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時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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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小時往事（4）
深秋的周末，陽光透過京都大學附屬中學的玻璃窗。
落在謝辭洲的課桌上。
十二歲的他剛從市數學競賽的頒獎臺上下來。
胸前別著枚金色的獲獎徽章，手裏捧著紅色的榮譽證書。
校服領口系得整整齊齊，連垂在額前的碎發都沒亂——
和五年前那個坐在石凳上看書的小男孩相比。
他的五官長開了些，眉峰更清晰，眼尾依舊微微上挑。
卻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清冷的專註。
“辭洲！”
教室門口傳來熟悉的喊聲，陸燼野背著書包沖進來。
白色運動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他比謝辭洲高了小半個頭，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裏面印著籃球圖案的短袖。
手裏還攥著本藍色封面的相冊，跑得滿頭大汗。
額前的頭發都濕了，卻還是一臉興奮地沖到謝辭洲面前。
“你贏了！我就知道你能贏！”
謝辭洲擡頭看他，眼裏露出點淺淡的笑意，把榮譽證書遞到他面前。
“剛頒的獎，老師說題目有點難。”
他的聲音比小時候沈了些，卻依舊清清冷冷的。
手指捏著證書邊緣，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其實比賽時他有點緊張。
想起陸燼野早上塞給他的巧克力，才慢慢平靜下來。
陸燼野立刻接過證書，像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翻來覆去地看，連證書上的印章都要湊到眼前仔細瞧。
“哇，這字寫得真好看！‘特等獎’！謝辭洲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擡頭看向謝辭洲，眼裏亮晶晶的。
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卻又怕碰掉他胸前的徽章。
只好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給你看個好東西！”
沒等謝辭洲反應，陸燼野就拉起他的手往教學樓外跑。
謝辭洲的手被他攥得有點緊，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手套傳過來，暖暖的。
他跟著陸燼野跑，穿過操場，跑到學校後面的小花園——
這裏種滿了楓樹，楓葉紅得像火。
地上鋪了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陸燼野拉著謝辭洲在楓樹底下的長椅上坐下，把手裏的藍色相冊遞給他。
“你看這個！”
謝辭洲接過相冊，翻開一看——
裏面全是他和陸燼野的照片：
有五歲時在陸家莊園餵兔子的。
有第一次去游樂場坐旋轉木馬的。
還有去年兩人一起在海邊堆沙子的。
每張照片下面都用鉛筆寫著日期。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陸燼野寫的。
“這張最好看！”
陸燼野指著一張照片，照片裏的謝辭洲正低頭吃冰淇淋。
嘴角沾了點巧克力醬，陸燼野湊在他旁邊。
一臉得意地舉著玻璃彈珠，背景是游樂場的夕陽。
“那天你還幫我擦了嘴角的奶油，我哥還笑我是小笨蛋。”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照片裏謝辭洲的臉。
眼裏滿是懷念。
“那時候你比我矮一點，現在都快跟我一樣高了。”
謝辭洲翻著相冊，手指停在一張兩人坐在兔籠前的照片上——
照片裏的陸燼野正伸手摸兔子，謝辭洲蹲在旁邊。
手裏拿著片玫瑰花瓣，兩人的影子靠得緊緊的。
他擡頭看向陸燼野，見他正盯著自己的獲獎徽章看，忍不住問：
“你怎麽把相冊帶來了？”
“我早上特意從家裏帶來的！”
陸燼野立刻坐直身體，像邀功一樣說：
“我想等你贏了，就把相冊給你看，這些都是我們一起玩的照片，以後我們還要拍更多！”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把榮譽證書抱在懷裏。
又把相冊放在證書旁邊，對著路過的幾個同學大聲喊：
“你們看！這是我老婆贏的獎！我老婆最厲害了！”
“……”
謝辭洲的臉瞬間紅了，像被楓葉染過一樣。
他趕緊伸手捂住陸燼野的嘴，壓低聲音說：
“你別亂喊！什麽老婆，我們都是男生。”
他的手指碰到陸燼野的嘴唇，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心裏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其實他知道陸燼野不懂“老婆”是什麽意思。
只是去年聽陸燼川說“以後要娶喜歡的人當老婆”。
……就記住了這個詞。
……
陸燼野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拿下來，一臉疑惑地問：
“男生怎麽了？我喜歡跟你一起玩，你就是我老婆啊！我哥說，喜歡的人就要叫老婆！”
他說得理直氣壯，伸手摟住謝辭洲的肩膀。
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以後你贏的獎，我都幫你收著，我們的相冊也要一直放一起，就像現在這樣。”
謝辭洲的耳尖熱了，卻沒推開他。
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翻著相冊裏的照片。
