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李俊撐著水墨花傘緩步行走在匆匆來往的人群之間，不在乎周圍行人的說笑。
雖然下著雪，路上的人仍很多，可能都是出來過平安夜的，幾乎都是三三兩兩，結伴成群，有的手裏還提著禮品袋或者抱著花。
雪花有的悠悠地斜穿過傘底，散落在他黑色的西服外套上，然後輕輕滾落，又有的落在他高挺的鼻尖上融化了，有的劃過他清冷的臉旁。
而他，任由雪花在臉上隨意拍打，仍神情淡淡的看著前方。
他是不是又要走路回去。
他看起來有些孤單與落寞，卻仍然清雅出眾，旁邊擦肩而過的兩個小姑娘頻頻回頭看他，還小聲笑著嘀咕著什麽。
雪花似乎變得更大片。
她禁不住快步向他跑去。
他隱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雖然知道會失望，他還是挺住回頭望去。
一個身影猛的沖到自己傘下，看真切，是宋歡。
她奔跑過後的秀發飄然落定，正擡頭直直地盯著自己，眼裏含笑。
李俊竟心一暖，嘴角終於揚起一點弧度:“怎麽，放了宋揚鴿子？”
“你是學霸L？”宋歡直接開口。
她期待地望著眼前這個清冷中帶些溫柔的男人，她希望，他的回答不會讓她失望，因為，她已經失望過很久了。
“什麽？”李俊蹙眉。
“這傘我記得，上面的水墨畫是我自己畫的，找店裏做成了兩把傘，其中一把還在我那裏，另一把留給了經常在圖書館跟我留言的學霸L，所以，你，就是學霸L？”
“這個外號——”李俊眉頭更皺，轉身繼續走路:“真難聽。”
宋歡滯了一下。
所以，他是。
在那瞬間，她不知道怎樣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興奮的幾乎想要蹦起來，想狠狠地將心裏的激動釋放，可她什麽都沒有做，任由這些情緒埋在心底暗暗湧動。
她快步跟上，並肩側頭看他:“所以說你真的就是？”
“嗯”李俊應了聲將傘舉在宋歡頭頂。
宋歡笑了，望著他的側臉，笑的想要流淚，他真的是，他真的是。
她偷偷低頭自己抿嘴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微熱，
突然眼前一暗，自己的大衣帽子被人從背後扣到了頭上，她立馬擡頭，使勁昂頭透過大帽子的縫隙看李俊，他正眼含笑意:“走吧。”
“去哪？”宋歡已經噠噠跟上。
她穿的太多了，從背後看包的像一只慢悠悠的大企鵝。
“去我家做魚湯吧”李俊說。
“好。”
宋歡有好多話想要問他，比如，為何畢業那天他不與她相認，為何他對她的長相並不好奇，為何……
傘又傾斜在了宋歡這邊……
進了李俊家門，瞬間覺得溫暖許多。
兩人各自抖抖身上的雪，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好，說:“我先去做飯”。
擡步間卻被李俊一把拎回來，指了個方向:“先去吹吹頭發”。
“哦，謝謝。”宋歡笑笑，趕緊去了洗手間。
暖風嗚嗚的吹在耳邊，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她竟與他的關系突然間由上司和下屬變得有些像老朋友，卻似乎又不像，因為她不再像多年前那樣，大大咧咧的與他開玩笑了，他們竟也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等宋歡吹完頭發出來，發現李俊正在裝飾一顆很大的聖誕樹，他只穿了件輕薄的淺灰色毛衫，頭發軟軟地梳下來，顯得有些乖，整個人也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來幫你吧！”宋歡跑過去。
李俊回頭看她一眼，嘴角一揚，竟把手裏的東西一把全塞給了她:“那你來吧”。
宋歡一楞，拿著裝飾品，看他已經走開 :“哦”。
“我去烤披薩”，李俊突然回頭，停下對她說。
宋歡清秀的面容染了笑意:“多加芝士！”
“恩，不要想偷懶，弄完進來做魚湯”。
“啊？披薩配魚湯啊？”宋歡沖他的背影喊，得到的卻是沈默。
