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廟 夜晚的塞納城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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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神廟 夜晚的塞納城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
從到達塞納古墟的那一刻起, 生命女神就顯得有一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遠方，眼神裏透著一絲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
易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疲憊感再次上湧, 她轉過頭, 發現諾拉和喬伊的臉色更不算好, 畢竟連夜趕路，再加上在山谷中的艱難跋涉, 有再多的體力此刻恐怕已接近極限。
註意到大家的狀態不佳, 於是, 易安湊到生命女神身邊, 輕聲問道：“媽媽, 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晚，等大家體力恢覆了再往裏走。”
生命女神：“……”
“唔……媽媽？”易安見她沒有反應，又試探著喊了一聲，生命女神這才像夢醒一般回過神。
她轉過頭，發現大家竟都在盯著她看，連忙扯出一絲微笑, 點點頭道：“好, 我們休息一下吧。”
幾人隨意找了一間保存相對完好的石屋, 然而, 剛一進門, 厚重的火山灰便隨著腳步飛揚起來, 空氣剎那間彌漫一縷縷陳年黑塵。
剛跟隨易安走進門的諾拉一時不察，被嗆得咳嗽連連，眼角瞬間變得通紅。易安趕緊拉著諾拉走到門外, 又從背包裏掏出水壺，遞了過去：“快喝點水，緩一緩。”
諾拉接過水壺，連喝幾口水，才終於將喉間沾附的塵土潤了下去。
她的呼吸雖然平穩下來，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見狀，易安立刻解下自己脖間的三角領巾，轉而系在諾拉的臉上，剛剛好擋住了她的鼻口。
因為被擋住了整個下半張臉，諾拉只露出了她那雙湖藍色的雙眼。因著剛才的咳嗽，此刻她的雙眼看起來水潤潤的，讓人看了不禁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易安不知不覺間，就被她的雙眸吸引，不由得呆滯了片刻。
諾拉見狀，忍不住瞪了易安一眼，聲音悶在領巾下含含糊糊的，反倒更像撒嬌：“別看了，快進去吧。”
易安這下明白自己這是被抓包了，頓時十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蛋，但隨後便又笑嘻嘻地牽起諾拉的手，重新走進石屋。
一進來，易安就發現喬伊正對著櫃臺後一個黑色的人形塑像觀察。
她環顧四周，發現石屋雖然到處都覆蓋厚重的灰塵，但依然能看出這間屋子在百年前可能是一間商鋪。
廳堂裏側有個石制櫃臺，櫃臺上還有櫃臺旁的地上散落著陶罐以及不知名的器皿碎片，而櫃臺後面，正是喬伊一眨不眨盯著的黑色塑像。
那塑像呈現一個端坐的姿勢，好像正在等待顧客到來一樣，但走進看又會發現細微的不同——
塑像雙手合十，這並不是迎客的手勢，反而像是祈禱或者告別。
易安愈發的迷惑，心中不禁疑問，為何塑像的動作如此靈動但卻又十分古怪。
然而，就在她準備更近一步觀察時，腳步走動的微小震動傳遞到櫃臺後面，塑像隨即轟然碎裂崩塌，瞬間化作一堆黑灰色的碎片和粉塵，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易安嚇得連退幾步：“這……這是怎麽回事？”
喬伊走到那堆灰燼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擡起頭解釋道：“當年火山噴發的速度太快，很多人根本來不及逃跑。所以巖漿瞬間包裹了他們的軀體，凝固了他們最後的姿勢。經年累月後，屍體早已腐爛，只剩下巖漿凝固留下的空殼。但這些空殼非常脆弱，一點點震動就會破碎。”
聽完喬伊的解釋，易安心中立刻湧起一股深深的懊惱，她低頭看著和火山灰毫無二致的碎片與粉塵，低聲道：“我應該註意一點的……可她在這世間唯一存在的痕跡……就這樣湮滅了？”
聞言，諾拉牽起她的手心，踮起腳跟，在她的耳邊柔聲安慰道：“這不是湮滅，她的靈魂或許曾困在這副災難的軀殼裏，如今軀殼毀滅，說不定才是靈魂真正的解脫。”
諾拉的聲音很輕很低，但這些字句毫無遺漏的傳進生命女神的耳朵裏，她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隱隱露出掙紮的神色。
“真正的解脫……嘛？”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輕聲喃喃地自言自語。
是夜。
一行人簡單地收拾出一塊歇腳的地，不一會兒，喬伊就席地呼呼大睡，就連一向矜持的諾拉也顧不得幹凈與否，隨意地枕著易安的腿，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起來。
易安見諾拉睡著了，輕手輕腳地將包裹墊在她的枕後，而後將自己的腿解放出來。她準備到外面找找看有沒有水井，燒點水給諾拉擦一擦，她一向愛潔，這樣醒來肯定很不舒適。