陽光透過楓葉的縫隙，落在相冊上。
把照片裏的兩人照得格外清晰。
陸燼野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伸手幫他把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他。
“辭洲，明年你還要參加競賽嗎？我還來給你加油，給你帶巧克力，你喜歡的那個黑巧克力，我讓我媽多買幾盒。”
“嗯。”
謝辭洲點頭，聲音有點軟：
“明年想參加物理競賽，聽說題目更難。”
他擡頭看向陸燼野，見他一臉認真地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時候你可別在考場外面喊，不然老師該說你了。”
陸燼野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我不喊！我就安安靜靜地等你，給你帶熱牛奶，冬天喝了暖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晚上我爸說要請我們吃飯，在你喜歡的那家海鮮餐廳，我已經跟我媽說了，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蒜蓉扇貝，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蟹黃包。”
謝辭洲的心裏暖暖的，他把相冊合上，遞還給陸燼野。
“我們先回教室吧，書包還在裏面，等會兒要放學了。”
陸燼野點頭，卻沒接過相冊。
反而把相冊和榮譽證書都抱在懷裏。
拉著謝辭洲的手往教學樓走。
“相冊你拿著，我幫你抱證書，這樣你就不用累著了。”
謝辭洲沒拒絕，任由他拉著自己走。
陸燼野走得很慢，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裏的證書。
又擡頭看一眼身邊的謝辭洲。
嘴角一直揚著，像吃了蜜一樣甜。
路過操場時，幾個同學笑著喊：
“陸燼野，你抱的什麽啊？這麽寶貝！”
陸燼野立刻停下腳步，舉起懷裏的證書，大聲說：
“這是我老婆謝辭洲贏的數學競賽特等獎！我老婆最厲害了！”
謝辭洲的臉更紅了，趕緊拉著他往前走。
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陸燼野——
他正一臉得意地跟同學炫耀，陽光落在他的臉上。
滿是少年人的鮮活與熱烈。
像五年前那個拉著他跑向兔籠的小男孩，一點都沒變。
走到教學樓門口，謝辭洲停下腳步，對陸燼野說：
“以後別再喊‘老婆’了，同學會笑的。”
陸燼野撓了撓頭，有點疑惑：
“為什麽啊？我哥說喜歡的人就要這麽叫啊。”
他見謝辭洲的臉還是紅的，只好點頭。
“好吧，那我不喊了，但是我心裏還是這麽叫你。”
謝辭洲的耳尖更熱了，他沒說話。
只是拉起陸燼野的手往教室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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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周末，陽光透過京都大學附屬中學的玻璃窗。
落在謝辭洲的課桌上。
十二歲的他剛從市數學競賽的頒獎臺上下來。
胸前別著枚金色的獲獎徽章，手裏捧著紅色的榮譽證書。
校服領口系得整整齊齊，連垂在額前的碎發都沒亂——
和五年前那個坐在石凳上看書的小男孩相比。
他的五官長開了些，眉峰更清晰，眼尾依舊微微上挑。
卻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清冷的專註。
“辭洲！”
教室門口傳來熟悉的喊聲，陸燼野背著書包沖進來。
白色運動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他比謝辭洲高了小半個頭，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裏面印著籃球圖案的短袖。
手裏還攥著本藍色封面的相冊，跑得滿頭大汗。
額前的頭發都濕了，卻還是一臉興奮地沖到謝辭洲面前。
“你贏了！我就知道你能贏！”
謝辭洲擡頭看他，眼裏露出點淺淡的笑意，把榮譽證書遞到他面前。
“剛頒的獎，老師說題目有點難。”
他的聲音比小時候沈了些，卻依舊清清冷冷的。
手指捏著證書邊緣，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其實比賽時他有點緊張。
想起陸燼野早上塞給他的巧克力，才慢慢平靜下來。
陸燼野立刻接過證書，像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翻來覆去地看，連證書上的印章都要湊到眼前仔細瞧。
“哇，這字寫得真好看！‘特等獎’！謝辭洲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擡頭看向謝辭洲，眼裏亮晶晶的。
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卻又怕碰掉他胸前的徽章。
只好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給你看個好東西！”
沒等謝辭洲反應，陸燼野就拉起他的手往教學樓外跑。
謝辭洲的手被他攥得有點緊，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手套傳過來，暖暖的。
他跟著陸燼野跑，穿過操場，跑到學校後面的小花園——
這裏種滿了楓樹，楓葉紅得像火。
地上鋪了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陸燼野拉著謝辭洲在楓樹底下的長椅上坐下，把手裏的藍色相冊遞給他。
