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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該怎麽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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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該怎麽報答你

周三清晨的風還帶著點涼意。

陸燼野攥著徐舟借給他的小推車把手。

在宿舍樓下等謝辭洲時,指尖都凍得發僵。

他從口袋裏掏出個暖手寶——

昨天特意在超市買的,充好電揣了一晚上。

這會兒還熱乎著——

塞進外套內袋,又把領口往上提了提。

目光盯著宿舍樓門口,像只等著主人投餵的大型犬。

……

沒等多久,謝辭洲就背著雙肩包走了出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歪歪地扣在頭上。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手裏還拿著兩個全麥面包。

見著陸燼野,腳步明顯加快了些。

“怎麽這麽早?不是說八點半在禮堂集合嗎?”

“早點來能多幫點忙,順便給你占個好位置歇著。”

陸燼野迎上去,自然地接過謝辭洲手裏的面包。

撕開一個遞到他嘴邊。

“剛從食堂買的,還熱乎,先墊墊肚子。”

他另一只手伸到謝辭洲背後,幫他把歪掉的書包肩帶理正。

指尖不經意蹭過對方的後背,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體溫。

心裏悄悄冒起甜意。

謝辭洲咬了口面包,麥香混著淡淡的奶味在舌尖散開。

他擡頭看陸燼野,見對方正盯著自己的嘴角。

趕緊伸手擦了擦。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就是覺得你吃東西的樣子好看。”

陸燼野笑著把暖手寶從內袋掏出來。

塞進謝辭洲手裏。

“剛買的,你拿著暖手,我推小推車就行。”

謝辭洲握著溫熱的暖手寶,指尖的涼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跟在陸燼野身邊往禮堂走,看著對方推著小推車的背影——

黑色外套被風吹得微微鼓起,肩膀寬寬的。

像能扛起所有事——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

到禮堂時,林薇已經帶著幾個學弟學妹在門口等了。

她穿了件亮黃色的沖鋒衣,頭發紮成高馬尾。

手裏拿著張場地布置圖,見他們來了,立刻揮揮手。

“謝主席,陸哥!你們可算來了,東西都在禮堂後門,我們正愁沒人搬呢!”

陸燼野把小推車往旁邊一放,擼了擼袖子。

“東西在哪?我來搬!”

他轉頭對謝辭洲說:

“你跟林副主席他們先去裏面規劃位置,重活我來幹。”

謝辭洲沒反對,跟著林薇走進禮堂。

禮堂裏空蕩蕩的,舞臺上鋪著落灰的紅地毯。

四周的窗戶蒙著層薄塵,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林薇展開場地布置圖鋪在舞臺邊的桌子上。

指著圖上的標記說:

“謝主席,我們打算在舞臺兩側掛彩帶,天花板上垂氣球串,觀眾席第一排擺成情侶座,鋪粉色桌布,再放些小玩偶當裝飾。”

“可以,”

謝辭洲點頭,伸手在圖上指了指。

“舞臺背景用藍色和白色的紗幔,再貼些星星燈,符合畢業季的氛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觀眾席後面留塊空地,放簽名墻,讓大家寫下畢業祝福。”

林薇趕緊拿出筆在圖上記下來。

“好,我等會兒讓學弟去買星星燈和簽名墻的材料。”

她擡頭看向謝辭洲,眼底帶著點笑意。

“對了謝主席,昨天陸哥給我發消息,說要在禮堂後面的小花園擺燈串,還讓我幫忙保密,是不是要給你驚喜啊?”

謝辭洲的耳尖瞬間熱了,剛想說話。

就聽見外面傳來陸燼野的聲音。

“老婆!我搬完第一趟了!”

他轉頭往外看,見陸燼野扛著一卷彩帶走進來。

額頭上沁著薄汗,卻笑得一臉得意,趕緊走過去。

“別喊那麽大聲,還有人在呢。”

“喊自己老婆怕什麽。”

陸燼野把彩帶放在地上,伸手抹了把汗。

“徐舟也來了,在外面搬氣球呢,等會兒人多了,咱們很快就能布置完。”

他湊到謝辭洲身邊,壓低聲音。

“小花園的燈串我已經讓徐舟偷偷運過來了,等布置完禮堂,咱們就去弄,保證讓你滿意。”

謝辭洲沒說話,只是伸手遞了瓶礦泉水給陸燼野。

看著他仰頭喝水的樣子——

喉結上下滾動,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暈開一小片濕痕——

心裏像揣了塊融化的奶糖。

……

沒過一會兒,徐舟和林風也搬著氣球進來了。

徐舟手裏還拿著個巨大的兔子玩偶,氣喘籲籲地說:

“陸哥!這玩偶也太重了!林副主席說要放在情侶座上,你快來幫忙!”

