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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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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沈言序目光掃過眼前混亂場景,最終定格在那個與他對峙的小小身影。

小家夥眼眸深邃,雖不過三歲多,眼底怒火卻仿佛要將周遭空氣點燃。

剎那間,沈雲川在會議室指點江山的從容姿態竟與眼前孩童重疊。

沈言序胸中怒火翻湧,擡手一記清脆聲響:“不吃?那就餓著。”

“壞蛋!我要找媽媽!”

孟思慕左頰泛起紅印,小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他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不讓淚水決堤。

沈言序緩緩蹲下身,聲音低沈充滿壓迫:“想見媽媽?那就讓你爸爸用手中所有股份和基金來換你。”

孟思慕緊咬牙關,倔強回應:“我沒有爸爸!”

若非孟疏旭哄騙,說要帶他去找爸爸,他絕不會跟隨上車,更不會一覺醒來便置身這陌生之地。

沈言序面容陰沈,伸手捏住孩童下巴:“他倒是把你們藏得嚴實。”

話音未落,姚珊推開門,皺眉看著滿地狼藉:“哪來這麽不懂事的小孩?”

沈言序冷冷回應:“或許是沈雲川和那個姓孟的女人的孩子。”

姚珊仔細打量孩童模樣與歲數,詫異道:“他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孩子了?”

沈言序猛地關上門,帶著母親下樓。

孟思慕蜷縮在角落,嗚咽大哭:“媽媽……”

沈言序坐在沙發上,抽出一支煙點燃。

孟疏旭被孟疏星打得鼻青臉腫,他隨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他把孩子從早教班帶出,交給沈言序,想讓他把孩子交給沈遠山。

孟疏旭曾提起,孟疏星在京南出車禍的時間,與沈雲川當年出車禍的時間驚人吻合。

孟疏星和沈雲川如今糾纏不清,或許是因為五年前在京南,沈雲川花言巧語哄騙孟疏星,致她未婚先孕。

樓下客廳,沈言序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的煙燃出裊裊青煙。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孟疏旭發來的照片——沈雲川、孟疏星與孩童在游樂園的親密合影,笑容燦爛。

“不是他的孩子,他會養?”

沈言序冷笑,“謝承磊和周安瀾那群人,會允許他養那個女人和這個野種?”

姚珊湊近屏幕,指尖在孩童精致小臉上停留。

照片裏,孩童穿著定制西裝,被謝承磊抱著出席慈善活動,宛如童話裏的小王子。

她心中泛起漣漪,思緒飄回當年。

耳邊,仿佛又響起周清瀾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是你的孩子,那就留下吧。”

沈遠山經她點撥,立馬矢口否認,冷漠絕情:“我只有雲川一個孩子。”

姚珊收回思緒,不確定地問:“真是他的孩子?”

沈言序將煙緩緩按滅在煙灰缸中,眼神深邃:“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那個女人在京南也遭遇過車禍,時間竟與當年沈雲川出事時間相差無幾。”

姚珊猛地站起身,尖叫道:“那你把這孩子帶回來做什麽?你爸本來就偏心沈雲川,若是讓他知道,我們母子還如何在沈家立足?”

沈言序慵懶倚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眼皮輕撩露出淬了冰的眸光。

“我要沈雲川手中沈氏集團的所有股份。”

姚珊問:“他會這麽容易就交出來嗎?”

沈言序輕笑:“容不得他不給。”

他坐直身體,長腿交疊,皮鞋在地毯上發出沈悶聲響,“你知道他這幾天在哪嗎?”

姚珊睫毛顫了顫,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哪?”

“醫院。”

沈言序譏誚道:“十天了,那個姓孟的女人,天天往醫院跑。哦,對了——”

他故意拖長尾音,從西裝口袋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動兩下,“我的人還在醫院撞見了我爸。”

姚珊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那也不能說明什麽。”

沈言序“啪”地一聲按滅手機屏幕,目光陡然變得冷冽,像是冬日裏結了冰的湖面。

“他這次病得不輕。我拿了照片去找程逸飛,你猜那老狐貍說什麽?他說程嘉敏已經聯系了美國克利夫蘭診所,準備給沈雲川做心臟移植手術。”

“心臟移植?”

