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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還不如說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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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還不如說你舍不得我

謝辭洲沖出教學樓時,正撞見抱著籃球跑過來的徐舟。

對方差點被他撞飛,籃球“哐當”砸在地上,彈到冬青叢裏。

“謝……謝會長?”

徐舟扒著欄桿喘氣,額前碎發濕漉漉貼在臉上。

“你看見野哥沒?他說要去機場,還把他那輛限量版山地車塞給我了,說‘送你了,老子不稀罕’——”

“他是不是瘋了?”

謝辭洲攥著狼牙項鏈的手心沁出冷汗,冷白的臉上難得顯出慌亂。

“他走多久了?”

“剛走十分鐘!”

徐舟指著校門口的方向:

“說要去打飛的,還說去了國外就天天泡酒吧,把校花校草全收了……”

“廢話少說。”

謝辭洲轉身就往校門口跑。

白襯衫的下擺被風掀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腹。

“車鑰匙給我。”

“啊?”

徐舟楞了楞,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串鑰匙。

“這是野哥那輛哈雷的鑰匙,他昨天剛停在車庫……”

謝辭洲一把搶過鑰匙,跑起來的速度讓徐舟看呆了——

誰能想到,清冷矜貴的學生會會長跑起來能跟博爾特似的?

校門口的保安看到謝辭洲騎著輛轟鳴聲震天的哈雷沖出去,手裏的保溫杯都嚇掉了。

“謝同學!校園裏不能騎摩托啊!扣學分的!”

謝辭洲哪顧得上這些,油門擰到底。

哈雷的排氣管噴出火星,在柏油路上留下道黑色殘影。

風灌進襯衫領口,他攥著車把的手指泛白。

腦子裏全是陸燼野說要轉學的樣子——

那家夥要是真去了國外,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路過商業街時,奶茶店的店員探出頭看傻了。

“那不是謝會長嗎?怎麽騎上野哥的‘黑寡婦’了?這是要上演《速度與激情》啊?”

周明軒抱著滑板站在路邊。

對著絕塵而去的摩托比了個“沖”的手勢。

“會長威武!把野哥抓回來給我們當免費勞動力!”

哈雷在機場高速上一路狂飆,謝辭洲闖了三個紅燈。

終於在航站樓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陸燼野背著個巨大的登山包,正跟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吵得面紅耳赤。

蜜色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我憑什麽不能帶滑板上飛機?它比你家孩子還乖!”

陸燼野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嚇得旁邊正抱著孩子的大嬸差點把懷裏的孩子丟飛出去。

謝辭洲把摩托往路邊一扔,頭盔隨手摘下來扔在車座上。

他幾步沖過去抓住陸燼野的背包帶。

“陸燼野,你給我回去。”

陸燼野回頭看到他,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謝辭洲?你怎麽來了?跟蹤我?”

他甩開謝辭洲的手,梗著脖子往登機口走。

“我才不回去!那兒有姓蘇的,還有你這個沒良心的,誰愛待誰待!”

“誰沒良心?”

謝辭洲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你就因為這點破事就要轉學?你是三歲小孩嗎?”

“破事?”

陸燼野猛地轉過身,背包砸在地上。

裏面的薯片、游戲機滾了一地。

“在你眼裏,我跟那姓蘇的打架就是破事?我擔心你被人騙就是破事?謝辭洲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舉著手機錄像,嘴裏還念叨:

“這倆帥哥吵架都這麽帶感,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謝辭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撿起地上的狼牙項鏈,往陸燼野脖子上一掛。

“你媽送你的東西,說扔就扔?”

陸燼野摸到脖子上的項鏈,突然像被戳中了軟肋,氣勢弱了大半,聲音悶悶的:

“反正留著也沒人稀罕……”

“誰說沒人稀罕?”

謝辭洲的聲音有些發緊,冷白的耳尖泛著紅。

“我……學生會還缺個搬桌子的,你要是走了,沒人幹重活。”

陸燼野楞了楞,隨即嗤笑一聲:

“謝辭洲,你這挽留方式也太爛了,還不如說你舍不得我。”

他湊近了些,呼吸噴在謝辭洲的臉上:

“說句你想讓我留下,很難嗎?”

謝辭洲別過臉,看向旁邊的廣告牌:

“飛機要起飛了,你走不走?”

