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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捍衛中宮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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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捍衛中宮尊嚴

沈妍兒傻了眼,看著一地的狼藉,緩緩的擡起眼簾,眸中有些許閃爍,“聖上竟然想要殺……臣妾,就為了那個禍國的……顏沁蕊,臣妾是從神武門和聖上一起進的宮,這樣……就想殺了……臣妾。”

她想要掙脫,誰知趙羽成緊緊的扼著,她吃痛,卻是反抗不得。趙羽成眸中的寒冷與冰霜,是她永難忘懷的恥辱,她吃力的從地上爬起,對上他的雙眸,那一滴淚終是忍不住淌下。

“聖上……從沒有正眼瞧過臣妾,就算是看在臣妾爹爹的面子上,也從未做做樣子。臣妾原來也是馳騁疆場的快活女子,若不是愛著聖上,怎會像今日這般……不堪。”

趙羽成最見不得她張口閉口的提起沈家,他不由的冷笑著,“難不成這天下是你沈家施舍給朕的?難道正因為此,你才有了傲視旁人的資本,所有的人都放不在眼裏?虧你還是大家閨秀,竟然連個小婢女都容不得。”

“哪裏是什麽小婢女!她身上有狄國大妃的信物,她是細作啊聖上!為何您就看不清呢!”

“啪”的一掌摑在面上,沈妍兒只覺得火辣辣,“滿口胡言,想必,那坊間的傳言是你沈家放出去的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此事,不過是想逼迫朕放手!你的心實在太狠毒了!”

她的眸中流著淚,他又打她了,而且,還是因為那個禍國的女人,她的心顫抖著,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臣妾……竟然是聖上眼中的壞女人……”她的心裏好似飄著無數的柳絮,什麽都抓不好,飄忽不定。忽然,她卻又淚眼婆娑的笑著,那笑聲令趙羽成後背發涼,“好……既然如此,臣妾就一壞到底,這輩子……除非臣妾死了,她顏沁蕊休想再踏進大梁皇宮半步,我沈妍兒……誓死也要捍衛中宮的尊嚴!”

話罷,沈妍兒忽的一用力,掙脫開趙羽成,便撞向一旁的游鳳畫柱,只聽一聲悶響,便倒在了地上,頭上流出汩汩的鮮血,早已不成模樣。

“娘娘!”

宮女們慌忙扶起奄奄一息的沈妍兒。中宮的大殿頓時亂作一團。

趙羽成心下十分寒涼,為了這中宮的位子,原本天真爛漫的少女竟然學會了以死相挾。這權力果真是這麽可怕,縱是那單純的人,依然會深陷其中。

他覆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妍兒,厭惡的轉身出了中宮。

他提著劍在宮裏踉踉蹌蹌的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回到萬明殿。萬明殿的殿堂裏跪著那艷麗的身影,聽到響聲,環兒忽的從地上站起,淚眼婆娑的說道,“聖上,您可回來了。這宮裏都亂的不成樣子了。”

趙羽成倏地蹙眉,卻是沒有理會她,只是扔掉了手中的劍,清脆的聲音令環兒不由的打了個冷戰,她緩了緩神壯著膽子說道,“聖上,顏姑姑當初被皇後娘娘打入大理寺後,好像被呼倫姐姐救走了,如今呼倫姐姐被皇後娘娘囚禁在冷宮裏,說不定能問出什麽呢。”

趙羽成心上一緊,“果真如此。”

環兒點點頭,趙羽成沈默良久,擡步向殿外而去,卻又忽的想起什麽,轉過身問著環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要說?”

環兒忽的垂眸,有些黯然失神,“現在顏姑姑的事最重要,臣妾的事還是推後些再說吧,畢竟……顏姑姑是聖上心尖上的人。”

“既然這麽說,那就先退後再說吧!”

環兒見趙羽成好似要前往冷宮,一時慌了神,“臣妾不過是拾到想要害二皇子的人留下的物件罷了,晚些時候說也不遲,”

趙羽成心上一緊,忽的回轉身,“趙倚戩又怎麽了?”

環兒聽了忙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去,“二皇子哪裏是出疹子,臣妾在包裹倚戩的小襖裏發現些粉末,請來太醫查看,原是些毒粉,能夠侵入肌理,幸好發現及時,否則就真的要出事了。臣妾在倚戩的小床下面發現了這個墜子,便撿了來,臣妾覺得像阿絲姐的,可……可是又不敢確定。”

趙羽成的臉色愈加的陰暗,他一攤手,環兒便從袖中取出一個那個墜子遞到了他的手中,趙羽成定睛一看,卻是忽的蹙眉,須臾間又恢覆如常,“你先回去歇著吧,最近宮裏亂的很,好好看著趙倚戩,不要隨意亂走。”

環兒看著趙羽成愈走愈遠,不由的緊咬著朱唇,看趙羽成這般模樣,她心裏涼了一截,果然,聖上的心裏,她和趙倚戩是排在最後的。竟然看到了那個墜子,也是無動於衷。

塗著丹蔻的十指不由的緊攥絲滑的衣表,往後的路要怎麽走才好?聖上的心竟然是這般的難以捉摸,她每一步都精打細算,卻還是被人算計了……

在皇宮的西北角,是一片廢棄的宮殿,長久都沒有人修繕,以至於破敗的不成樣子。趙羽成拄著手杖跨進院子,一股子的黴味兒便竄入,他不由的捂在鼻上。

因著鳳令,冷宮裏有重兵把守,趙羽成一聲令下,皇家兵才退出,風翻卷著被撕裂的窗篾紙愈加顯得蕭條。手觸及門扉上,便留下清晰的掌印。

透進來的光線瞬間湧入,屋裏的人不由的把手擋在眼前,可是嘴裏依舊罵罵咧咧,“哪個混蛋,擾姑奶奶的清夢!”