姚珊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壓低下去:“他能活到現在,全靠錢續命。”

尼古丁氣息在空氣中緩緩彌漫,沈言序倚在沙發上,手指間夾著的煙燃出一截長長的灰燼。

他瞇起眼,望著裊裊升起的青煙,聲音低沈得像是從地底傳來:“沈雲川已經把華豐娛樂賣掉,我若再不行動,只怕最後會一無所獲。山橋建設不過是個空殼,公司那點資金,連他璟悅府那棟別墅都買不起。”

姚珊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沈遠橋父子如今都在監獄,沈雲川再一死,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囊中物。”

沈言序沒有接話,只是將頭輕輕倚在沙發上,目光穿過樓板,仿佛要穿透那層厚重的混凝土,看向樓上的某個房間。

孩子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瘦小的身軀,蒼白的臉,還有那雙總是帶著警惕的眼睛。

他嗓音幽冷如寒冰:“那個孩子,無論是不是他的,他都必須乖乖把股份交出來。”

……

雪後清晨,冷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似能凝結成冰。

程逸飛晨練歸來,耳畔隱約捕捉到一絲孩子的啼哭。

這聲音,在這寂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

閑庭別墅區,是山橋建設幾年前投資興建,沈遠山慷慨地將一部分贈予沈氏集團的高管們。

近年來,閑庭別墅區附近未有過新生兒誕生。

程逸飛心中一緊,循著那哭聲尋去。

當他擡頭望去,只見沈遠山那棟別墅的閣樓窗戶邊,掛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身穿一件黃色小熊圖案的毛衣,外面還套著一件羽絨服,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他大聲呼喊:“快下去!”

寒冷的冬夜,恐懼與嚴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孟思慕早早從睡夢中驚醒。

他借著微弱的力量爬上窗戶,小小的身軀在寒風中顫抖。

坐在窗臺上,孟思慕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聽到下方有人呼喊,他哭得更加大聲。

程逸飛叩響別墅的大門,姚珊衣衫不整地出現,厲聲抱怨:“誰啊?這大清早的。”

程逸飛問:“你家哪來的孩子?”

他徑直走上閣樓,發現門鎖著。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姚珊:“你知不知道,孩子正掛在窗戶上,很危險的?”

姚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愛多管閑事的老樣子。

她無奈地下樓拿了鑰匙,順便將沈言序也叫起來。

門開後,孟思慕的小臉通紅,顯然是發燒了。

程逸飛上前將孩子抱下,孩子身上滾燙,他再次問:“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孟思慕在他懷裏小聲嗚咽,沈言序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那個姓孟的女人的孩子。”

程逸飛心中已然明了,臉色陰沈下來。

“我警告過你,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你把這孩子弄到家裏來,想幹什麽?”

沈言序眼底湧上一股怒火,暗暗咬牙。

姚珊趕忙插話:“這孩子一直被沈雲川養著,他和那個女人……”

程逸飛冷冷地打斷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姚珊小聲說:“你不是想把女兒嫁給他嗎?這對母子在他身邊,嘉敏怎麽嫁給他。”

程逸飛沒有理會他們母子倆的狡辯,抱著孩子轉身離開,回自己家。

他心中已有周密的盤算。

回到家中,程太太秦茜洗漱後見他抱著一個孩子回來,好奇地問:“哪來的孩子?”

程逸飛沒有回答,他側頭沈聲問:“嘉敏呢?”

秦茜惱怒地說:“你女兒在醫院值夜班一周,你不要說你不知道?”

程嘉禮調回海城後,程嘉敏也搬回來與他們同住。

程逸飛吩咐:“拿退燒藥來,再煮點粥。”

孟思慕在他安撫下,止住哭泣,喝過藥,吃了粥,禮貌說:“謝謝。”

程逸飛不想把孩子怎麽樣,想到沈遠山告訴他,孟疏星不肯離開沈雲川,他倒是想看看那個女人會如何選擇。

他轉身撥通沈遠山的電話。

早飯後不久,沈遠山便怒氣沖沖地趕到閑庭。

一踏入家門,對姚珊母子進行一頓嚴厲的訓斥。

“把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孟思慕吃過藥後,裹著一條毯子蜷縮在書房的沙發上酣睡,稚嫩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病態的潮紅。

沈遠山打量著這個孩子,是在桉怡酒店時謝懷謙抱的那個小男孩。

“這真是那個姓孟的女人的孩子?”

程逸飛將一沓照片丟給他,沒好氣地說:“你自己好好看看。”

沈遠山氣惱道:“雲川真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等他身體好些,和嘉敏結婚,自然會有自己的孩子。現在他一心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那女人也軟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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