“不走了不走了。”

陸燼野突然笑了,像只偷到雞的狐貍:

“看在你特意騎哈雷來追我的份上,老子就勉為其難留下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游戲機,往謝辭洲手裏一塞。

“給你玩,通關了我請你吃食堂最貴的雞腿飯。”

謝辭洲捏著游戲機,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的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而且還是個小屁孩脾氣。

兩人往機場外走時,陸燼野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星巴克:

“我要喝冰美式,超大杯的。”

“自己買。”

“你請我。”

陸燼野耍賴似的拽著他的胳膊。

“你都騎我的‘黑寡婦’了,請杯咖啡怎麽了?再說了,我這可是為你放棄了出國泡洋妞的機會……”

“閉嘴。”

謝辭洲沒忍住笑,冷白的臉上漾開淺淡的梨渦:

“兩杯,加冰。”

陸燼野看著他笑起來的樣子,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

媽的,這小子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不對,我怎麽會這麽想?

他趕緊別過臉,假裝看窗外的飛機,耳尖卻紅透了。

……

喝著咖啡往回走時,陸燼野突然想起什麽:

“對了,那姓蘇的怎麽辦?他肯定還會纏著你。”

“不用你管。”

謝辭洲吸了口咖啡,冰碴子硌得牙有點疼。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瓜葛。”

“真的?”

陸燼野眼睛一亮:

“你怎麽說的?是不是說‘我只喜歡陸燼野這種兇巴巴的’?”

謝辭洲把咖啡杯往垃圾桶裏一扔,精準命中。

“我說‘再騷擾我,就把你往我書上灑咖啡的事捅到經管院’。”

陸燼野笑得直拍大腿:

“幹得漂亮!就該這麽治他!”

他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那你跟我呢?還繼續當仇人?”

謝辭洲的腳步頓了頓,沒說話,只是往哈雷的方向走。

陸燼野跟在後面,心裏像揣了只兔子,跳得七上八下的——

這家夥到底什麽意思?

騎上摩托時,謝辭洲突然說:

“抓緊了。”

陸燼野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伸手環住謝辭洲的腰。

指尖觸到對方冷白細膩的皮膚時,他像被燙到似的抖了下。

不過卻沒松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媽的,怎麽這麽瘦?平時是不是沒認真吃飯?

……

哈雷駛進校園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林風舉著手機追著拍:

“會長牛逼!野哥牛逼!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阮棠抱著文件夾站在學生會門口,看著兩人停下車。

陸燼野還賊兮兮地往謝辭洲臉上湊,被謝辭洲一巴掌拍開。

她掏出手機給蘇清沅發消息:

【你哥徹底沒戲了,野哥和會長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陸燼野被謝辭洲拽著往辦公室走,嘴裏還在嚷嚷:

“輕點!我胳膊昨天被姓蘇的打紫了……哎,你等等我!”

謝辭洲回頭瞪了他一眼:

“再啰嗦,今晚的雞腿飯就給林風吃。”

“別啊!”

陸燼野趕緊跟上:

“我不說話了還不行?”

辦公室裏,周明軒和幾個學生會成員正在收拾被陸燼野砸亂的文件。

看到兩人進來,都識趣地溜了。

陸燼野往沙發上一躺,把腿翹到茶幾上:

“累死我了,謝辭洲,給我倒杯水。”

“……”

謝辭洲沒理他,轉身去整理文件。

陸燼野看著他冷白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裏怪怪的——

以前總想著怎麽氣他,怎麽惹他炸毛。

現在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自己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餵,謝辭洲。”

陸燼野坐起來:

“下周的籃球賽,你還來當裁判不?”

“不去。”

“去嘛去嘛。”

陸燼野湊過去,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

“我給你買限量版的裁判哨,鑲鉆的那種。”

謝辭洲拍開他的手:

“陸燼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背著個大過處分?”

“那有什麽。”

陸燼野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爸那邊我早就搞定了,他說只要我不轉學,別說記大過,記留校察看都行。”

謝辭洲的筆尖頓了頓,紙上洇出個墨點:

“你爸還挺慣著你。”

“那是。”

陸燼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不過他說,讓我多向你學學,別整天游手好閑……哎,你幹嘛去?”

謝辭洲拿起外套往外走:

“去給你買藥膏,你的胳膊不是紫了嗎?”

陸燼野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嘿嘿笑了起來,拿出手機給徐舟發消息:

【老子他媽留下了哈哈哈!晚上我請客,老地方菜館,你買單】

……

窗外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謝辭洲站在藥店門口,手裏捏著支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轉身往回走,遠遠看見陸燼野趴在辦公室的窗臺上。

正對著樓下的路人做鬼臉。

那幼稚的模樣,讓謝辭洲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發揮了作用。

陸燼野剛回頭就看見了他,立刻沖他揮了揮手。

臉上的笑容比晚霞還燦爛。

謝辭洲加快了腳步,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回去,免得那家夥又把辦公室的窗戶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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