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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結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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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結局5

趙羽成終是放下了車簾,眸光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心底而起的失落令他難以喘息,他看著身側垂頭喪氣的沈元慶,心頭的怒火便難以平息,擡起手杖抽打在沈元慶的身上。只聽響亮的鞭笞聲。

他瞇著狹長的眸子,“竟然連朕的皇子都不顧了,虧朕還一直想著你們沈家,真恨不得立刻殺了你,才能解朕的心頭之恨。”

沈元慶垂首不語,趙羽成長嘆一聲,“沈家只剩你一人,朕是看在沈老將軍的面子上才對你既往不咎,朕不想再看見你!”

沈元慶聽聞,跪倒在地,“罪臣謝主隆恩。”

“滾下輦去。”

沈元慶跳下輦,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輦後。看他那副模樣,趙羽成心頭愈加的煩悶。他摸出身上的日月同輝,早已捂得溫熱,婆娑著上面繁覆的花紋,心裏一陣悵然,都說得到日月同輝的人會永相攜。

先皇把它賜給了母後,卻奪了母後的性命。

他把日月同輝給了顏沁蕊,卻親手把她推給了別人。

還記得先皇曾說,帝王家最要不得的便是情分,只有無情才能走的長久,如今的他,果真變成了無情的人,活著他本身就是個無情的人,只是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聖上,您真的放下了。”

他唇邊勾勒出一絲孤寂,“不放下又能怎樣,她一直想要自由,朕給她……就是了……”不禁回頭去看拉伊城,卻是越錯越遠。

顏沁蕊看著那成箱的寶物,金銀,珍珠,綢緞,首飾,琳瑯滿目,數不勝數,就是做樣子,這排場也極大。

“大妃,這裏面的是特意贈與您的。”

禮部的官員呈上一個小匣子,她接過順手打開,是那幾枚貝殼和海螺,零星的躺在匣子裏,還有那一個腆著肚子的木偶。她一怔,不由的拾起,卻見木偶的脖頸處有明顯的粘痕,這是她五六歲時最愛的玩物,他怎會知道。

她托在手心,瓷質的木偶咧著嘴笑著,可她卻早已紅了眼眶。

“大妃,接到班布的奏報。”

斯穆遞上信件,上面只有幾個字:搞定,活捉,速來!

她終是有了笑顏,“斯穆將軍,我們去收那五座城池吧。”

三日之後,鳳輦臨城,見到呼倫焱的那一刻,他還赤裸著上身,捆綁著動彈不得,班布戲謔的笑著,“我可是在窯子裏抓到的,沒想到城主大人也是這樣的饑不擇食,城裏有多少漂亮的姑娘,卻還惦記著窯子裏的!”

呼倫焱哼笑著,“你又不算男人,你懂什麽?!”

班布騰地躥起了火,“呼倫焱你小瞧人!今日你的死期便到了!”

呼倫焱瞇著狡黠的眸子,看著顏沁蕊,“呼倫紀這輩子都不會醒來,這狄國的江山遲早都是我的,你若今日放了我,我還讓你做大妃,也不枉著絕色傾城的容貌。”

“啪”的一掌,班布便摑在了呼倫焱的面上,“你嘴裏放幹凈點兒!”

呼倫焱啐了一口,卻依舊呵呵的笑看著顏沁蕊。

顏沁蕊默不作聲,只是抽出斯穆身上的長刀,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呼倫焱忽的神經緊繃,這個女人是令她懼怕的,他沒想到自己的城中竟然早已混入她的眼線。

“臭女人,你想幹什麽?我可是呼倫紀的孿生弟弟,他醒了若是知道你對我下手,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卻聽顏沁蕊咯咯的笑了兩聲,撩起衣袖,露出那枚發烏的銀鐲子,“呼倫焱,你還想要鐲子嗎?”

呼倫焱一怔,卻見白光向自己而來,瞬時吃痛,他蹙著眉不由垂眸去看,胸膛上已被大刀刺穿,顏沁蕊猛的抽出刀,只見鮮血噴薄而出,“你本來就是多餘的,有呼倫紀一人便足夠了,你還是早些安歇吧。”

話罷,又是一刀,呼倫焱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顏沁蕊……你不得……好死……”

他口吐鮮血,掙紮了幾下,便垂下了頭,顏沁蕊看著滿地的血跡,長舒了一口氣,“大印呢。”

班布慌忙呈上,那大印很沈,沈沈的落在她的心間,那是呼倫紀為了她所舍棄的,雖然艾諾死了,但她還是要奪回,就算他醒了會埋怨她,也未曾想過後悔。

本想著把呼倫焱的頭顱懸於城樓上,可畢竟是和呼倫紀一樣的長相,還是令人準備了一口棺,運回了安索,葬入了王室墓群。

終是過了狄國最寒冬的時刻,陽光漸漸融化了積雪,還能聽到冰河下潺潺的水聲……

尾聲:

轉眼便是除夕,王宮裏張燈結彩,一團祥和升騰。

每年的此時,安索城內都會舉行歡舞盛會,不論男女老少,不論富貴貧賤,都可以參加,這一日,所有的百姓都盛裝,顏沁蕊也穿了最隆重的宮服,混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雖然她身子漸漸臃腫,雖然她的舞姿已不似先前的靈巧,可還是受到了臣民的盛讚。如今的她,便是狄人眼中的女神,高貴,美麗,為他們帶來祥和與富足。

“蕊丫頭,小心身子!”