“你看這個！”
謝辭洲接過相冊，翻開一看——
裏面全是他和陸燼野的照片：
有五歲時在陸家莊園餵兔子的。
有第一次去游樂場坐旋轉木馬的。
還有去年兩人一起在海邊堆沙子的。
每張照片下面都用鉛筆寫著日期。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陸燼野寫的。
“這張最好看！”
陸燼野指著一張照片，照片裏的謝辭洲正低頭吃冰淇淋。
嘴角沾了點巧克力醬，陸燼野湊在他旁邊。
一臉得意地舉著玻璃彈珠，背景是游樂場的夕陽。
“那天你還幫我擦了嘴角的奶油，我哥還笑我是小笨蛋。”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照片裏謝辭洲的臉。
眼裏滿是懷念。
“那時候你比我矮一點，現在都快跟我一樣高了。”
謝辭洲翻著相冊，手指停在一張兩人坐在兔籠前的照片上——
照片裏的陸燼野正伸手摸兔子，謝辭洲蹲在旁邊。
手裏拿著片玫瑰花瓣，兩人的影子靠得緊緊的。
他擡頭看向陸燼野，見他正盯著自己的獲獎徽章看，忍不住問：
“你怎麽把相冊帶來了？”
“我早上特意從家裏帶來的！”
陸燼野立刻坐直身體，像邀功一樣說：
“我想等你贏了，就把相冊給你看，這些都是我們一起玩的照片，以後我們還要拍更多！”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把榮譽證書抱在懷裏。
又把相冊放在證書旁邊，對著路過的幾個同學大聲喊：
“你們看！這是我老婆贏的獎！我老婆最厲害了！”
“……”
謝辭洲的臉瞬間紅了，像被楓葉染過一樣。
他趕緊伸手捂住陸燼野的嘴，壓低聲音說：
“你別亂喊！什麽老婆，我們都是男生。”
他的手指碰到陸燼野的嘴唇，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心裏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其實他知道陸燼野不懂“老婆”是什麽意思。
只是去年聽陸燼川說“以後要娶喜歡的人當老婆”。
……就記住了這個詞。
……
陸燼野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拿下來，一臉疑惑地問：
“男生怎麽了？我喜歡跟你一起玩，你就是我老婆啊！我哥說，喜歡的人就要叫老婆！”
他說得理直氣壯，伸手摟住謝辭洲的肩膀。
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以後你贏的獎，我都幫你收著，我們的相冊也要一直放一起，就像現在這樣。”
謝辭洲的耳尖熱了，卻沒推開他。
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翻著相冊裏的照片。
陽光透過楓葉的縫隙，落在相冊上。
把照片裏的兩人照得格外清晰。
陸燼野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伸手幫他把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他。
“辭洲，明年你還要參加競賽嗎？我還來給你加油，給你帶巧克力，你喜歡的那個黑巧克力，我讓我媽多買幾盒。”
“嗯。”
謝辭洲點頭，聲音有點軟：
“明年想參加物理競賽，聽說題目更難。”
他擡頭看向陸燼野，見他一臉認真地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時候你可別在考場外面喊，不然老師該說你了。”
陸燼野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我不喊！我就安安靜靜地等你，給你帶熱牛奶，冬天喝了暖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晚上我爸說要請我們吃飯，在你喜歡的那家海鮮餐廳，我已經跟我媽說了，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蒜蓉扇貝，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蟹黃包。”
謝辭洲的心裏暖暖的，他把相冊合上，遞還給陸燼野。
“我們先回教室吧，書包還在裏面，等會兒要放學了。”
陸燼野點頭，卻沒接過相冊。
反而把相冊和榮譽證書都抱在懷裏。
拉著謝辭洲的手往教學樓走。
“相冊你拿著，我幫你抱證書，這樣你就不用累著了。”
謝辭洲沒拒絕，任由他拉著自己走。
陸燼野走得很慢，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裏的證書。
又擡頭看一眼身邊的謝辭洲。
嘴角一直揚著，像吃了蜜一樣甜。
路過操場時，幾個同學笑著喊：
“陸燼野，你抱的什麽啊？這麽寶貝！”
陸燼野立刻停下腳步，舉起懷裏的證書，大聲說：
“這是我老婆謝辭洲贏的數學競賽特等獎！我老婆最厲害了！”
謝辭洲的臉更紅了，趕緊拉著他往前走。
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陸燼野——
他正一臉得意地跟同學炫耀，陽光落在他的臉上。
滿是少年人的鮮活與熱烈。
像五年前那個拉著他跑向兔籠的小男孩，一點都沒變。
走到教學樓門口，謝辭洲停下腳步，對陸燼野說：
“以後別再喊‘老婆’了，同學會笑的。”
陸燼野撓了撓頭，有點疑惑：
“為什麽啊？我哥說喜歡的人就要這麽叫啊。”
他見謝辭洲的臉還是紅的，只好點頭。
“好吧，那我不喊了，但是我心裏還是這麽叫你。”
謝辭洲的耳尖更熱了，他沒說話。
只是拉起陸燼野的手往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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