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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 若愛只是擦肩而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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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 若愛只是擦肩而過3

從茶樓出來時,天色已漸暗,劉禪晉已經走了,馬車一路北上向不遠處的帝都駛去,趙玉蓮剛看著手中那枚黑碧璽,有些昏暗的車身內,看的不太明了。

“殿下僅僅是為了這一顆珠子才來的子鹽城嗎?”

趙羽良默默的置入荷包,與先前拆下的放在了一起,“不是為了這顆珠子,而是為了那顆心。”

昌元一怔,有些許聽不明白,趙羽良也不願過多的解釋,“昌元,你也該成家了,等這次回去,本宮為你找幾個家境好的姑娘。”

昌元嗤鼻一笑,“殿下總是這樣打發微臣。”

兩人相視一笑,卻並未再言其他,趙羽良知道,因為他是主,所以昌元再有不滿,也僅僅剩下服從與聽命。

顏沁蕊總是淺眠,身子越來越沈,整個人都沒有精神,手腕和腿腳都有些浮腫,多時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長窗外湧入的月光。

耳邊忽的有銅鈴輕響,她倏地站起,不由的向長窗而去。

“主子怎的醒了?”

“睡不著。”

侍女為她披了衣,一起站在長窗前,雖然有樹木掩映,但依稀可見火光四散,侍女一臉的欣喜,“主子,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原來那銅鈴是太子車輦上的聲響,原本不安的心有些許沈定,她緩緩的坐回床上,漸漸的睡了過去。

自從趙羽良走後,她便一直睡不踏實,昨夜算是最安穩的一日了,待早上醒來,才瞧見屏風前那單薄的身子立著。

她慌忙起了身,“殿下怎麽來了?”

趙羽良聽聞,回過身卻是笑著應道,“本宮下了朝,便想著看看你,好幾日未見,也不知你怎麽樣了。”

眼前的女子只穿了絲薄的褻衣,高高隆起的小腹襯在朦朧的薄紗下,那一雙如蝶般的眼簾垂落,越發顯得眼眸迷離,慵懶卻又誘人。

趙羽良心跳加快,不由的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顏沁蕊只覺的手心一涼,垂眸去看,竟是兩顆黝黑明亮的珠子。

“殿下,這是……”

“上次見虎頭繡好了,卻少了兩顆眼珠子,本宮想,這兩顆剛剛好。”

顏沁蕊不覺打量著,果然很合適,她微微的掛起唇角,“謝謝殿下如此上心。”

她竟然笑了,趙羽良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沒對自己笑過了,就這一個淺淺的笑意,竟然就融化了他心頭堆積依舊的冰霜。

“只要你開心就好。”還有好多的話想對她說,可是到了嘴邊,卻只剩下這一句。

看著她開心的把珠子用帕子包裹好,放在笸籮裏,瞬間撫平了他有些煩躁的心緒。他只走了三日,父皇的病便又加重了幾分,臉色陰沈難看,整個人也垮了大半,整日的躺在病榻上,今日一早草草的上了朝,卻還是不住的咳。

朝臣無不憂心忡忡,他扶著聖上回到萬明殿,服侍他喝完藥,直到聖上漸漸睡去,他才離開,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沁蕊,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原本彎起的唇有些凝滯,顏沁蕊聽的不大明白,趙羽良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下了含蕊閣,他的背身永遠都是單薄的,顏沁蕊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擔憂。

趙羽良靜靜的坐在殿前的長階上,月光傾灑,他的指尖冰涼,今日在朝堂上,季宗極力的反對吳大人之子為尚書右丞,雖然聖上有意提拔,卻怎奈反對之聲猶如潮湧。二弟稱病很少上朝,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二弟背後的操控。

即使不與趙羽成相見,趙羽良心裏也很清楚,這怨恨是越積越深了,尚書右仆射的意外確實與他有關,可不這樣做,他又能如何?二弟的動作太過於頻繁迅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本就是個淡漠的人,自從見到顏沁蕊在南王府才知,二弟從沒有忘記仇恨。那也是他第一次被捉到軟肋。