然而，剛一出門，易安就看到生命女神站在門外。
她束手而立，目光沈沈地看向塞納深處，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像一身銀紗，襯得她的身影愈發清冷孤寂。
“媽媽？”易安有些疑惑，“這麽晚了，您不休息嘛？”
生命女神轉過頭，靜靜地看著易安日臻成熟的臉龐，眼神中透著些權衡。過了一會兒，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易安，你和我去神廟一趟。”
“現在？？？”易安睜大了雙眼，她手忙腳亂地指了指屋內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嗯。”生命女神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我會在這間石屋留下生命標記，如果有異動，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
易安亦步亦趨地跟著生命女神朝神廟走去。
夜晚的塞納城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祥和靜謐，就連道路兩旁的斷壁殘垣也不顯得猙獰，反倒像沈默的守衛，靜靜守護著她們前行。
一路上，易安瞅著生命女神，想要開口問些什麽，但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直到走到神廟的大門口，易安才真正看清她的樣子。
神廟的外墻都是由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盡管已經被巖漿和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但仍然不減她的莊嚴輝煌。大門兩旁的墻都有高大的石柱支撐，雖然崩塌了許多，但剩下的石柱上依然能看到一些雕刻的繁覆紋路。
門框上方盤繞著兩條雕刻精美的蛇，蛇的眼睛是鏤空的，易安猜想，在大災難前，這裏應該鑲嵌著寶石之類的東西。
生命女神擡著頭，沈默地凝視著門框上的蛇雕，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石柱上的紋路，眼神裏有易安看不懂的情緒。
隨後，她深深嘆了一口氣，邁過門檻朝神廟內部走去。
易安正仔細觀察著圓柱上的符文，轉頭發現生命女神已經往裏走，趕忙拔腿跟上。
一進到神廟內部，眼前的一幕便讓她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大廳十分寬敞開闊，她也同樣由高大石柱支撐，但不像門外斑駁不清，廳內的石柱除了底部有侵蝕痕跡，上方雕刻的圖案仍然清晰生動。地面上鋪就著大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隱約刻著符號，但已經辨認不清。
可是，當她掃向前方時，目光就再也轉移不了一分一毫——在大廳正前方的最深處，正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神像。
那神像站在高高的基座上，她的神態溫柔，儀態優美。神像的雙目低垂，雙手合在胸口，像是註視著腳下的蕓蕓眾生，並為她們祈禱祝福。
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神像的腳下屹立著一座等人高的塑像，看那塑像的顏色，和她在石屋櫃臺後看到的巖漿塑像別無二致。
塑像的姿態和神像幾乎一模一樣，易安忍不住走近幾步，想要仔細打量一番，但又怕她像之前那個塑像一樣轟然倒塌，於是有收回了前行的腳步。
“媽媽，這裏到底是……”
易安的話還未說完，卻看到生命女神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月光透過神廟的裂縫恰好灑在她的臉上，像是冬天河水龜裂的冰，脆弱至極，易安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生命女神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座巖漿塑像上，眼神裏滿是哀慟。淚水無聲地流淌，她的指節輕輕顫抖，想要伸手觸碰，卻又不敢靠近。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道：“易安，你知道這座神像是誰嘛？”
易安心中有幾分猜測，但直覺告訴她好像沒有那麽簡單，她抿起嘴，望著生命女神的雙眼，輕輕搖了搖頭。
生命女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喉間的哽咽，隨後才緩緩開口道：“是大地女神，蓋亞……”
她轉過身，瞳孔翻湧著千思萬緒：“是我的母親，也是你的祖母。”
一瞬間，這幾個字就像驚雷一樣落在易安的耳旁，她的眼中頓時湧起驚濤駭浪。
她望向神像，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座和神像幾近相似的巖漿塑像，一時有些語無倫次，腦海裏亂糟糟但又全然不敢置信，胸口悶堵著，讓她喘不過氣。
“那……那……塑像是？”她不敢相信那個答案。
