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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從小就知道謝辭洲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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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從小就知道謝辭洲最好看

咖啡館的落地窗外飄著細雨,陸燼川用銀勺輕輕攪動著拿鐵,奶泡在杯沿畫出個歪歪扭扭的圈。

謝辭洲坐在對面,冷白的手指搭在咖啡杯耳上。

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打濕的梧桐葉上,袖口露出的銀戒在柔光裏泛著淺淡的光。

“想聽我在國外的糗事?”

陸燼川放下勺子,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戲謔,“我還以為謝大會長只對法律條文感興趣。”

“陸學長的經歷肯定比法條有趣。”

謝辭洲擡眼,眼角的痣被燈光暈染成暖褐色。

“畢竟能把機器人程序寫成菜譜的,全世界估計就你一個。”

這話讓陸燼川笑出了聲,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你怎麽知道?陸燼野那家夥嘴巴這麽不嚴?”

那是陸燼川剛去斯坦福的第一個月,為了討好教授家那位華裔保姆,想露一手“程序式做菜”。

結果把蛋糕配方輸進機器人指令裏,導致烤箱在廚房表演了場“面粉爆炸”。

雪白的粉末噴得滿墻都是,連天花板都掛著星星點點的奶油——

最後還是謝辭洲當年寄給他的那本《中華小當家》食譜救了急,讓他靠著一碗陽春面挽回了點顏面。

“他說你當年被教授罰去清理實驗室,還拍了照片當黑歷史。”

謝辭洲的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指尖在杯沿畫著圈。

“照片背景裏有個穿綠格子襯衫的男生,總跟你一起出現。”

陸燼川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低低地笑了,咖啡勺在杯底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紀淮安,計算機系的,比我低一級。”

“說起來,他還是你‘半個粉絲’。”

謝辭洲挑眉,冷白的眉峰微微揚起:“我?”

“他當年在國內參加奧數競賽,拿了第二,第一是你。”

陸燼川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透過雨幕看到了多年前的場景。

“這小子倔得很,非要跟我較勁,說總有一天要讓你知道他的厲害——”

“結果第一次跟你視頻,緊張得把可樂倒在了鍵盤上。”

那畫面想想就很有畫面感,謝辭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冷白的臉頰泛起淺淡的梨渦,看得陸燼川心尖一閃,這場景跟多年前某個午後重疊了——

那時候陸燼野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屁孩,舉著謝辭洲的奧數獎杯到處炫耀。

還說“這是我未來媳婦得的獎”,被陸祈琛追著打了三條街。

“說起來,紀淮安還鬧過個更大的笑話。”

陸燼川的聲音帶著笑意:

“有次我們去參加矽谷的創業沙龍,他為了在投資人面前裝成熟,偷穿了我爸的西裝,結果褲腳太長,走路差點絆倒,手裏的計劃書飛出去,正好砸在特斯拉老板的咖啡杯上。”

謝辭洲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輕笑出聲:“後來呢?”

“後來那位老板居然覺得他挺有意思,給了我們一個融資面談的機會。”

陸燼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過最搞笑的是,紀淮安為了顯得‘有氣場’,提前三天練習皺眉,結果面談那天臉僵得像蠟像,人家問他項目優勢,他憋了半天說‘我頭發比CEO多’。”

這話逗得謝辭洲笑出了聲,肩膀微微顫抖,冷白的指尖按在唇角,像是怕笑得太失態。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滴敲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和他的笑聲混在一起,像支輕快的小曲。

“其實紀淮安挺厲害的。”

陸燼川的語氣認真了些,“我們一起做的AI法律咨詢系統,現在已經被三家律所采用了。”

“他就是太容易緊張,一緊張就說胡話——”

“上次跟你視頻後,他居然去學了三個月的脫口秀,說下次見到你要表演段單口相聲。”

謝辭洲的耳根有點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戒:“他太客氣了。”

“客氣?”

陸燼川挑眉,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狡黠。

“我看他是想跟你討教討教,怎麽才能讓某人的弟弟別總在朋友圈發你的照片——”

“陸燼野那家夥,上周居然把你做PPT的側臉照設成了封面,配文:‘我家學霸’,被我們大學同學笑了三天。”

謝辭洲的臉瞬間紅了,像被熱水燙過。

他想起陸燼野昨天晚上還在微信上發消息,說“我哥好像知道了”。

當時他還以為是玩笑,現在看來,陸燼川怕是早就把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裏了。

“陸燼野他……”謝辭洲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他那點小心思,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

陸燼川笑著擺手,“不過說真的,謝辭洲,我挺感謝你的。”

謝辭洲楞住了,擡眼看向他。

“陸燼野以前就是個渾身帶刺的刺猬。”

陸燼川的聲音放輕了些,“他在國內的時候跟人打架,把別人打進醫院,自己胳膊上縫了五針都不吭聲。”

“我去國外那年,他抱著我哭,說怕沒人護著他了——”