掛聖誕樹是一件非常優雅的事，宋歡一直這麽覺得。
伴著落地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和大片的飄雪，宋歡把扮好的聖誕樹插上電，樹一下開始閃起來，暖暖的橘黃色燈光，很漂亮。
宋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便跑去陽臺，把藤桌和兩個藤椅呼哧呼哧搬到了落地窗前，藤椅都面向窗外放著，這樣既可以吃美食，又可以欣賞夜景顆。
窗外雪還在飄，配著遠處星星閃閃燈光，一片祥和。
宋歡進了廚房，見李俊正低頭認真配料。
她擼起袖子就開始動手清理魚，
。
李俊見她這麽實誠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把披薩放進了烤箱。
“你是早認出我了嗎？怎麽認出的？”宋歡邊弄魚邊說。
李俊靠在冰箱上，抄著手，悠然的開口:“那張書桌。”
“桌子，啊！”宋歡擡頭:“就是說元寶去我家那天你就知道是我了？”宋歡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李俊微笑，沒有說話。
“你怎麽不早說啊，你不知道我都等了——”宋歡一停，佯裝輕松的回頭繼續做魚，臉卻刷的一紅。
“等了很久是嗎？”李俊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宋歡暗自吐吐舌頭，死活不接話了。
李俊一笑，轉身出了廚房，卻看見床邊的布置一滯，落地窗邊兩人的座位，聖誕樹燈光閃閃，窗外冰天雪地，窗內溫暖如春。
他忍不住抄手，遠遠的欣賞了片刻，心中溫暖又動容。
這時，宋歡洗了手也走了出來“在幹嘛？”
李俊回神:“哪兒搬的？”
“額，側臥的陽臺上”宋歡脫口而出。
“你還挺熟的”李俊說完便去了茶水區。
宋歡一噎，知道他是在說她上次醉酒的事。
李俊遠遠的問:“紅酒？”
“不不不不！”宋歡忙擺手“我酒品不行”。
“知道就好”李俊說。
並沒有去拿酒，而是。
宋歡憋火忍住，是邀請我來慶祝平安夜還是拿我開涮的！
卻看李俊回身去冰箱拿了一大瓶酸奶，各倒一杯。
“你也喝酸奶啊？”
李俊不說話。
宋歡嗤笑:“哎呦，想不到你還喝這麽萌的東西呢”。
李俊動作一停，擡頭直直的看她:“不然一會兒怎麽開車送你？”
說完頓了一秒，嘴角染上了笑意“還是說——”。
“就喝酸奶！”宋歡伸手沖天，狠狠的下了命令，扭頭就去了廚房。
李俊搖頭一笑，拿著高腳杯和酸奶去了窗邊。
大約五分鐘後。
兩人靠坐在藤椅上，面向著外面的夜景，吃著剛出來的披薩，雞腿雞翅，舉著高腳杯喝著酸奶。
這感覺真不錯，李俊想。
“有點想元寶啊”宋歡啃著雞腿。
李俊蹙眉:“你喜歡哈士奇？”
“不”宋歡搖頭:“我喜歡拉布拉多”。
“想不到。”李俊看著窗外悠悠的開口。
“想不到什麽？”宋歡回頭。
李俊卻微笑只吃披薩不再開口了，憋的宋歡一陣難受。
然後，李俊真的在吃完披薩喝起了魚湯，他真的好喜歡和魚湯。
“廚房有剛烤的地瓜”李俊擡頭。
“真的？”宋歡一喜，嗖的跑去了廚房，不一會兒捧著地瓜跑出來了。她重新坐下來剝著地瓜，偷偷看了李俊一眼，又低頭吃地瓜，心裏有幾分猶豫。
“有話說？”李俊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我，有個問題。”宋歡不再忍。
“恩”李俊回頭等她說。
宋歡蹙眉:“你畢業拍照那天，我去找你，你為什麽不認我？”
李俊也蹙起了眉:“你去找過我？”
“恩”。
“你怎麽知道L是我？”李俊瞇眼：“你偷偷去看過？”
“其實，我偷偷去過自習室好幾次，”宋歡慢慢說:“有一次看到了你，我後來就一直把L當做你，可是，你拍畢業照那天，我去找你，你卻不承認，然後我便一直以為是我錯認了”。
李俊看著宋歡，良久才開口:“那天去的是我弟弟李軒”。
“啊？”宋歡吃了一驚“你不會有個雙胞胎弟弟吧？”
“恩。”李俊眼神似乎一暗，看向窗外。
宋歡感覺出他的異樣，試探開口:“你為什麽讓他替你拍畢業照。”
李俊卻只看著窗外，慢慢思考。