然而，生命女神垂下眼簾，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大地女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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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到達塞納古墟的那一刻起, 生命女神就顯得有一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遠方，眼神裏透著一絲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
易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疲憊感再次上湧, 她轉過頭, 發現諾拉和喬伊的臉色更不算好, 畢竟連夜趕路，再加上在山谷中的艱難跋涉, 有再多的體力此刻恐怕已接近極限。
註意到大家的狀態不佳, 於是, 易安湊到生命女神身邊, 輕聲問道：“媽媽, 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晚，等大家體力恢覆了再往裏走。”
生命女神：“……”
“唔……媽媽？”易安見她沒有反應，又試探著喊了一聲，生命女神這才像夢醒一般回過神。
她轉過頭，發現大家竟都在盯著她看，連忙扯出一絲微笑, 點點頭道：“好, 我們休息一下吧。”
幾人隨意找了一間保存相對完好的石屋, 然而, 剛一進門, 厚重的火山灰便隨著腳步飛揚起來, 空氣剎那間彌漫一縷縷陳年黑塵。
剛跟隨易安走進門的諾拉一時不察，被嗆得咳嗽連連，眼角瞬間變得通紅。易安趕緊拉著諾拉走到門外, 又從背包裏掏出水壺，遞了過去：“快喝點水，緩一緩。”
諾拉接過水壺，連喝幾口水，才終於將喉間沾附的塵土潤了下去。
她的呼吸雖然平穩下來，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見狀，易安立刻解下自己脖間的三角領巾，轉而系在諾拉的臉上，剛剛好擋住了她的鼻口。
因為被擋住了整個下半張臉，諾拉只露出了她那雙湖藍色的雙眼。因著剛才的咳嗽，此刻她的雙眼看起來水潤潤的，讓人看了不禁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易安不知不覺間，就被她的雙眸吸引，不由得呆滯了片刻。
諾拉見狀，忍不住瞪了易安一眼，聲音悶在領巾下含含糊糊的，反倒更像撒嬌：“別看了，快進去吧。”
易安這下明白自己這是被抓包了，頓時十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蛋，但隨後便又笑嘻嘻地牽起諾拉的手，重新走進石屋。
一進來，易安就發現喬伊正對著櫃臺後一個黑色的人形塑像觀察。
她環顧四周，發現石屋雖然到處都覆蓋厚重的灰塵，但依然能看出這間屋子在百年前可能是一間商鋪。
廳堂裏側有個石制櫃臺，櫃臺上還有櫃臺旁的地上散落著陶罐以及不知名的器皿碎片，而櫃臺後面，正是喬伊一眨不眨盯著的黑色塑像。
那塑像呈現一個端坐的姿勢，好像正在等待顧客到來一樣，但走進看又會發現細微的不同——
塑像雙手合十，這並不是迎客的手勢，反而像是祈禱或者告別。
易安愈發的迷惑，心中不禁疑問，為何塑像的動作如此靈動但卻又十分古怪。
然而，就在她準備更近一步觀察時，腳步走動的微小震動傳遞到櫃臺後面，塑像隨即轟然碎裂崩塌，瞬間化作一堆黑灰色的碎片和粉塵，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易安嚇得連退幾步：“這……這是怎麽回事？”
喬伊走到那堆灰燼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擡起頭解釋道：“當年火山噴發的速度太快，很多人根本來不及逃跑。所以巖漿瞬間包裹了他們的軀體，凝固了他們最後的姿勢。經年累月後，屍體早已腐爛，只剩下巖漿凝固留下的空殼。但這些空殼非常脆弱，一點點震動就會破碎。”
聽完喬伊的解釋，易安心中立刻湧起一股深深的懊惱，她低頭看著和火山灰毫無二致的碎片與粉塵，低聲道：“我應該註意一點的……可她在這世間唯一存在的痕跡……就這樣湮滅了？”
聞言，諾拉牽起她的手心，踮起腳跟，在她的耳邊柔聲安慰道：“這不是湮滅，她的靈魂或許曾困在這副災難的軀殼裏，如今軀殼毀滅，說不定才是靈魂真正的解脫。”
諾拉的聲音很輕很低，但這些字句毫無遺漏的傳進生命女神的耳朵裏，她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隱隱露出掙紮的神色。
“真正的解脫……嘛？”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輕聲喃喃地自言自語。
是夜。
一行人簡單地收拾出一塊歇腳的地，不一會兒，喬伊就席地呼呼大睡，就連一向矜持的諾拉也顧不得幹凈與否，隨意地枕著易安的腿，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起來。
易安見諾拉睡著了，輕手輕腳地將包裹墊在她的枕後，而後將自己的腿解放出來。她準備到外面找找看有沒有水井，燒點水給諾拉擦一擦，她一向愛潔，這樣醒來肯定很不舒適。
然而，剛一出門，易安就看到生命女神站在門外。
