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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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孟疏星抱著小家夥佯裝嗔怒，輕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小壞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做聽話的乖寶寶，不能亂跑。”
孟思慕將小臉蛋貼在她的肩頭，“媽媽，我錯了。”
包間內，黎書禾的朋友們已悄然退場，獨留黎書禾與林母，正輕聲開導著程嘉敏。
林珺瑤見孟疏星抱著孩子歸來，走上前，指尖輕揉著他胖乎乎的小臉蛋，“臭小子，跑哪兒去了？再這麽不老實，小心被壞人拐跑，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孟思慕被她的話嚇得一哆嗦，小手緊緊環住媽媽的脖子，低聲道：“媽媽，我保證以後不亂跑了。”
程嘉敏的目光在孟疏星和孟思慕身上游移，眼神中滿是哀愁，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眸。
心中暗自嘆息，男人若是不愛你，你做什麽都是徒勞。
他若愛你，哪怕你為其他人生過孩子，他也能坦然接納。
黎書禾招了招手，示意孟思慕坐到她身旁，“你怎麽就跑出去了？”
孟疏星輕聲說：“他想去找雲川，從出門起就念叨著要坐那輛跑車。結果一轉眼就不見了，還是謝叔叔把他給找回來的。”
黎書禾無奈道，“你呀。”
她長嘆一聲，“男孩就是調皮，想當年承磊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和雲川、姜榆他們幾個賽車，把老謝氣得夠嗆。周大哥也沒轍，最後他們倆一合計，斷了他們的卡，把車鎖起來。雲川有主意，找沈遠山又偷偷弄了一輛藏在他同學那兒。周大哥知道後，第二天就讓老謝和沈遠山趕去美國收拾那兩個臭小子。”
林珺瑤聽得忍俊不禁，“承磊現在還對這事念念不忘呢，每次提起來都要嘀咕一句，周嘉南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叛徒。”
“他們幾個不相上下。”
孟疏星眼眸含笑，腦海中浮現出沈雲川幾處住所，每一處都停著彰顯個性的跑車。
念及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活力四射的青年，如今卻病體孱弱，她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黎書禾顧及今日場合人多嘴雜，不禁問道：“思慕出去的時候，沒碰到什麽人吧？”
孟疏星道：“謝叔叔說，他們碰到沈董了。”
林母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碰到就碰到唄，沈遠山要是還敢啰嗦，下次再去找雲川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就抱著孩子站到他面前，直接告訴他這孩子是他兒子的。看他還敢不敢再逼沈雲川娶別的女人，要是他再逼，就讓雲川帶著你們離開海城，永遠不回來。”
程嘉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愕地看向孟思慕。
孟疏星心中七上八下，一時難以捉摸林母的話語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
黎書禾拍了拍林母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林珺瑤出言相勸：“嘉敏，現在早就不流行娃娃親那一套。沈雲川追求的是自由，他不會接受家庭強加給他的婚姻。他去美國讀書後，就明確表示過自己是不婚主義者。”
程嘉敏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地坐在包間裏，氛圍顯得有些沈重。
黎書禾又悉心叮囑了孟思慕幾句，讓他以後務必不要亂跑，更不能接受陌生人給的食物。
孟思慕乖乖地點了點頭，一副聽話的模樣。
程嘉敏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接起電話後，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爸爸，你這是在幹什麽？我和你說過，和雲川哥真的沒有關系。”
林珺瑤連忙詢問：“嘉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爸，他把雲川哥堵在休息室，讓我過去。”
程嘉敏神色慌張，腳下的高跟鞋讓她在起步時不慎崴了腳。
孟疏星嘴唇微微顫動，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林母怒氣沖沖地說：“老程這是幹什麽？大喜的日子，他非要找茬是嗎！”
林珺瑤解釋道：“程伯父自上個月就一直想約阿川見面，阿川一直不見。在登州的時候，嘉禮哥也想去找他，結果被他躲過去了。”
黎書禾沈穩道：“大家不要急，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程嘉敏緩了一會兒，林珺瑤和孟疏星一起匆匆趕往休息室。
休息室外，酒店經理和幾位保安正站著，林珺瑤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沈雲川倚坐在黑色沙發上，長腿交疊，面色微紅。
淺灰色襯衣的衣襟上有幾滴水漬，衣服也有些皺巴巴的。