那一次,趙羽良恍然大悟,原來是趙羽成的刻意隱瞞,才令他找尋如此多年。趙羽成一直都知道她叫什麽,一直都知道她在哪兒,虧了他還傻傻的相信趙羽成所說的每一句話。

可是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他竟然就在這裏坐了整整一晚,直到天際泛白,才匆忙的洗漱了又去上朝,在朝堂上與眾臣等了許久,才知聖上竟然病得不能下床了。

趙羽良急急的趕到萬明殿,裏裏外外早已跪滿了太醫,端貴妃一直守在床邊,聖上輕瞇著眼眸,一看是他,來了些精神。

“父皇可好?”趙羽良走到龍床前,握著皇帝布滿皺紋的手,心早已顫抖。

皇帝靠了軟墊坐起,“不妨事,昨夜受了涼。”

“父皇要保重身子才好,兒臣無時無刻不在擔憂。”

皇帝只是輕輕笑了笑,回過頭對端貴妃說道,“朕貪你做的雪梨湯,現在就想喝。”

端貴妃見皇帝想吃東西了,連忙回答道,“臣妾現在就去做。”

“羽良也回去歇著吧,晚些時候再來。”

趙羽良聽命退出了萬明殿,端貴妃匆匆向寢宮去了,他脫口叫住她,“貴妃娘娘費心了。”

端貴妃笑了笑,欠著身子退下了。趙羽良不由的皺起了眉中,端貴妃的女婿是沈元慶,她算是趙羽成的人了,父皇的近況很快便會傳到趙羽成的耳朵裏,他心下的沈重又加了幾分。

坐上車輦,一路思緒游浮,無法沈靜,終是回了東宮,雖然一整晚沒有歇息,可第一件事還是要去看她。

方才上了含蕊閣,便見屋外面色忐忑的宮婢,不由的朝裏看去,顏沁蕊穿了有三尺水袖的舞衣,在屋前的空地上旋轉起舞。

原本就懸著的心徹底的提到了嗓子眼裏,他心急的走上前,“若是傷到了腹中的胎兒可怎麽辦?現在先忍忍,等臨盆了,本宮讓你去春園教習舞藝可好?”

看著她的眸中透出寫欣喜,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只與她又說了幾句話,身旁的小太監便闖了進來,覆在他耳邊一陣輕語。

可腦中卻五雷轟頂,聖上駕崩了!怎麽可能,他只離開了不到一個時辰,他來不及和顏沁蕊說明,便急匆匆的隨著小太監去了萬明殿。

殿裏是一屋子哆哆嗦嗦的宮女太監,端貴妃癱軟無力的倒在龍床之下,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龍床,撩起聖上面上覆蓋的方巾,臉色鐵青,唇邊還有殘留的血跡。

手中的帕子被緊緊的攥著,他心中一團怒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萬明殿的管事太監慌忙跪倒在地,“回殿下,聖上喝了端貴妃送來的湯後,只一炷香的工夫便薨了!”

“什麽?!”

端貴妃擡起頭,驚恐的擺著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那湯怎麽會有問題?一定是有人陷害本宮啊!”

“試菜的太監呢!”

“小李子也中了毒,吐了好多血,但是還沒有毒發!”

趙羽良慢慢向端貴妃靠近,端貴妃不住的向後退著,“太子要替我做主啊,我怎麽會害聖上呢!”

趙羽良一揮手,侍衛上前便把端貴妃駕了出去,他覆又回頭看了看聖上,心頭只剩下難以述說的震怒。

迅速的封鎖了消息,各宮各殿全都禁足,這個關鍵時刻,他怎麽能就放棄了,安泰殿裏受封尚書右丞的聖旨早已加了大印,在聖旨未下達之前,一定不能讓天下得知聖上駕崩!

聖上匆匆的下了棺槨,在積善堂裏停放著,趙羽良輕咳著,該來的還是來了,只不過,他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皇家兵已在南王府做了部署,只等著有動靜便一湧而上。殿外一片陰沈,不一時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清明時節,就是如此,陰郁沈悶。

一連過了幾天,他都下不了決心,想著父皇曾經說過的話,父皇不願兄弟失和,可趙羽成竟然連父皇的命也要了,這樣的局面是他無法控制的。

“殿下,南王府有動作!”

果然,趙羽成按耐不住了,趙羽良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他們兩人之間,總歸是有一戰,不可避免,生死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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