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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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看臺上的騷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蕩開。
前排幾個舉著“謝辭洲”燈牌的女生率先炸開了鍋。
其中紮著高馬尾的柳夢雅抓著同伴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裏，聲音裏滿是激動的尖叫。
“看到了嗎？剛才陸燼野居然拽辭洲的後頸！那眼神簡直要吃人——”
“但辭洲反手那一下好帥啊！禁欲系突然帶點野，我心臟要跳出來了！”
旁邊戴眼鏡的蘇曉曉推了推鏡框，臉頰泛紅卻帶著點擔憂。
“可是……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啊？陸燼野剛才那表情好兇，而且你看他盯著辭洲的眼神，好像要把人拆了似的。”
她偷偷瞄了眼不遠處陸燼野的方向，又趕緊收回目光。
“辭洲拿了銀牌已經很棒了，真怕陸燼野找他麻煩。”
後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語氣裏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穿籃球服的趙磊拍著大腿笑：“我就說這倆碰一起準沒好事！謝辭洲平時裝得跟冰山似的，今天居然敢跟陸燼野叫板，剛才那句‘數你累趴下’簡直絕了！”
“不過說真的，謝辭洲那身材藏得夠深啊，穿背心跑步的時候，腰腹那塊肌肉線條絕了，比陸燼野那身疙瘩肉順眼多了。”
他旁邊的室友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點不屑。
“你懂個屁，陸少那叫爆發力！你沒看他百米沖線的時候，那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胸肌起伏的時候，多少女生在底下嗷嗷叫。”
“不過他剛才盯著謝辭洲背影罵人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被戳中痛處了，該不會真被謝辭洲說中，偷看了全程吧？”
斜對角坐著的兩個學生會幹事則顯得憂心忡忡。
短發的李萌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剛才主席臺上的爭執已經有人拍下來了，要是傳到論壇上，肯定又要吵翻天。”
“謝學長明明是按規矩辦事，陸燼野非要找茬，剛才他拽謝學長手腕的時候，我都看見謝學長手背上紅了一塊，太過分了。”
旁邊的男生點頭附和：“而且你註意到沒？陸燼野每次靠近謝學長，眼神都黏在謝學長脖子和腰那塊，說話還帶葷話，什麽‘按在主席臺上親一口’，簡直是性騷擾！”
“謝學長能忍這麽久已經很厲害了，換作別人，估計早就跟他撕破臉了。”
騷動中，謝辭洲剛走到休息區，就被幾個學生會成員圍了上來。
他接過遞來的水，仰頭喝了兩口，喉結滾動間，冷白的皮膚被汗水浸得泛著水光。
正擦著臉，身後突然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響。
回頭就看見陸燼野把手裏的運動包扔在他旁邊的長椅上。
拉鏈崩開，裏面的毛巾掉了出來，正好落在謝辭洲腳邊。
“撿起來。”
陸燼野站在他面前，蜜色的皮膚上還帶著運動後的薄紅。
眼神裏的戾氣沒散，語氣硬得像塊石頭。
謝辭洲沒動，只是垂眸看著腳邊的毛巾。
指尖捏著礦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陸燼野，”
他擡眼時，眼神冷得像結了冰，“你的東西，自己撿。”
“我讓你撿，沒聽見？”
陸燼野上前一步，陰影將謝辭洲完全籠罩。
他故意擡手，指尖擦過謝辭洲汗濕的鎖骨，語氣帶著惡意的戲謔。
“怎麽？拿了銀牌就傲氣了？還是說，剛才跑步跑軟了腿，連彎腰的力氣都沒了？需要我幫你——”
話沒說完，謝辭洲突然彎腰撿起毛巾，反手扔回陸燼野懷裏，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別用你的臟心思揣度別人。”
他轉身就要走，手腕卻再次被攥住。
這次陸燼野的力道極重，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謝辭洲眉頭緊緊皺了皺。
媽的，手好疼。
“臟心思？”
陸燼野低笑一聲，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暧昧與挑釁。
“那你告訴我，剛才沖線的時候，為什麽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
“是在炫耀你的銀牌，還是……想讓我誇你‘真能幹’？”
謝辭洲猛地抽回手，手背已經紅了一片。
他看著陸燼野眼底那抹玩味的笑，突然勾了勾唇角，聲音清冽卻帶著點反擊的銳利。
“大概是想確認，你是不是還在為‘偷看我七圈半’的事惱羞成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燼野緊繃的下頜線。
“畢竟，被人戳穿心思的樣子，可不太好看，陸少爺。”
陸燼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捏著毛巾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謝辭洲轉身離去的背影，白色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狀。
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突然翻湧成一股怒火。
他擡腳踹向旁邊的垃圾桶，鐵皮桶哐當一聲翻倒在地，引得周圍一片抽氣聲。
“操。”
他低罵一聲，眼神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白色身影，喉間溢出一句帶著火氣的狠話。
“謝辭洲，你給老子等著。”
這麽愛裝逼，以後看我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看臺上的議論聲再次掀起高，柳夢雅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他他他……他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
運動會的喧囂漸漸沈澱，夕陽把京都大學的林蔭道染成暖金色。
陸燼野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隨手扔給身後跟著的跟班。
蜜色的皮膚上還沾著未幹的汗珠，黑色運動背心被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將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愈發明顯。
他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正被學生會成員簇擁著的謝辭洲。