程逸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光中滿是怒火。
沈雲川表情淡漠，斜睨著程逸飛，深邃的目光如冰棱般銳利。
修長的手指夾著半根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孟疏星看到他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
自上月沈雲川從璟悅府回到綠城灣，他下班回家，隔三差五身上就帶著淡淡的煙味。
她把家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找出煙盒。
她甚至翻過他衣服口袋，也沒有發現香煙和打火機。
程逸飛見女兒過來，也顧不得有林珺瑤和孟疏星在場，開口質問道：“沈雲川，你看看嘉敏……”
“關我什麽事？”
沈雲川語氣冰冷，態度冷漠。
看到孟疏星和林珺瑤跟進來，他順手將煙摁滅在煙灰缸，目光覆雜地看向孟疏星。
程逸飛看著女兒綁著繃帶的手，面露哀傷：“我們看了她的行車記錄儀，那天嘉敏是在你璟悅府過了一夜，第二天回到洛華就割腕……”
沈雲川冷笑：“誰讓她去的，你找誰去。是我讓她去找我的？還是我讓她留在璟悅府過夜的？”
程嘉敏急忙辯解道：“爸爸，不關雲川哥的事！”
程逸飛氣得直哆嗦，“行，我讓你爹過來評評理。”
沈雲川譏諷道：“你讓誰來都不關我事。璟悅府有監控錄像，她大晚上闖到我房間，這就是你程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程逸飛掏出手機，給沈遠山打去電話。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兒，“嘉敏你……”
電話接通後，程逸飛低吼道：“快過來管管你的好兒子！”
孟疏星想起那天早晨陳徵也在璟悅府的情景。
沈雲川那天病成那樣，和程嘉敏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
林珺瑤冷靜地勸和：“程伯父，璟悅府裝有監控錄像，我們不如調監控來看看。你不能什麽事情都找沈雲川啊？”
沈雲川輕點手機，調出那天的監控視頻，站起身遞到程逸飛面前。
視頻顯示，程嘉敏自行駕車去了璟悅府，和方姨一起出現在他的臥室門口。
二十分鐘後陳徵趕來，程嘉敏和方姨才一起下樓離開。
沈雲川說：“那天是沈遠山讓她去的吧。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她在璟悅府過了一夜。”
沈遠山、林銘文、謝懷謙、沈遠橋四人匆匆趕來。
謝懷謙冷冷道：“老程，你這是在幹什麽？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可別在這鬧事！”
林珺瑤見幾位長輩過來，帶著孟疏星去找謝承磊。
推開包間門，謝承磊趴在桌子上，喝得酩酊大醉。
“謝承磊。”
謝承磊醉眼迷離，含糊不清地回應：“瑤瑤，你來了。”
這個包間裏也不知坐了些什麽人，竟把謝承磊喝成這樣。
林珺瑤留下照顧謝承磊，孟疏星又返回休息室去找沈雲川。
走廊上，她遇到程逸飛和程嘉敏。
程嘉敏臉上掛著淚痕，程逸飛隱忍著怒火。
休息室裏，沈雲川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點著煙。
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沈遠山看著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反倒像是在看債主。
“雲川，這段時間你沒回璟悅府，你住哪？”
“睡大街。”
“你到底想怎麽樣？”
沈遠山上前一步，奪過他手中的香煙。
“不想看見你。”
沈雲川一直在克制情緒，看見孟疏星回來，起身走向她。
走到孟疏星身邊，她立刻聞到沈雲川身上煙酒混合的氣息。
看他臉色微紅，猜想他也喝了酒。
孟疏星擔憂地說：“雲川……”
沈雲川打斷她的話：“我沒事。”
沈遠山見孟疏星過來，沈雲川身上的戾氣似乎收斂些。
“雲川，你們兩情相悅，不如盡快把婚事定下來。”
沈雲川眼眸中壓抑著怒火，冷聲質問：“把她娶回家，我死了以後，沈家打算怎麽欺負她？”
“雲川，爸爸去問了姜榆……”
“出去。”
沈雲川聲音冰冷地命令。
沈遠山見他耐心已盡，也不敢再多言，生怕再惹得他病情發作。
他悲涼地說了一句：“我們是父子，不是仇人。”
沈雲川冷笑一聲，不願再多說，擡手揉了揉額角。
酒桌上，他喝了幾杯酒，後來雖吐了出來，多年不飲酒的他還是有些不勝酒力。
強忍陣陣眩暈，閉上眼眸，跌坐在沙發上。
他環抱住孟疏星的腰：“星星。”
孟疏星手指輕觸他發燙的臉頰，連忙問道：“你怎麽喝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他唇角微微上揚，“今天高興啊！”
孟疏星依偎在他身旁，坐在沙發上，手輕輕探向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略顯急促的心跳。
從他西褲口袋裏掏出藥盒，又擰開茶幾上的礦泉水瓶。
沈雲川喝了幾口水，並未吃藥，“酒後不能服藥。”
“那你還喝酒。”
沈雲川察覺到她情緒變化，低聲道：“對不起。”
孟疏星又從他身上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黑色燙金盒子的香煙只剩寥寥幾根。
她眉頭緊蹙，直接把煙和打火機扔進垃圾桶。
沈雲川摟著她的腰，頭倚在她胳膊，聲音低啞：“對不起，我和程嘉敏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真的不知道她留在璟悅府過夜。”
片刻後，沈雲川感覺暈眩感漸漸減退，三人乘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沈雲川靠坐在副駕駛，神色懨懨。