她束手而立，目光沈沈地看向塞納深處，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像一身銀紗，襯得她的身影愈發清冷孤寂。
“媽媽？”易安有些疑惑，“這麽晚了，您不休息嘛？”
生命女神轉過頭，靜靜地看著易安日臻成熟的臉龐，眼神中透著些權衡。過了一會兒，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易安，你和我去神廟一趟。”
“現在？？？”易安睜大了雙眼，她手忙腳亂地指了指屋內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嗯。”生命女神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我會在這間石屋留下生命標記，如果有異動，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
易安亦步亦趨地跟著生命女神朝神廟走去。
夜晚的塞納城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祥和靜謐，就連道路兩旁的斷壁殘垣也不顯得猙獰，反倒像沈默的守衛，靜靜守護著她們前行。
一路上，易安瞅著生命女神，想要開口問些什麽，但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直到走到神廟的大門口，易安才真正看清她的樣子。
神廟的外墻都是由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盡管已經被巖漿和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但仍然不減她的莊嚴輝煌。大門兩旁的墻都有高大的石柱支撐，雖然崩塌了許多，但剩下的石柱上依然能看到一些雕刻的繁覆紋路。
門框上方盤繞著兩條雕刻精美的蛇，蛇的眼睛是鏤空的，易安猜想，在大災難前，這裏應該鑲嵌著寶石之類的東西。
生命女神擡著頭，沈默地凝視著門框上的蛇雕，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石柱上的紋路，眼神裏有易安看不懂的情緒。
隨後，她深深嘆了一口氣，邁過門檻朝神廟內部走去。
易安正仔細觀察著圓柱上的符文，轉頭發現生命女神已經往裏走，趕忙拔腿跟上。
一進到神廟內部，眼前的一幕便讓她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大廳十分寬敞開闊，她也同樣由高大石柱支撐，但不像門外斑駁不清，廳內的石柱除了底部有侵蝕痕跡，上方雕刻的圖案仍然清晰生動。地面上鋪就著大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隱約刻著符號，但已經辨認不清。
可是，當她掃向前方時，目光就再也轉移不了一分一毫——在大廳正前方的最深處，正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神像。
那神像站在高高的基座上，她的神態溫柔，儀態優美。神像的雙目低垂，雙手合在胸口，像是註視著腳下的蕓蕓眾生，並為她們祈禱祝福。
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神像的腳下屹立著一座等人高的塑像，看那塑像的顏色，和她在石屋櫃臺後看到的巖漿塑像別無二致。
塑像的姿態和神像幾乎一模一樣，易安忍不住走近幾步，想要仔細打量一番，但又怕她像之前那個塑像一樣轟然倒塌，於是有收回了前行的腳步。
“媽媽，這裏到底是……”
易安的話還未說完，卻看到生命女神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月光透過神廟的裂縫恰好灑在她的臉上，像是冬天河水龜裂的冰，脆弱至極，易安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生命女神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座巖漿塑像上，眼神裏滿是哀慟。淚水無聲地流淌，她的指節輕輕顫抖，想要伸手觸碰，卻又不敢靠近。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道：“易安，你知道這座神像是誰嘛？”
易安心中有幾分猜測，但直覺告訴她好像沒有那麽簡單，她抿起嘴，望著生命女神的雙眼，輕輕搖了搖頭。
生命女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喉間的哽咽，隨後才緩緩開口道：“是大地女神，蓋亞……”
她轉過身，瞳孔翻湧著千思萬緒：“是我的母親，也是你的祖母。”
一瞬間，這幾個字就像驚雷一樣落在易安的耳旁，她的眼中頓時湧起驚濤駭浪。
她望向神像，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座和神像幾近相似的巖漿塑像，一時有些語無倫次，腦海裏亂糟糟但又全然不敢置信，胸口悶堵著，讓她喘不過氣。
“那……那……塑像是？”她不敢相信那個答案。
然而，生命女神垂下眼簾，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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