對方已經換回了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制服，冷白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正低頭聽著旁人說話，側臉的線條幹凈利落。
陸燼野嗤笑一聲，擡腳就朝那邊走去。
步伐帶著慣有的張揚，路上的學生見狀紛紛避讓。
他一把推開圍在謝辭洲身邊的人，語氣不善：“謝辭洲，躲在人群裏裝什麽乖？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謝辭洲擡起頭，清冷的目光落在陸燼野身上。
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微微側身，避開陸燼野身上散發的濃烈汗味，聲音平淡：“陸燼野，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陸燼野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謝辭洲面前，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
“怎麽，拿了個破銀牌就尾巴翹上天了？我看你剛才在跑道上那股勁兒，還以為能把金牌揣兜裏呢，結果還不是屈居第二？”
謝辭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總比某些人，除了會用嘴皮子厲害，拿了個金牌也掩蓋不住偷看別人比賽的心思。”
“放你媽的屁！”
陸燼野被戳中痛處，臉色一沈，伸手就想去揪謝辭洲的衣領。
“老子用得著偷看你？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老子多看一眼？”
謝辭洲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同時擡手抓住了陸燼野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冰涼。
觸碰到陸燼野溫熱的皮膚時，陸燼野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謝辭洲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但表面依舊清冷。
“陸燼野，這裏是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松開手。”
陸燼野回過神來，猛地甩開謝辭洲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惡狠狠地瞪著謝辭洲，語氣更加惡劣：“松開就松開，你以為老子願意碰你？跟個冰塊似的，碰一下都嫌晦氣。”
他上下打量著謝辭洲，目光在他冷白的脖頸處停留了一瞬，帶著惡劣的語氣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真跟人動手，怕是經不起幾下折騰吧？到時候哭著喊著求饒，老子可不會心軟。”
謝辭洲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他整理了一下被陸燼野弄皺的衣領，轉身對身邊的學生會成員說：“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其他人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識趣地離開了。
林蔭道上只剩下陸燼野和謝辭洲兩人，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燼野雙手插在褲兜裏，歪著頭看著謝辭洲，眼神裏滿是挑釁。
“怎麽，想單獨跟老子較量較量？我告訴你，謝辭洲，別以為你是學生會會長，老子就會給你面子。”
“惹惱了老子，管你是什麽會長還是校草，照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謝辭洲轉過身，正面迎上陸燼野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仔細看能發現其中藏著一絲靈動：“較量？我沒興趣。”
“不過，如果你總是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我不介意讓你嘗嘗學生會紀律處分的滋味。”
“紀律處分？”
陸燼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林蔭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你他媽嚇唬誰呢？就憑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陸氏集團的名字你聽過沒？”
“一個小小的學生會，還想處分老子？我看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吧。”
謝辭洲沒被他的氣勢嚇住，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他看著陸燼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陸氏集團很厲害，但在這裏，是京都大學，就得守這裏的規矩。”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你家裏再有錢有勢，也護不住你。”
陸燼野被謝辭洲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捏謝辭洲的下巴，嘴裏罵道：
“你他媽還敢教訓起老子來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他的手還沒碰到謝辭洲，就被謝辭洲靈活地避開。
謝辭洲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巧勁將他按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陸燼野猝不及防，後背撞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楞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謝辭洲，你他媽敢動手？！”
謝辭洲松開手，後退一步，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是你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
“陸燼野，我勸你好自為之，別再沒事找事。”
陸燼野從樹幹上站直身體，惡狠狠地盯著謝辭洲離去的背影。
“靠——小白臉裝什麽裝？”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心裏的火氣無處發洩。
擡腳踹了一腳旁邊的樹幹，樹皮被踹掉一小塊。