俊美的臉龐略微有些蒼白，唇色淺淡，眉宇間帶著隱隱倦色。
回到家後，孟疏星泡了一杯檸檬水給他，他勉強喝了半杯。
孟疏星凝視他沈靜的睡顏，心底莫名地湧起一股哀傷。
像有細碎的冰碴在心尖輕輕劃過，帶著絲絲縷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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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星抱著小家夥佯裝嗔怒，輕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小壞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做聽話的乖寶寶，不能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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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黎書禾的朋友們已悄然退場，獨留黎書禾與林母，正輕聲開導著程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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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慕被她的話嚇得一哆嗦，小手緊緊環住媽媽的脖子，低聲道：“媽媽，我保證以後不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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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自嘆息，男人若是不愛你，你做什麽都是徒勞。
他若愛你，哪怕你為其他人生過孩子，他也能坦然接納。
黎書禾招了招手，示意孟思慕坐到她身旁，“你怎麽就跑出去了？”
孟疏星輕聲說：“他想去找雲川，從出門起就念叨著要坐那輛跑車。結果一轉眼就不見了，還是謝叔叔把他給找回來的。”
黎書禾無奈道，“你呀。”
她長嘆一聲，“男孩就是調皮，想當年承磊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和雲川、姜榆他們幾個賽車，把老謝氣得夠嗆。周大哥也沒轍，最後他們倆一合計，斷了他們的卡，把車鎖起來。雲川有主意，找沈遠山又偷偷弄了一輛藏在他同學那兒。周大哥知道後，第二天就讓老謝和沈遠山趕去美國收拾那兩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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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不相上下。”
孟疏星眼眸含笑，腦海中浮現出沈雲川幾處住所，每一處都停著彰顯個性的跑車。
念及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活力四射的青年，如今卻病體孱弱，她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黎書禾顧及今日場合人多嘴雜，不禁問道：“思慕出去的時候，沒碰到什麽人吧？”
孟疏星道：“謝叔叔說，他們碰到沈董了。”
林母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碰到就碰到唄，沈遠山要是還敢啰嗦，下次再去找雲川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就抱著孩子站到他面前，直接告訴他這孩子是他兒子的。看他還敢不敢再逼沈雲川娶別的女人，要是他再逼，就讓雲川帶著你們離開海城，永遠不回來。”
程嘉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愕地看向孟思慕。
孟疏星心中七上八下，一時難以捉摸林母的話語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
黎書禾拍了拍林母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林珺瑤出言相勸：“嘉敏，現在早就不流行娃娃親那一套。沈雲川追求的是自由，他不會接受家庭強加給他的婚姻。他去美國讀書後，就明確表示過自己是不婚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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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禾又悉心叮囑了孟思慕幾句，讓他以後務必不要亂跑，更不能接受陌生人給的食物。
孟思慕乖乖地點了點頭，一副聽話的模樣。
程嘉敏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接起電話後，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爸爸，你這是在幹什麽？我和你說過，和雲川哥真的沒有關系。”
