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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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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午後,雪花悠然飄散,沈雲川身著淺藍色睡衣,外披灰色大衣,與孟疏星相擁在沙發上,靜靜凝視著雪花輕盈降落。

孟疏星的手緊緊裹住他略帶涼意的手掌,整個人深深依偎在他懷中。

沈雲川今天心情不錯,謝承磊從香港打來電話,告知海城影視城建築設計榮獲金匠獎的喜訊。

可惜天公不作美,香港回海城的航班因天氣原因被迫取消。

沈雲川說:“那你和林珺瑤就在香港好好享受這段時光。”

孟疏星輕觸手機屏幕,林珺瑤的微信消息映入眼簾。

她和謝承磊在迪士尼暢游,還不忘為孟思慕和琪琪精心挑選禮物。

林珺瑤:[下次我們帶孩子一起來,這裏定是孩子夢寐以求的樂園。]

二人未在香港過多停留,改簽機票後,便踏上前往三亞的旅程。

沈雲川說:“你應該帶著孩子和他們一起去的。”

“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帶我們一起去。”

沈雲川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孟疏星如瀑布般的長發,語氣溫和:“星星,你帶思慕先去美國,若是不願……”

孟疏星指尖輕輕觸碰在他的薄唇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她深邃的眼眸中,滿載對他深深的眷戀,每一分每一秒相處的時光,她都倍感珍惜。

“你呢?”

“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自會回美國。”

孟疏星語氣堅決:“我們與你同行。”

她稍作停頓,語調柔和了幾分,“思慕這幾天沒見你,很想你,總是問起你。”

沈雲川苦笑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難改主意。”

孟疏星緊緊握著他的手,聲音溫柔:“我相信你,等你處理完想做的事,我們一同離開海城。”

沈雲川手臂輕輕環過孟疏星纖細的肩,無奈嘆氣:“你總是這般倔強,讓我毫無辦法。”

手機微微震動,趙筠之的電話打來,匯報工作事宜。

沈雲川沈穩冷靜,微微低啞的嗓音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有條不紊地安排起每一項工作。

“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讓向時安籌備一場酒會,大家好好放松。”

“我就不參加了,你們玩得開心。”

“身體好多了,不礙事。”

“通知公司高管,下周一召開會議。”

“沒錯,各部門報告都要發到我郵箱。”

“還有,把上年第四季度的財報發我。”

掛斷電話後,孟疏星端著精心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遞到沈雲川嘴邊。

“你這是真把我當小孩子哄了。”

“你可比小孩子難哄多了。”

沈雲川深情地註視她,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頰,薄唇與她嬌艷的紅唇緊緊相貼,輾轉間,滿是深情與繾綣。

“我真的那麽難哄嗎?”

孟疏星笑容溫柔,拿起紙巾輕輕拭去他薄唇上的口紅痕跡,心中突生俏皮之意,在他白皙的脖頸處印下自己的唇印:“你,是我的。”

“你的。”

他牽起孟疏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這顆心,再也容不下他人。”

孟疏星安靜地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心臟跳動。

片刻沈默後,沈雲川緩緩開口:“星星,若你願意重新上班。華豐娛樂已更名為覓糖傳媒影視,海城由林叔叔負責,覓糖影視的總部在美國,Andrew是我同學。沈遠山不會再找你麻煩。”

“我知道。”

“那你打算何時去上班?”

“我想多陪陪你。”

沈雲川半開玩笑:“我今年還想靠你養。”

孟疏星笑盈盈:“好呀。”

窗外,雪花悄然飄落,靜謐無聲,病房內洋溢著溫馨與安寧。

自重回沈雲川身邊,孟疏星倍加珍惜與他相處的每一刻。

服藥之後,沈雲川枕在孟疏星腿上,疲憊地閉上雙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病房的寧靜。

沈遠山臉色陰沈,猛地推開門,只見外間沙發上,兩人緊緊依偎,親密無間。

沈雲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醒來後見是沈遠山,外面帶來的寒意讓他不禁掩唇輕咳幾聲,眼神中充滿警惕:“你又來幹什麽?”

沈遠山原本因沈雲川高價出售華豐娛樂心生怒火,在得知他住院後,怒氣已消減大半。

然而此刻,見他在醫院與孟疏星如此親密,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這個女人究竟有何魔力,讓你如此癡迷?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

沈雲川聲音冰冷:“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滾。”

沈遠山被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你這就是對待父親的態度?”

沈雲川見他仍無離去之意,索性站起身,緊握著孟疏星的手,眼神中滿是不屑:“你算哪門子的爹?”

沈遠山怒不可遏:“逆子!”

沈雲川冷冷地瞥了沈遠山一眼,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撥通姜榆的號碼。

“立刻組織一支援醫團隊,讓程嘉敏加入,援非。”

定是程嘉敏將他住院的消息洩露給沈遠山。

沈遠山怒意沖沖地擡起手,想要給沈雲川一個教訓,但最終還是放下。

沈雲川從小到大,從未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孟疏星察覺到沈遠山的舉動,連忙站在沈雲川的身旁,語氣中帶著不悅:“沈董,你這是想要做什麽?”

沈遠山微怒:“我管教自己的兒子,與你何幹?”