為什麽？他心裏嘆了一氣，不知如何解釋，時光竟跟自己開了個小玩笑，那時自己竟然牽起了另一個女生的手。
見李俊不說話，宋歡也沒有多問，隨便找了個話題:“你弟弟也在本市嗎？我好像沒有見過他”。
“他去世了”李俊說。
宋歡聽的動作一滯:“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平靜的看著窗外，眼裏卻染了悲傷，想起早上在辦公室孤獨看雪的李俊，宋歡心裏一酸。
她不再說話，也輕靠在藤椅上，看向窗外。
輕柔的音樂還在繼續，兩人默默享受著這安逸祥和的氣氛。
9點鐘，李俊送宋歡回家。
而大雪已經覆蓋了滿地。
路上行人少了，燈光卻多了，大家也都在家或者其他地方過著溫馨的平安夜吧。
“上去吧”李俊說。
宋歡默默點頭，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他，看著紛飛雪中真真實實的李俊，這麽多年了，從錯認的追隨，到誤會的分離，再到重新相認，她心裏有說不出的千絲萬縷的情緒。
她突然好想去抱抱他，抱抱這麽多年一直惦掛的他，抱抱在熱鬧節日裏孤獨的他。
他在雪地裏優雅的站立，靜靜地看她，她快步跑回去，卻在離他半米時忍住了。
“送你一個蘋果～”宋歡靈機一動，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蘋果，擡臉舉給他，眼睛笑成了一道線，卻突猝不及防地然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聖誕快樂。”他的聲音低沈又溫柔的在頭頂響起，那樣的不真實。
然後，他輕輕松開她，宋歡的手還拿著蘋果舉在半空中，楞楞的剛想擡頭看他一眼，突然頭頂的帽子就被嚴嚴實實的扣在了頭上，遮住了視線，然後－－手裏的蘋果也被拿走了。
“走了。”李俊回頭看看被扣帽子後就一動不動的像一企鵝的宋歡，輕笑，關上車門走了。
然後。
宋歡臉藏在帽子裏，嘴角上揚，聽到車走遠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雖然下著雪，路上的人仍很多，可能都是出來過平安夜的，幾乎都是三三兩兩，結伴成群，有的手裏還提著禮品袋或者抱著花。
雪花有的悠悠地斜穿過傘底，散落在他黑色的西服外套上，然後輕輕滾落，又有的落在他高挺的鼻尖上融化了，有的劃過他清冷的臉旁。
而他，任由雪花在臉上隨意拍打，仍神情淡淡的看著前方。
他是不是又要走路回去。
他看起來有些孤單與落寞，卻仍然清雅出眾，旁邊擦肩而過的兩個小姑娘頻頻回頭看他，還小聲笑著嘀咕著什麽。
雪花似乎變得更大片。
她禁不住快步向他跑去。
他隱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雖然知道會失望，他還是挺住回頭望去。
一個身影猛的沖到自己傘下，看真切，是宋歡。
她奔跑過後的秀發飄然落定，正擡頭直直地盯著自己，眼裏含笑。
李俊竟心一暖，嘴角終於揚起一點弧度:“怎麽，放了宋揚鴿子？”
“你是學霸L？”宋歡直接開口。
她期待地望著眼前這個清冷中帶些溫柔的男人，她希望，他的回答不會讓她失望，因為，她已經失望過很久了。
“什麽？”李俊蹙眉。
“這傘我記得，上面的水墨畫是我自己畫的，找店裏做成了兩把傘，其中一把還在我那裏，另一把留給了經常在圖書館跟我留言的學霸L，所以，你，就是學霸L？”
“這個外號——”李俊眉頭更皺，轉身繼續走路:“真難聽。”
宋歡滯了一下。
所以，他是。
在那瞬間，她不知道怎樣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興奮的幾乎想要蹦起來，想狠狠地將心裏的激動釋放，可她什麽都沒有做，任由這些情緒埋在心底暗暗湧動。
她快步跟上，並肩側頭看他:“所以說你真的就是？”
“嗯”李俊應了聲將傘舉在宋歡頭頂。
宋歡笑了，望著他的側臉，笑的想要流淚，他真的是，他真的是。
她偷偷低頭自己抿嘴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微熱，
