看著這熟悉的校園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考進一班去，超過那個漂亮又學習好的女生，她可是主角，主角怎麽能待在二班這樣的次等班級。
其實她當時在巷子口有其他選擇的，她可以不把那個漂亮女生拉進去，自己直接轉身逃跑就行了，畢竟大路上那麽多人，人販子不可能直接過來把她擄走。
可是看到溫竹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了她是一班學生，經常被他們班的老師掛在嘴邊誇。那一瞬間，嫉妒心作祟，她選擇拉她下水。
跑遠後看著她被人販子捂住口鼻拖走，她心裏突然輕松了一大截。
沒有了她，自己肯定就能考進去，成為一班的學生，成為老師口中的品學兼優的人。
而且，她太漂亮了，有這麽漂亮的人，他們學校裏永遠都是關註她的人，別人的目光怎麽會放在自己身上？憑什麽她能那麽漂亮，父母寵愛，哥哥疼惜，而自己學習也是突出的，她卻要在家裏受盡冷眼和打罵，還要費力討好她的廢物弟弟，以幫弟弟補課的名頭，才能繼續上學？
她憤怒，她不甘，她嫉妒。
許念念想，沒有了溫竹，她是不是有機會當她父母的幹女兒，她哥哥的幹妹妹？他們會為了彌補遺憾，拼命對自己好。
想到這裏，許念念控制不住地露出一個笑。
還沒等她的喜悅完全展露，就被一本書打在腦袋上直接讓她美夢破碎。
“許念念你怎麽回事？一天天的在那自己一個人獰笑，你以為這樣神神叨叨，就能考個好高中，還是這樣能辟邪？
一天天不學好，凈在那瞎折騰，有這時間你多背幾篇文章，多背幾個單詞不行嗎？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勁的一屆學生！”
嚴老師找了一圈，樓上樓下都問完了，也沒找到那個在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心裏正來氣。一上樓就看見以前還算勤勤懇懇的學生許念念又在那跟中邪了似的，笑得滲人。
心裏沒來由一股無名火，恨鐵不成鋼，順手拿書拍了上去。
“今天這篇古文背不下來，不準坐下！”說完背著手走進教室。
許念念被打的低下頭，她的笑僵硬在臉上，最後慢慢轉變成狠戾的表情。只不過被她厚重的劉海遮住，讓人看不清。
溫竹早讀完被同熱情邀請一起去食堂打飯，一出教室門，就看見隔壁二班門口女主跟個門神似的站在那。她也看見了自己，只見她原本思索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溫竹惡趣味又來了，腳步一轉，突然改往許念念那邊走。
許念念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在看見溫竹的那一刻，再次崩潰。
她顫著唇，手緊緊抓住書本，哆嗦著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溫竹看她那樣子，像是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要麽就永遠別回來。
於是輕飄飄地說，“地底下實在是太冷了，我好冷，你來陪我我我~”
許念念後背緊貼著墻，拿書隔在兩人之間，“冤有頭債有主，你別過來！”邊說邊揮舞著手裏的書企圖阻止溫竹向她靠近。
書本碰到溫竹的胳膊，受到了阻礙，許念念才明白過來，她就是沒有死，是個人，根本不是鬼。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溫竹實在可惡，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她看她出醜。
但是想到既然她沒死，還回來了，那自己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她沒死，自己怎麽趁虛而入，怎麽才能逃離苦海擁有她的一切？
但是想到什麽，那張蠟黃的瘦弱臉上突然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換了副嘴臉。
“你回來了挺好的。”
說著低下頭，眼淚都出來了。
“真的對不起，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個需要幫助的人，我只是響應國家發揚雷鋒叔叔精神，才去幫忙的。後來發現不是，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很擔心你，還幫你報警了。我當時太害怕了，你……不會怪我吧？”
溫竹就看著她演，面無表情。
沒有回應她自己找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是她-不-信！
周小菊回頭叫溫竹，“溫竹快點，不然稠點的大碴粥都要被打完了。”
“來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
“你弟弟是叫許耀祖吧？他回來了呦~”
看著許念念那由青轉白的臉色，溫竹心滿意足地快步跑了。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學校一角，專門的一間廚房，用來給學生做飯。
她們來得不算早，食堂外面已經三五成群地蹲了好多學生。大家都端著搪瓷缸子，喝上了大碴粥，手裏拿著個雜糧窩窩頭啃。
講究點的弄點鹹菜就著吃，節儉點的直接吃，餓了吃得也都香得很。正是長身體的孩子，沒幾個挑食的。
溫竹被周小菊拉著趕緊排隊，生怕去晚了，稀的都喝不上。
1984年，雖然開放了幾年，但是人們也都勉強能吃飽。所以吃飯是要用搶的，管他男生女生，來晚了，稠的粥，大個的雜面饅頭都沒了。少吃兩口，那絕對是虧的，畢竟沒啥油水，少吃了兩口，說不好中午前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時候學生都是按月交糧，由學校統一做熟。雖說理論上是交什麽糧，吃什麽飯。比如交粳米白面，就吃幹飯，大白饅頭。交雜糧粗糧，就喝雜糧粥吃雜面饅頭。
但是這個年代交細糧的人還是少之又少。最後的結果就變成了學生都是吃大鍋飯。交細糧的頂多就少交點，交粗糧的多交點。大家還是一起吃。
溫竹家裏心疼孩子，想給她交粳米白面，要讓她吃的好點。但是溫竹拒絕了，因為交了，她也吃不著，粳米幹飯和細面大白饅頭那是給老師們吃的。學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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