陸燼野笑著走過去,接過兔子玩偶。

“這點重量算什麽,你就是缺乏鍛煉。”

他把玩偶放在觀眾席第一排的椅子上,轉頭對林風說:

“林風,你跟我一起掛彩帶,謝主席和林副主席負責吹氣球,怎麽樣?”

“行。”

林風點頭,拿起梯子往舞臺邊搬。

陸燼野則扛起彩帶,跟著他爬上梯子。

開始往舞臺兩側掛。

謝辭洲和林薇則坐在椅子上,拿著氣球開始吹——

林薇吹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吹好了一串。

謝辭洲卻吹得有點費勁,臉都憋紅了。

才吹鼓一個小氣球。

陸燼野在梯子上看得清楚,忍不住笑。

“老婆,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別吹了,我下來幫你。”

“不用你管。”

謝辭洲瞪了他一眼,繼續跟氣球較勁。

結果剛吹到一半,氣球突然“砰”的一聲炸了。

嚇得他手一抖。

陸燼野立刻從梯子上跳下來,快步走到他身邊。

“沒事吧?有沒有炸到臉?”

他伸手摸了摸謝辭洲的臉頰,見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說了讓你別吹了,我來。”

他拿起一個氣球,深吸一口氣。

沒一會兒就吹好了一個又大又圓的氣球,遞給謝辭洲。

“拿著,系上繩子。”

謝辭洲接過氣球,看著陸燼野熟練地吹氣球的樣子。

心裏暖暖的——

以前的陸燼野連礦泉水瓶蓋都懶得擰。

現在卻願意為了他,做這些瑣碎的小事。

……

中午的時候,大家終於把禮堂布置得差不多了。

舞臺兩側的彩帶隨風飄動。

天花板上的氣球串像彩色的雲朵。

觀眾席第一排的情侶座鋪著粉色桌布。

兔子玩偶乖乖地坐在上面。

簽名墻也立在了觀眾席後面。

上面寫著“青春不散場,我們不說再見”。

“終於布置完了!”

林薇伸了個懶腰。

“我們去食堂吃飯吧,我請客!”

“好啊!”

徐舟立刻舉手。

“我要吃糖醋排骨!”

大家笑著往外走,陸燼野卻拉了拉謝辭洲的手。

“老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把小花園的燈串弄好,咱們等會兒再去吃飯。”

他轉頭對林薇說:

“林副主席,你們先去,我和謝主席隨後就到。”

林薇笑著點頭。

“行,我們在食堂等你們,記得快點來!”

等人都走了,陸燼野拉著謝辭洲往禮堂後面的小花園走。

小花園裏種著很多月季,雖然現在不是花期。

但枝葉茂盛,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徐舟已經把燈串運到了這裏,堆在地上。

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很亮眼。

“我們把燈串掛在樹枝上吧。”

陸燼野拿起一串燈串,遞給謝辭洲。

“你舉著,我來掛。”

謝辭洲接過燈串,舉得高高的。

陸燼野則踮著腳,把燈串往樹枝上繞。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

他的睫毛長長的,認真的樣子格外好看。

掛到第三串時,陸燼野突然腳下一滑,往旁邊倒去。

謝辭洲趕緊伸手扶住他,兩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

陸燼野壓在謝辭洲身上,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謝辭洲的眼睛,裏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笑了。

“老婆,你救了我一命,我該怎麽報答你?”

“別貧了,快起來。”

謝辭洲伸手推了推他,卻被陸燼野按住了手腕。

陸燼野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像羽毛拂過,帶著點癢意。

“這樣報答你,好不好?”

謝辭洲的臉瞬間紅了,剛想說話。

就聽見陸燼野的手機響了。

陸燼野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見是徐舟打來的,皺了皺眉。

“餵?什麽事?”

“陸哥!你們怎麽還沒來?糖醋排骨都快被我們吃完了!”

徐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著點含糊。

像是在吃東西。

“林副主席說再不來,就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陸燼野笑著說:

“知道了,馬上就來,你敢吃我的那份,我就把你那只兔子玩偶扔了。”

他掛了電話,伸手拉起謝辭洲,幫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咱們先去吃飯,下午再來弄剩下的燈串,好不好?”

謝辭洲點頭,跟著陸燼野往外走。

走到小花園門口時,陸燼野突然停下腳步。

轉頭對謝辭洲說:

“老婆,畢業舞會那天,我要在這個小花園裏,跟你說一句很重要的話。”

他的眼神認真又專註,看得謝辭洲心裏發燙。

“什麽話?”

謝辭洲問。

陸燼野卻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保密。”

他拉著謝辭洲的手,快步往食堂走。

“快走吧,再晚糖醋排骨就真沒了,那可是你愛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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