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偷吻

關燈
偷吻

“雄主,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他站在下方擡眸望向安德羅,落日在被地平線完全吞噬前落下的餘暉散在萊維的發絲上。他鉑金色的長發在光下發出光亮,如一根根金色的絲線勾起了安德羅藏在腦海深處的回憶。

安德羅想起來了,曾經也有蟲對他說過,可惜安德羅早以忘卻對方的容顏,只記得那一雙如星雲般紫眸。

總是在快要忘記他時,又再次出現在安德羅的夢境之中,一次次的提醒他,一次次的註視他。

安德羅抿了抿嘴,他移開了放在萊維身上的視線“我知道了。”

萊維在聽見安德羅的回答後,他能感受到安德羅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他跟在安德羅的身後,安撫道

“我很快就能回來,聽說西部星系邊境有一株名叫忘憂的花,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

杜蘭德曾經給安德羅寄“忘憂”的花種,只可惜那束花種在了巨型花園中,如今也已成為一堆焦炭。

安德羅也覺得自己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聽見萊維帶著安撫情緒的話,他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接受了萊維的好意。

安德羅今天的工作量早已完成。在享用晚餐時,萊維已經熟練的將安德羅不喜歡的食物放進了自己的口中。安德羅嘆了一囗氣,想到萊維走了之後,那些討厭的食物不知道怎麽處理了。

他從開始的不適應萊維的存在,又變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萊維開始慢慢滲透他的生活。

說他適應能力弱,他能很快的接受萊維。

說他適應能力強,他又很難接受萊維突然離開。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紗簾漫進房間裏,在床單上投下朦朧的光暈。安德羅迷迷糊糊伸手去探身側的溫度,指尖卻只觸到一片微涼的褶皺,被窩裏還殘留著一點暖意,枕頭上凹陷的痕跡清晰可見,甚至能嗅到對方淡淡殘留的信息素味道。

他撐起身子,睡意一下子散了。房間裏很靜,只有窗外早鳥偶爾的啼鳴,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底壓了張手寫字條。

“雄主,當你醒來之後,或許我已經踏上了西部邊境的路上,本想當面和你告別,再索要一個離別吻,但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你,於是我只好擅作主張索取了一個離別吻,在我不在的日子,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能回來——萊維”

安德羅看見這段文字,他用手摸了摸唇,只覺得有些燙手,又立馬縮回了手。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臉已經染上一片緋紅。

他起身去浴室洗漱,看見鏡子裏自己漲紅的臉,他手捧著涼水潑在自己的臉上,直至溫度降了下去。

洗漱完之後,他回到臥室,看見還放在桌子上的字條,他拿起來思考片刻,放進了書房的保險櫃裏。

安德羅去衣帽間換了件舒適休閑的衣服,去到了自己後花園的廳子中。他一邊享受著早餐,一邊用光腦瀏覽最近的星網熱搜。

這幾天的娛樂新聞呈現下降趨勢,熱搜上幾乎看不見有關任何娛樂新聞的詞條。上面大多數都是國家社會等新聞,其中拍賣會那條熱度依然不減,每當熱度有下降趨勢,便會被星友立馬頂了上來。

這裏面不僅是雌蟲對政府治安的不信任,更有雄蟲對自身安全問題的質疑。

他們還有專門的貼子持續更新調查進度,這也並不是星友們在小題大做。而是這麽多年,他們的耐心早就在以往政府息事寧蟲的態度上被消耗殆盡了。

帖子最近還更新了最新的進度,有關4011星球的一些錄像。

當他們看見4011地獄般的場景,有不少蟲譴責星盜殘忍,他們要求軍隊必須殺死那群星盜,給4011的同胞陪葬。

更有一些較為激進的蟲攻陷第三軍團官方賬號,他們將矛頭指向於軍團的不作為和輕敵,才導致4011星球變成如今的慘狀。

而就在此時,蛻生敕令藥劑也進入了大家的視線。在得知是因為這種藥劑才導致那些同胞變成生不如死的樣子,他們恐懼這種藥劑給蟲族帶來災難,又不理解發明者的心理。

當他們聽說拍賣會也和蛻生敕令藥劑有關時。震驚於世界上竟然會有那麽多的瘋子,竟然會想把自己主動變成那副鬼樣子,甚至還花費大量的金錢去搶奪藥劑,

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失去理智的實驗體,是失敗品,或許當他們得知這個藥劑是有成功者時,他們也許會換一副嘴臉看待這個藥劑。

當然他們現在也只知道蛻生敕令藥劑的失敗品。

按理來說,這種帖子應該會被官方悄悄做掉,卻不知為什麽帖子不僅沒有消失,反而熱度還不低。

當安德羅看見實驗體的樣子時,他的內心毫無波瀾,只是有些替萊維……前去支援的戰士們感到一絲的擔憂。

當他享受完早餐時,他的光腦發來一則通訊,是薩爾瓦多·菲洛索斯——001的制造者。前段時間由於身體不適,並未回到帝星,現在可能身體狀況好轉,他正在前往帝星的路上。

當安德羅接通電話時,薩爾瓦多的全息投影呈現在他的面前,薩爾瓦多那邊的背景似乎是坐在飛艇上。他靠在窗邊將畫面轉向窗外,外面是璀璨的星河,他們正在路過一片燦爛的星雲。