突然眼前一暗，自己的大衣帽子被人從背後扣到了頭上，她立馬擡頭，使勁昂頭透過大帽子的縫隙看李俊，他正眼含笑意:“走吧。”
“去哪？”宋歡已經噠噠跟上。
她穿的太多了，從背後看包的像一只慢悠悠的大企鵝。
“去我家做魚湯吧”李俊說。
“好。”
宋歡有好多話想要問他，比如，為何畢業那天他不與她相認，為何他對她的長相並不好奇，為何……
傘又傾斜在了宋歡這邊……
進了李俊家門，瞬間覺得溫暖許多。
兩人各自抖抖身上的雪，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好，說:“我先去做飯”。
擡步間卻被李俊一把拎回來，指了個方向:“先去吹吹頭發”。
“哦，謝謝。”宋歡笑笑，趕緊去了洗手間。
暖風嗚嗚的吹在耳邊，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她竟與他的關系突然間由上司和下屬變得有些像老朋友，卻似乎又不像，因為她不再像多年前那樣，大大咧咧的與他開玩笑了，他們竟也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等宋歡吹完頭發出來，發現李俊正在裝飾一顆很大的聖誕樹，他只穿了件輕薄的淺灰色毛衫，頭發軟軟地梳下來，顯得有些乖，整個人也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來幫你吧！”宋歡跑過去。
李俊回頭看她一眼，嘴角一揚，竟把手裏的東西一把全塞給了她:“那你來吧”。
宋歡一楞，拿著裝飾品，看他已經走開 :“哦”。
“我去烤披薩”，李俊突然回頭，停下對她說。
宋歡清秀的面容染了笑意:“多加芝士！”
“恩，不要想偷懶，弄完進來做魚湯”。
“啊？披薩配魚湯啊？”宋歡沖他的背影喊，得到的卻是沈默。
掛聖誕樹是一件非常優雅的事，宋歡一直這麽覺得。
伴著落地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和大片的飄雪，宋歡把扮好的聖誕樹插上電，樹一下開始閃起來，暖暖的橘黃色燈光，很漂亮。
宋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便跑去陽臺，把藤桌和兩個藤椅呼哧呼哧搬到了落地窗前，藤椅都面向窗外放著，這樣既可以吃美食，又可以欣賞夜景顆。
窗外雪還在飄，配著遠處星星閃閃燈光，一片祥和。
宋歡進了廚房，見李俊正低頭認真配料。
她擼起袖子就開始動手清理魚，
。
李俊見她這麽實誠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把披薩放進了烤箱。
“你是早認出我了嗎？怎麽認出的？”宋歡邊弄魚邊說。
李俊靠在冰箱上，抄著手，悠然的開口:“那張書桌。”
“桌子，啊！”宋歡擡頭:“就是說元寶去我家那天你就知道是我了？”宋歡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李俊微笑，沒有說話。
“你怎麽不早說啊，你不知道我都等了——”宋歡一停，佯裝輕松的回頭繼續做魚，臉卻刷的一紅。
“等了很久是嗎？”李俊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宋歡暗自吐吐舌頭，死活不接話了。
李俊一笑，轉身出了廚房，卻看見床邊的布置一滯，落地窗邊兩人的座位，聖誕樹燈光閃閃，窗外冰天雪地，窗內溫暖如春。
他忍不住抄手，遠遠的欣賞了片刻，心中溫暖又動容。
這時，宋歡洗了手也走了出來“在幹嘛？”
李俊回神:“哪兒搬的？”
“額，側臥的陽臺上”宋歡脫口而出。
“你還挺熟的”李俊說完便去了茶水區。
宋歡一噎，知道他是在說她上次醉酒的事。
李俊遠遠的問:“紅酒？”
“不不不不！”宋歡忙擺手“我酒品不行”。
“知道就好”李俊說。
並沒有去拿酒，而是。
宋歡憋火忍住，是邀請我來慶祝平安夜還是拿我開涮的！