他看著謝辭洲逐漸遠去的身影，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異樣情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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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紮著高馬尾的柳夢雅抓著同伴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裏，聲音裏滿是激動的尖叫。
“看到了嗎？剛才陸燼野居然拽辭洲的後頸！那眼神簡直要吃人——”
“但辭洲反手那一下好帥啊！禁欲系突然帶點野，我心臟要跳出來了！”
旁邊戴眼鏡的蘇曉曉推了推鏡框，臉頰泛紅卻帶著點擔憂。
“可是……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啊？陸燼野剛才那表情好兇，而且你看他盯著辭洲的眼神，好像要把人拆了似的。”
她偷偷瞄了眼不遠處陸燼野的方向，又趕緊收回目光。
“辭洲拿了銀牌已經很棒了，真怕陸燼野找他麻煩。”
後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語氣裏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穿籃球服的趙磊拍著大腿笑：“我就說這倆碰一起準沒好事！謝辭洲平時裝得跟冰山似的，今天居然敢跟陸燼野叫板，剛才那句‘數你累趴下’簡直絕了！”
“不過說真的，謝辭洲那身材藏得夠深啊，穿背心跑步的時候，腰腹那塊肌肉線條絕了，比陸燼野那身疙瘩肉順眼多了。”
他旁邊的室友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點不屑。
“你懂個屁，陸少那叫爆發力！你沒看他百米沖線的時候，那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胸肌起伏的時候，多少女生在底下嗷嗷叫。”
“不過他剛才盯著謝辭洲背影罵人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被戳中痛處了，該不會真被謝辭洲說中，偷看了全程吧？”
斜對角坐著的兩個學生會幹事則顯得憂心忡忡。
短發的李萌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剛才主席臺上的爭執已經有人拍下來了，要是傳到論壇上，肯定又要吵翻天。”
“謝學長明明是按規矩辦事，陸燼野非要找茬，剛才他拽謝學長手腕的時候，我都看見謝學長手背上紅了一塊，太過分了。”
旁邊的男生點頭附和：“而且你註意到沒？陸燼野每次靠近謝學長，眼神都黏在謝學長脖子和腰那塊，說話還帶葷話，什麽‘按在主席臺上親一口’，簡直是性騷擾！”
“謝學長能忍這麽久已經很厲害了，換作別人，估計早就跟他撕破臉了。”
騷動中，謝辭洲剛走到休息區，就被幾個學生會成員圍了上來。
他接過遞來的水，仰頭喝了兩口，喉結滾動間，冷白的皮膚被汗水浸得泛著水光。
正擦著臉，身後突然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響。
回頭就看見陸燼野把手裏的運動包扔在他旁邊的長椅上。
拉鏈崩開，裏面的毛巾掉了出來，正好落在謝辭洲腳邊。
“撿起來。”
陸燼野站在他面前，蜜色的皮膚上還帶著運動後的薄紅。
眼神裏的戾氣沒散，語氣硬得像塊石頭。
謝辭洲沒動，只是垂眸看著腳邊的毛巾。
指尖捏著礦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陸燼野，”
他擡眼時，眼神冷得像結了冰，“你的東西，自己撿。”
“我讓你撿，沒聽見？”
陸燼野上前一步，陰影將謝辭洲完全籠罩。
他故意擡手，指尖擦過謝辭洲汗濕的鎖骨，語氣帶著惡意的戲謔。
“怎麽？拿了銀牌就傲氣了？還是說，剛才跑步跑軟了腿，連彎腰的力氣都沒了？需要我幫你——”
話沒說完，謝辭洲突然彎腰撿起毛巾，反手扔回陸燼野懷裏，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別用你的臟心思揣度別人。”
他轉身就要走，手腕卻再次被攥住。
這次陸燼野的力道極重，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謝辭洲眉頭緊緊皺了皺。
媽的，手好疼。
“臟心思？”
陸燼野低笑一聲，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暧昧與挑釁。
“那你告訴我，剛才沖線的時候，為什麽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
“是在炫耀你的銀牌，還是……想讓我誇你‘真能幹’？”
謝辭洲猛地抽回手，手背已經紅了一片。
他看著陸燼野眼底那抹玩味的笑，突然勾了勾唇角，聲音清冽卻帶著點反擊的銳利。
“大概是想確認，你是不是還在為‘偷看我七圈半’的事惱羞成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燼野緊繃的下頜線。
“畢竟，被人戳穿心思的樣子，可不太好看，陸少爺。”
陸燼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捏著毛巾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謝辭洲轉身離去的背影，白色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狀。
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突然翻湧成一股怒火。
他擡腳踹向旁邊的垃圾桶，鐵皮桶哐當一聲翻倒在地，引得周圍一片抽氣聲。
“操。”
他低罵一聲，眼神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白色身影，喉間溢出一句帶著火氣的狠話。
“謝辭洲，你給老子等著。”
這麽愛裝逼，以後看我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看臺上的議論聲再次掀起高，柳夢雅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他他他……他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
運動會的喧囂漸漸沈澱，夕陽把京都大學的林蔭道染成暖金色。
陸燼野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隨手扔給身後跟著的跟班。
蜜色的皮膚上還沾著未幹的汗珠，黑色運動背心被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將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愈發明顯。
他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正被學生會成員簇擁著的謝辭洲。