星雲的內部明暗交疊,但邊緣的碧綠占據主要的部分,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圖形。如被打翻了調色盤,各種顏色爭先著展現色彩,最終碧綠更勝一籌,它的美麗出自於宇宙的鬼斧神工,是現在科技無法比擬的。

安德羅為這片星雲的美麗而感嘆,薩爾瓦多見安德羅看呆的神情,他清咳兩聲,笑道“看見這片星雲,就想到你了。”

無他,星雲的顏色與安德羅的眸子太過相似,兩者的色彩皆是碧綠色。這種顏色使得沒有生命體征的星雲也變得充滿生機

於安德羅而言,比起與他蟲相處,他更喜歡與植物生活在一起,所以他身上總是充滿了自然鮮活的氣息。

這對於一個從小被自然生命所厭倦的薩爾瓦多來說,和安德羅相處總是幸福的,仿佛對方身上的氣息總能驅散他身上被死亡所籠罩的疾病。

安德羅回過神,他坐在木凳上手托著下巴“這片星雲叫什麽名字?”

“這裏居民常呼喚它為艾歐娜的心臟又或者艾歐娜的回響,翠色靈樞。它的稱呼還挺多的,不過它們對應了同一個傳說故事。”

薩爾瓦多又繼續講述,他溫和的聲音從光腦那頭陸陸續續的傳來。

“傳聞中蟲神艾歐娜不忍深愛的孩子們在外漂泊,所以他給予了所愛的孩子們一個永恒的承諾。他將自己的心臟化作一片星雲,懸於天際,等待歷經磨難的孩子脫離世間肉骨凡胎之後,純潔的靈魂將歸回蟲神的心臟。

他們堅信逝去的靈魂於此安眠,待褪去傷痕與疲憊,其生命會被那溫柔的翠色之光凈化。如同大地在冬季埋藏種子,待到來年春天,又重返世間。

在他們眼中死亡並不是終點,是一次回歸宇宙母體的、必要的寧靜休憩,旨在為了下一次的相逢。

這個傳說故事,給予了那些失去家蟲們的蟲族心靈上的慰藉,同樣也給戰場上的戰士們無畏的勇氣,每當春天來臨之時,這裏的居民便會舉辦新生節,意味著家蟲們的回歸。”

安德羅為這個故事感到驚嘆的同時,這給予了他一個啟發,或許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又一次的相逢。

如果沒有上輩子死亡的記憶,或許這輩子他與萊維將毫無交集。

“有機會我要能親眼看看這片星雲。”他說道

過去他時常宅在家裏很少外出,只因他的身份原因和幼時時常缺乏安全感。

但現在他似乎不那麽畏懼死亡了,即使上輩子死亡前的痛苦依舊攏聚在心頭。但上沒有親眼看到世間的遺憾包裹了死亡的恐懼,使他擁有了親眼看看世界的勇氣。

也許他和雌父一樣都擁有一顆探尋世間的內心及擁有一雙能裝下整個世界的眼眸。

這片星雲轉瞬即逝,薩爾瓦多的飛艇只是短暫路過了這片星雲,他的背景很快就變了,那邊傳來飛艇靠岸的聲音“還有兩個小時,我就能到達帝星了。”

“那兩個小時後見”安德羅回覆道,兩人一起掛斷了通訊。

安德羅翻看著光腦的來信,卻發現平常通訊裏最活躍的那個蟲杳無音訊,他試著給對方發信息卻又不知道發什麽信息。

他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些焦躁的在屏幕上任意滑動,不小心點到了一個顏文字表情包。

安德羅:【(*~*)】他的屏幕上顯示著發送成功,他想要立馬撤回,對面立馬回覆了一條顏文字表情包。

萊維:【(-ⅴ-)】

安德羅:【不小心點到了……】

萊維:【這叫做心有靈犀,我剛想給你發信息。】

安德羅:【你到哪了?】

萊維:【剛剛離開帝星星系,正在前往西部星系。】

安德羅:【哦。】

萊維:【現在的西部與過往你所見到的樣子已截然不同,真希望雄主有機會能過來親眼看看。】

西區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與第四軍團的管理息息相關,尤其是在萊維上任以後。西區的變化簡直就是日新月異,他這話頗有一副邀功的滋味,像一只小狗在向主蟲索要獎賞。

安德羅不禁為自己的想象勾起了唇角,他並沒有順著萊維的意誇讚他,反而抓住了他語言的漏洞詢問到:【你怎麽知道我曾經來過西區?】

安德羅的行蹤一直都是保密狀態,他很少離開過帝星。既使外出,大多數都會去到最繁華的東區,很少有蟲知道安德羅曾在那個秩序混亂的西區流浪過。

萊維並沒有立即回覆,大概過了3秒之後,他才解釋道:【第四軍團曾參與過吞日星盜的抓捕行動,碰巧遇到了尋找年幼失蹤的雄主的第一軍團的上將,這些都是我在第四軍團行動記錄中所看到的。】

安德羅不了解為什麽第四軍團會在記錄中將第一軍團尋找他的消息,但是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萊維見那邊遲遲沒有回覆,他有些心虛的想要下線,但不舍得結束聊天。

他只能焦慮的等待對方的回覆。

安德羅並不知道萊維的內心的煎熬,他過了1分鐘後發來了一條消息【那你們記錄當中,有沒有找到一只叫維爾的雌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