沈雲川將孟疏星緊緊護在身後,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冷漠:“你想管教兒子,回家去管教。這裏,沒有你兒子。”

沈遠山話語中充滿無盡哀傷:“雲川,我們父子倆為何非要走到這般田地?”

沈雲川掩唇輕咳,不願多言。

沈遠山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失落:“你長大了,自己有主見。我把沈氏集團交給你,可不到一年光景,你竟將華豐娛樂轉手賣出。接下來,你是不是……”

沈雲川轉過頭,眼眸深處怒火燃燒,嘲諷道:“華豐娛樂在你們手中,江海峰任職時為山橋建設洗錢。我不賣,難道要等著你們再次檢舉我,送我進監獄嗎?”

沈遠山臉色微變,嘴唇輕顫:“我……”

沈雲川見他仍試圖裝聾作啞,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你不要再裝作一無所知。”

孟疏星扶著他的手臂,察覺他臉色愈發蒼白,心中擔憂更甚。

父子相見,沈雲川總是免不了病上一場。

沈雲川朝她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他按著微微有些悶痛的胸口,一陣低咳:“你若真心想去了解,自然能知道真相。而不是來質問我。”

沈遠山對那些公事無力辯解:“那些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們先不說。你答應爸爸……”

沈雲川眼眸中滿是深深的恨意,一字一句異常冷漠:“別,我承受不起。這幾年,我全當父親死了。”

沈遠山眼底泛起一抹哀傷,話語中帶著幾分哀求:“你不要置氣。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談。你先和嘉敏一起去克利夫蘭做手術……”

沈雲川冷笑:“你做夢。我絕不會如你所願。”

他帶孟疏星步入裏間病房,遠離沈遠山的視線。

心臟處傳來針紮般的刺痛,他仿佛抽離最後一絲力氣,無力地側躺在床上,手按著胸口,掩唇輕咳,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面色如霜,蒼白的唇角沾染一抹鮮艷的紅,咳聲愈發暗啞空洞。

孟疏星心急如焚,慌忙按下床頭鈴,召醫生護士前來。

她扶起沈雲川,讓他靠在自己懷中,他微微睜開眼眸,虛弱地朝她扯出一抹笑意。

孟疏星為他輕揉著胸口,發現他睡衣口袋中並未攜帶那個常備的藥盒。

掌心下是他急促無力的心跳,握住他的手,一片冰涼。

她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雲川……”

沈雲川倚在她懷中,無力地喘息著,閉著眼睛搖搖頭,眼前一片模糊重影。

陳徵與護士們匆匆而入,陳徵低聲吩咐:“你先出去。”

孟疏星的眼眸中滿是擔憂與不舍,她緩緩走出病房,沒想到沈遠山竟還守在外面。

沈遠山一見她,心頭便湧起一陣怒火,冷冷開口:“離開雲川。”

孟疏星聞言,心仿佛被挖了一個洞,鮮血汩汩流淌,所有理智瞬間崩塌。

“沈董,你難道是想看沈雲川死在你眼前?”

沈遠山望著她看向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神,聲音更加冷厲:“你這是在威脅我?”

孟疏星道:“為什麽非要拆散我們?我們相愛,到底觸犯了哪條法律?”

沈遠山冷聲質問:“你能為雲川帶來什麽?”

孟疏星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沈遠山不屑地說:“京南你有個嗜賭如命的母親,聽說之前出事還是雲川幫你們擺平。”

孟疏星擡頭,冷冷地看他一眼,卻無力反駁。

沈遠山腔調突然一轉,帶著絲絲殺意:“你還有個弟弟,叫孟疏旭是吧?最近在酒吧裏和幾個小姐糾纏不清,據說掃黃隊已經盯上那個酒吧……”

孟疏星說:“那讓程局長派人把他抓進去吧。”

沈遠山見她如此執著,不願離開沈雲川,語氣緩和下來:“你若真愛他,就該放手。讓他和嘉敏一起去克裏夫蘭做移植手術,我和清瀾只有這一個兒子,他媽媽已經不在了……”

他眼眸中彌漫起一層霧氣:“你在他身邊的日子不短,應該清楚這個病發作有多危險。嘉敏是醫生,她能更好地照顧雲川……”

孟疏星目光中沒有半點敬意:“沈董既然知道這些,為何還要屢次來刺激他呢?”

沈遠山也倍感困惑,自沈雲川回國,前年中秋好不容易請他回家吃一頓飯。

飯桌上不知哪句話觸怒了他,當場發起脾氣,與他大吵一架。

自那以後,沈雲川再也不願與他私下見面,每次見面都會爭吵不休,甚至連電話也不肯接。

沈遠山語氣頗為無奈:“這要問問他舅舅,在他耳邊灌輸了些什麽。”

孟疏星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他的。”

沈遠山面色陰沈:“你必須離開他。”

這不是商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孟疏星沒有理會他,轉身回了病房。

病房內,心電監護儀有序地工作著,護士剛為沈雲川註射完藥物,他半躺在病床上,還在吸氧。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恢覆往日的清明,望向孟疏星時,充滿眷戀與不舍。

孟疏星緊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他走了。”

沈雲川緩慢開口,嗓音微弱沙啞:“帶我回家。”

陳徵眉頭緊鎖:“不行。”

沈雲川眉宇間流露出濃濃的倦意:“我不想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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