趙羽成不由厲聲斥責著,“呼倫明月,也不看看是誰!”

呼倫明月聽聞,倏地從地上站起,慌亂的拍著身上的浮土,光下的屋內頓時蕩起塵埃,趙羽成不由的向後退了退。只聽一陣鑾鈴亂響,那呼倫明月竟然撲到了自己懷了,嚶嚶的哭了起來,“嗚嗚……趙羽成……你混蛋……把姑奶奶困了這麽久……才……才回來!姑奶奶餓得眼都綠了!餓得都要吃人了!嗚嗚……”

趙羽成身子一僵,向後傾了傾身子,不忘用手抵著她,誰知呼倫明月力氣很大,竟是抱的愈加緊了,直令他難以喘息。

“呼倫明月,快松開!朕已經忍你很久了!”

呼倫明月一怔,卻還是不情願的松開了趙羽成,可是趙羽成的肩頭早已落滿了她的淚水,他環顧著四周,雖然有桌椅,卻落滿灰塵,沒有落座之處。

呼倫明月見他如此,慌忙跑端來椅子,胡亂的用衣袖擦了擦,置於趙羽成的面前,“你坐吧,擦幹凈了。”

趙羽成看她衣袖上的灰塵,無奈的搖搖頭,卻還是坐了下來,幾天的奔波,他的腿已經難以站立了,此刻酸痛席卷而上,他不由的蹙著眉中,“顏沁蕊現在何處?”

呼倫明月聽了哭著說道,“嗚嗚……趙羽成……你還好意思問,美人……嫂子差一點兒就死在大理寺了,身……身上是鞭傷,燙傷,還有燒傷,嗚嗚……她毀容了,她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你後宮的女人……都是蛇蠍心腸,什麽屎盆子都往我和美人嫂子身上扣,你……你還想要知道她在哪兒?你……你難道還想把她接回來,一直折磨到死嗎?”

趙羽成的身子在不住的顫抖,鞭傷,燙傷,還有燒傷,竟……竟然會遭了這麽多的罪,怪不得顏星辰要找他拼命,他差一點兒就害死了臭丫頭。

心不知被什麽猛烈撞擊著,疼痛一陣又一陣的襲來。

他怕她恨自己,所以由著顏沁蕊的性子任她留在宮裏,他以為三品女侍的官位定不會有人輕易下手,也從未想過沈妍兒會是如此心腸惡毒的女子,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旁人,唯獨把顏沁蕊置在了深淵火坑旁。雙手不由的捏緊的手杖,暴出青筋。心頭壓抑著,卻是無從發洩。

呼倫明月哭夠了,用袖子抹幹眼淚,憤憤的說道,“什麽梁國的地形圖,姑奶奶從來都不稀罕!都是你那個靈妃,都是她給我的,姑奶奶就是想出去玩玩,就這樣被陷害了,趙羽成!不給姑奶奶做主,我定是讓你不得安寧!”

趙羽成的這口氣終是忍不住了,他倏地起身,“顏沁蕊現在何處?”

呼倫明月一怔,卻是撇了撇嘴不想說。

趙羽成心急如焚,“為什麽不說?!難不成她死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呼倫明月的眼中又有些朦朧,她呆呆的說道,“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過她,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放了她,對你,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呼倫明月,莫以為你不說,朕就無從得知!”

她沈默良久,十指糾纏在一起,卻是背過身去不去再看趙羽成,“反正……我是不會說的!”

趙羽成拄著手杖從站起,不由的瞇起了狹長的眸子,“不說……你就在這兒呆一輩子!”

呼倫明月身子一冷,只聽門扉一聲悶響,屋子又恢覆了如初的昏暗,這個趙羽成,就這樣撇下她了?她又委屈又氣急,不停的捶打著門板,“趙羽成!你王八蛋!快放姑奶奶出去!姑奶奶我……已經好多天沒吃飽了……”

高聲的呼叫,伴著淚水漸漸的沒了聲息,垂在門板上的手是如此無力,身子漸漸的滑落在地,她雙臂環膝,淚水一滴一滴的墜落。

原本,她是個不會哭的女子,怎麽來了梁國,便像是泡在了海水裏,眼淚總是止不住的流。

她用手擦了擦,可淚水還是不住的湧出,美人嫂子是她就出去的,怎能輕易的就讓趙羽成知道去處,她不能破壞美人嫂子和大哥的幸福,她這輩子……或許也就如此了,如果必須有一個人不幸,那就是她自己好了。

她緊咬著唇,卻是心意已決。趙羽成,就是你來求姑奶奶,姑奶奶也不會告訴你。大不了就是眼一閉腿一蹬便去見天神了,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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