“結果現在呢?會給人帶早餐,會幫人搬東西,甚至會對著本《民法典》啃半天,就為了能跟你有共同話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謝辭洲的銀戒上。

“你看,連審美都被你帶偏了,以前他總說戴戒指娘娘腔。”

謝辭洲的指尖微微收緊,銀戒硌得指腹有點癢。

他想起陸燼野那天把戒指遞給他時,緊張得手心冒汗,說“不喜歡可以扔了”。

結果自己卻偷偷在網上查了半天“男生戴戒指的含義”,被徐舟截圖發到了群裏。

“對了,還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陸燼川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笑了。

“陸燼野高二那年,偷偷攢錢買了束玫瑰,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結果被你媽撞見,他慌不擇路,把玫瑰塞進了垃圾桶,回來躲在被子裏哭了半宿,說‘謝辭洲肯定覺得我是變態’。”

謝辭洲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軟。

他想起高二生日那天,確實在垃圾桶裏看到過一束蔫了的玫瑰。

當時還以為是哪個女生送不出去扔了的,沒想到……

“他那時候真是蠢得可愛。”

陸燼川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藏著點溫柔:“不過現在看來,傻人有傻福。”

正說著,陸燼川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紀淮安”的名字,後面還跟著個搞怪的機器人表情包。

他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就被對方連珠炮似的聲音淹沒了。

“燼川!我剛看到謝學長的朋友圈了!他居然點讚了我的動態!是不是代表他對我有印象?我要不要現在訂機票回國?”

“我新買的西裝是不是太花哨了?你說我見面該說什麽?‘學長我仰慕你很久了’會不會太老套?”

謝辭洲坐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冷白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陸燼川捂著聽筒,對著謝辭洲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對著電話喊:

“你閉嘴!謝辭洲就在我對面!”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幾秒,傳來紀淮安細若蚊蚋的聲音:

“那、那我先掛了……”

“噗嗤——”

謝辭洲沒忍住笑出了聲,指尖按在唇角,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掛了電話,陸燼川無奈地搖搖頭:“你看,我說他一緊張就犯傻吧。”

謝辭洲沒說話,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甜。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對了。”

陸燼川像是想起了什麽,從公文包裏拿出個小盒子。

“紀淮安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賠禮道歉——為當年把可樂倒在鍵盤上的事。”

盒子裏裝著個小巧的鍵盤模型,上面刻著行小字:

【祝謝學長永遠不會遇到把咖啡灑在你文件上的人】

謝辭洲拿起模型,指尖拂過那些凹凸的字母,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

“替我謝謝他。”

他把模型放進包裏,擡頭看向陸燼川,“也謝謝學長告訴我這些。”

陸燼川笑了笑,擡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車上的氣氛比來時輕松了許多。

陸燼川放了首輕快的爵士樂,謝辭洲靠在車窗上。

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覺得陸燼川說的沒錯——

陸燼野那家夥,確實是個傻得可愛的人。

……

車停在宿舍樓下時,陸燼川突然開口:

“謝辭洲,陸燼野雖然有時候挺混蛋的,但他對你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又認真,“我爸媽那邊,你不用擔心。”

謝辭洲楞了楞,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冷白的臉頰泛起淺淡的紅暈,像被夕陽吻過的雪。

“對了。”

陸燼川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從後座拿出個相框,“這個給你,陸燼野小時候的黑歷史。”

相框裏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男孩,舉著個奧數獎杯,笑得一臉得意,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行字:

【這是我媳婦的!】

謝辭洲看著那幼稚的筆跡,突然笑了,眼角的痣在陽光下亮得驚人。

他接過相框,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那個傻裏傻氣的小孩,心裏像被灌了蜜似的,甜得發暈。

“替我謝謝紀淮安學長。”

謝辭洲推開車門,冷白的手搭在門把上,“也替我轉告他,脫口秀可以不用練了。”

陸燼川看著他走進宿舍樓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拿出手機,給紀淮安發了條消息:【搞定,下次見面不用裝蠟像了】

宿舍樓上,陸燼野正扒著窗戶往下看,看見謝辭洲手裏的相框,突然紅了臉,轉身往樓下跑。

謝辭洲剛走到樓道口,就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

陸燼野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和期待,在他耳邊響起:

“他沒欺負你吧?是不是說我壞話了?我就知道不能讓你們單獨見面!”

謝辭洲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陽光味。

他心裏一暖,有這麽個傻得可愛的人陪在身邊,好像也挺不錯的。

他舉起手裏的相框,冷白的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羊角辮:“陸燼野,你小時候還挺有眼光的。”

陸燼野的臉瞬間紅透了,像被煮熟的蝦,結結巴巴地說:

“那、那是!我從小就知道……謝辭洲最好看!”

謝辭洲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擡手揉了揉陸燼野的頭發,像安撫一只笨拙的大型犬。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銀戒閃著溫柔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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