柳香在一旁看的戰戰兢兢,見她跳的盡興,慌忙拉了一把,嗔怪的責罵著,“小心!這裏人多,小心擠著。”

顏沁蕊擦了一把汗,看了看日頭,卻是淺淺的笑了,“師父,我們走吧。”

兩人上了鳳輦,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到了那一處闊綽的院落。門裏門外都是賀喜的人,門邊的斯穆戴著紅花,滿臉的笑意,他不住的作揖,樂的連嘴都合不攏了。顏沁蕊笑著走上前,“將軍,恭喜恭喜,我來討碗喜酒喝!”

斯穆一臉的訝色,“大妃來了,不勝惶恐!”

“不打擾你,我去看看落素就走。”

滿眼的紅紗帳,她穿過九曲長廊,最裏端的正房一片靜寂,侍女立在門邊見她來了欠身作揖,顏沁蕊推門走了進去。

落素坐在床邊,她穿了大紅的喜服,錦線編制的長鞭垂墜在胸前,她有些局促的揪扯著十指,擡頭卻見是顏沁蕊,慌忙站了起來,“大妃怎麽來了?”

顏沁蕊笑了笑,“你大喜的日子,我當然要來討個好彩頭才行。”

落素羞澀的垂著頭,感激的說道,“我能有今天全依仗大妃的恩德,大妃就是狄人的神明,為我們帶來福祉。”

這樣的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那定是恭維,可顏沁蕊知道,落素不是,她是一心一意的來說這些話。

“新娘子!快點兒到前面拜天地啦!”

喜婆推門而入,落素一臉的緊張,有些局促的看著顏沁蕊,顏沁蕊向她點點頭,“快去吧!”

落素這才扭過身,由喜婆扶著跨出門去,忽的爆竹四響,配著除夕之夜竟是如此喜慶,看著落素漸漸遠去的背影,她看的有些許失神,也許,女人最美的時刻便是穿上喜服的那一刻吧,可自己終究是錯過了。

她討了碗喜酒喝,便趁著雜亂出了門,坐上鳳輦便回了王宮。

因著呼倫紀還病著,她也味籌備眾臣的宴席,王宮裏有些冷冷清清。聽不到爆竹聲聲,也看不到炫目的竄天竹。

她回到寢宮,就坐在呼倫紀的身旁,看著他沈睡的模樣,心下有些許酸澀,可這樣大吉的日子她不能哭,他的手心微熱,偶爾的手指可以顫動,這樣便是最好的。

“大妃,我求你了,別把我賞給班布,我討厭他。”

顏沁蕊回眸,才見已哭花了眼的艾修,她沒有理會,只是用絹布替呼倫紀擦著身子,“今日是除夕,你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艾修慌忙拭去了眼淚,“就算我一輩子不嫁,也不要跟班布。”

“可你阿爸已經收了班布家的聘禮,這訂好的親事怎能隨意的違背。”

艾修垂眸,“我……我可以還的。”

顏沁蕊清淺的笑了,“你拿什麽還?給我做奴婢嗎?艾修,你要知道,若不是因為艾瑪的緣故,我都不會收留你,有人肯娶你,這便是謝天謝地的事,莫要挑剔了,況且,如今的班布大小也是的將領,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艾修抹抹眼淚,靜靜的離開了,她走到門邊,不由的回望著床榻上的呼倫紀,阿爸說,艾家的女兒都是要嫁給世上最強大的男人,即使他尚在病中,她還是希望嫁給他,可如今的自己便是那房前燕,不能挑剔,亦不能反抗。

“臭婆娘!還不快去給我打洗腳水?”

艾修仰頭循聲望去,班布翹著腿躺在房頂上,盛氣淩人的看著她,她抿著唇跑開了,縱使自己不願意,卻還是要伺候他,阿爸果真收了他家的聘禮,而且是不小的數目,她想要還,卻是一輩子都還不清。

其實自己並不是真的討厭他,而是覺得無法面對。畢竟是因為狄北的原因,班布的一家才遭到覆滅。雖然口中總稱他奴隸,可她知道班布並不是,他有不凡的身手,他有英俊的面容,正因為如此,她愈加的不能自若。

爆竹聲聲,顏沁蕊不由的望著天際,一簇一簇的禮花打在天上,漆黑的夜空瞬間變得絢爛多彩,她倚在門扉上,靜靜的合掌,狄人有個習慣,見到煙火便起誓,她的願望很簡單,只希望呼倫紀能夠盡早的醒來。

草原的冬日很快過去了,積雪慢慢的塌陷,已有鮮嫩的綠草鉆出,潛在皚皚之下。

顏沁蕊從柳香的懷中接過趙倚戩,趙倚戩咯咯的笑著,濕乎乎的小嘴便向顏沁蕊的面頰湊去,他口齒不清的喚著“娘”。顏沁蕊會心的笑了笑,把他遞給了柳香又抱起了阿空,趙倚戩有些不高興了,哇哇的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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