卻看李俊回身去冰箱拿了一大瓶酸奶，各倒一杯。
“你也喝酸奶啊？”
李俊不說話。
宋歡嗤笑:“哎呦，想不到你還喝這麽萌的東西呢”。
李俊動作一停，擡頭直直的看她:“不然一會兒怎麽開車送你？”
說完頓了一秒，嘴角染上了笑意“還是說——”。
“就喝酸奶！”宋歡伸手沖天，狠狠的下了命令，扭頭就去了廚房。
李俊搖頭一笑，拿著高腳杯和酸奶去了窗邊。
大約五分鐘後。
兩人靠坐在藤椅上，面向著外面的夜景，吃著剛出來的披薩，雞腿雞翅，舉著高腳杯喝著酸奶。
這感覺真不錯，李俊想。
“有點想元寶啊”宋歡啃著雞腿。
李俊蹙眉:“你喜歡哈士奇？”
“不”宋歡搖頭:“我喜歡拉布拉多”。
“想不到。”李俊看著窗外悠悠的開口。
“想不到什麽？”宋歡回頭。
李俊卻微笑只吃披薩不再開口了，憋的宋歡一陣難受。
然後，李俊真的在吃完披薩喝起了魚湯，他真的好喜歡和魚湯。
“廚房有剛烤的地瓜”李俊擡頭。
“真的？”宋歡一喜，嗖的跑去了廚房，不一會兒捧著地瓜跑出來了。她重新坐下來剝著地瓜，偷偷看了李俊一眼，又低頭吃地瓜，心裏有幾分猶豫。
“有話說？”李俊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我，有個問題。”宋歡不再忍。
“恩”李俊回頭等她說。
宋歡蹙眉:“你畢業拍照那天，我去找你，你為什麽不認我？”
李俊也蹙起了眉:“你去找過我？”
“恩”。
“你怎麽知道L是我？”李俊瞇眼：“你偷偷去看過？”
“其實，我偷偷去過自習室好幾次，”宋歡慢慢說:“有一次看到了你，我後來就一直把L當做你，可是，你拍畢業照那天，我去找你，你卻不承認，然後我便一直以為是我錯認了”。
李俊看著宋歡，良久才開口:“那天去的是我弟弟李軒”。
“啊？”宋歡吃了一驚“你不會有個雙胞胎弟弟吧？”
“恩。”李俊眼神似乎一暗，看向窗外。
宋歡感覺出他的異樣，試探開口:“你為什麽讓他替你拍畢業照。”
李俊卻只看著窗外，慢慢思考。
為什麽？他心裏嘆了一氣，不知如何解釋，時光竟跟自己開了個小玩笑，那時自己竟然牽起了另一個女生的手。
見李俊不說話，宋歡也沒有多問，隨便找了個話題:“你弟弟也在本市嗎？我好像沒有見過他”。
“他去世了”李俊說。
宋歡聽的動作一滯:“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平靜的看著窗外，眼裏卻染了悲傷，想起早上在辦公室孤獨看雪的李俊，宋歡心裏一酸。
她不再說話，也輕靠在藤椅上，看向窗外。
輕柔的音樂還在繼續，兩人默默享受著這安逸祥和的氣氛。
9點鐘，李俊送宋歡回家。
而大雪已經覆蓋了滿地。
路上行人少了，燈光卻多了，大家也都在家或者其他地方過著溫馨的平安夜吧。
“上去吧”李俊說。
宋歡默默點頭，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他，看著紛飛雪中真真實實的李俊，這麽多年了，從錯認的追隨，到誤會的分離，再到重新相認，她心裏有說不出的千絲萬縷的情緒。
她突然好想去抱抱他，抱抱這麽多年一直惦掛的他，抱抱在熱鬧節日裏孤獨的他。
他在雪地裏優雅的站立，靜靜地看她，她快步跑回去，卻在離他半米時忍住了。
“送你一個蘋果～”宋歡靈機一動，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蘋果，擡臉舉給他，眼睛笑成了一道線，卻突猝不及防地然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聖誕快樂。”他的聲音低沈又溫柔的在頭頂響起，那樣的不真實。
然後，他輕輕松開她，宋歡的手還拿著蘋果舉在半空中，楞楞的剛想擡頭看他一眼，突然頭頂的帽子就被嚴嚴實實的扣在了頭上，遮住了視線，然後－－手裏的蘋果也被拿走了。
“走了。”李俊回頭看看被扣帽子後就一動不動的像一企鵝的宋歡，輕笑，關上車門走了。
然後。
宋歡臉藏在帽子裏，嘴角上揚，聽到車走遠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