對方已經換回了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制服，冷白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正低頭聽著旁人說話，側臉的線條幹凈利落。
陸燼野嗤笑一聲，擡腳就朝那邊走去。
步伐帶著慣有的張揚，路上的學生見狀紛紛避讓。
他一把推開圍在謝辭洲身邊的人，語氣不善：“謝辭洲，躲在人群裏裝什麽乖？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謝辭洲擡起頭，清冷的目光落在陸燼野身上。
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微微側身，避開陸燼野身上散發的濃烈汗味，聲音平淡：“陸燼野，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陸燼野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謝辭洲面前，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
“怎麽，拿了個破銀牌就尾巴翹上天了？我看你剛才在跑道上那股勁兒，還以為能把金牌揣兜裏呢，結果還不是屈居第二？”
謝辭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總比某些人，除了會用嘴皮子厲害，拿了個金牌也掩蓋不住偷看別人比賽的心思。”
“放你媽的屁！”
陸燼野被戳中痛處，臉色一沈，伸手就想去揪謝辭洲的衣領。
“老子用得著偷看你？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老子多看一眼？”
謝辭洲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同時擡手抓住了陸燼野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冰涼。
觸碰到陸燼野溫熱的皮膚時，陸燼野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謝辭洲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但表面依舊清冷。
“陸燼野，這裏是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松開手。”
陸燼野回過神來，猛地甩開謝辭洲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惡狠狠地瞪著謝辭洲，語氣更加惡劣：“松開就松開，你以為老子願意碰你？跟個冰塊似的，碰一下都嫌晦氣。”
他上下打量著謝辭洲，目光在他冷白的脖頸處停留了一瞬，帶著惡劣的語氣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真跟人動手，怕是經不起幾下折騰吧？到時候哭著喊著求饒，老子可不會心軟。”
謝辭洲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他整理了一下被陸燼野弄皺的衣領，轉身對身邊的學生會成員說：“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其他人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識趣地離開了。
林蔭道上只剩下陸燼野和謝辭洲兩人，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燼野雙手插在褲兜裏，歪著頭看著謝辭洲，眼神裏滿是挑釁。
“怎麽，想單獨跟老子較量較量？我告訴你，謝辭洲，別以為你是學生會會長，老子就會給你面子。”
“惹惱了老子，管你是什麽會長還是校草，照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謝辭洲轉過身，正面迎上陸燼野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仔細看能發現其中藏著一絲靈動：“較量？我沒興趣。”
“不過，如果你總是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我不介意讓你嘗嘗學生會紀律處分的滋味。”
“紀律處分？”
陸燼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林蔭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你他媽嚇唬誰呢？就憑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陸氏集團的名字你聽過沒？”
“一個小小的學生會，還想處分老子？我看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吧。”
謝辭洲沒被他的氣勢嚇住，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他看著陸燼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陸氏集團很厲害，但在這裏，是京都大學，就得守這裏的規矩。”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你家裏再有錢有勢，也護不住你。”
陸燼野被謝辭洲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捏謝辭洲的下巴，嘴裏罵道：
“你他媽還敢教訓起老子來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他的手還沒碰到謝辭洲，就被謝辭洲靈活地避開。
謝辭洲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巧勁將他按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陸燼野猝不及防，後背撞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楞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謝辭洲，你他媽敢動手？！”
謝辭洲松開手，後退一步，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是你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
“陸燼野，我勸你好自為之，別再沒事找事。”
陸燼野從樹幹上站直身體，惡狠狠地盯著謝辭洲離去的背影。
“靠——小白臉裝什麽裝？”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心裏的火氣無處發洩。
擡腳踹了一腳旁邊的樹幹，樹皮被踹掉一小塊。
他看著謝辭洲逐漸遠去的身影，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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