林珺瑤連忙詢問：“嘉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爸，他把雲川哥堵在休息室，讓我過去。”
程嘉敏神色慌張，腳下的高跟鞋讓她在起步時不慎崴了腳。
孟疏星嘴唇微微顫動，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林母怒氣沖沖地說：“老程這是幹什麽？大喜的日子，他非要找茬是嗎！”
林珺瑤解釋道：“程伯父自上個月就一直想約阿川見面，阿川一直不見。在登州的時候，嘉禮哥也想去找他，結果被他躲過去了。”
黎書禾沈穩道：“大家不要急，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程嘉敏緩了一會兒，林珺瑤和孟疏星一起匆匆趕往休息室。
休息室外，酒店經理和幾位保安正站著，林珺瑤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沈雲川倚坐在黑色沙發上，長腿交疊，面色微紅。
淺灰色襯衣的衣襟上有幾滴水漬，衣服也有些皺巴巴的。
程逸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光中滿是怒火。
沈雲川表情淡漠，斜睨著程逸飛，深邃的目光如冰棱般銳利。
修長的手指夾著半根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孟疏星看到他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
自上月沈雲川從璟悅府回到綠城灣，他下班回家，隔三差五身上就帶著淡淡的煙味。
她把家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找出煙盒。
她甚至翻過他衣服口袋，也沒有發現香煙和打火機。
程逸飛見女兒過來，也顧不得有林珺瑤和孟疏星在場，開口質問道：“沈雲川，你看看嘉敏……”
“關我什麽事？”
沈雲川語氣冰冷，態度冷漠。
看到孟疏星和林珺瑤跟進來，他順手將煙摁滅在煙灰缸，目光覆雜地看向孟疏星。
程逸飛看著女兒綁著繃帶的手，面露哀傷：“我們看了她的行車記錄儀，那天嘉敏是在你璟悅府過了一夜，第二天回到洛華就割腕……”
沈雲川冷笑：“誰讓她去的，你找誰去。是我讓她去找我的？還是我讓她留在璟悅府過夜的？”
程嘉敏急忙辯解道：“爸爸，不關雲川哥的事！”
程逸飛氣得直哆嗦，“行，我讓你爹過來評評理。”
沈雲川譏諷道：“你讓誰來都不關我事。璟悅府有監控錄像，她大晚上闖到我房間，這就是你程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程逸飛掏出手機，給沈遠山打去電話。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兒，“嘉敏你……”
電話接通後，程逸飛低吼道：“快過來管管你的好兒子！”
孟疏星想起那天早晨陳徵也在璟悅府的情景。
沈雲川那天病成那樣，和程嘉敏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
林珺瑤冷靜地勸和：“程伯父，璟悅府裝有監控錄像，我們不如調監控來看看。你不能什麽事情都找沈雲川啊？”
沈雲川輕點手機，調出那天的監控視頻，站起身遞到程逸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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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陳徵趕來，程嘉敏和方姨才一起下樓離開。
沈雲川說：“那天是沈遠山讓她去的吧。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她在璟悅府過了一夜。”
沈遠山、林銘文、謝懷謙、沈遠橋四人匆匆趕來。
謝懷謙冷冷道：“老程，你這是在幹什麽？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可別在這鬧事！”
林珺瑤見幾位長輩過來，帶著孟疏星去找謝承磊。
推開包間門，謝承磊趴在桌子上，喝得酩酊大醉。
“謝承磊。”
謝承磊醉眼迷離，含糊不清地回應：“瑤瑤，你來了。”
這個包間裏也不知坐了些什麽人，竟把謝承磊喝成這樣。
林珺瑤留下照顧謝承磊，孟疏星又返回休息室去找沈雲川。
走廊上，她遇到程逸飛和程嘉敏。
程嘉敏臉上掛著淚痕，程逸飛隱忍著怒火。
休息室裏，沈雲川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點著煙。
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沈遠山看著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反倒像是在看債主。
“雲川，這段時間你沒回璟悅府，你住哪？”
“睡大街。”
“你到底想怎麽樣？”
沈遠山上前一步，奪過他手中的香煙。
“不想看見你。”
沈雲川一直在克制情緒，看見孟疏星回來，起身走向她。
走到孟疏星身邊，她立刻聞到沈雲川身上煙酒混合的氣息。
看他臉色微紅，猜想他也喝了酒。
孟疏星擔憂地說：“雲川……”
沈雲川打斷她的話：“我沒事。”
沈遠山見孟疏星過來，沈雲川身上的戾氣似乎收斂些。
“雲川，你們兩情相悅，不如盡快把婚事定下來。”
沈雲川眼眸中壓抑著怒火，冷聲質問：“把她娶回家，我死了以後，沈家打算怎麽欺負她？”
“雲川，爸爸去問了姜榆……”
“出去。”
沈雲川聲音冰冷地命令。
沈遠山見他耐心已盡，也不敢再多言，生怕再惹得他病情發作。
他悲涼地說了一句：“我們是父子，不是仇人。”
沈雲川冷笑一聲，不願再多說，擡手揉了揉額角。
酒桌上，他喝了幾杯酒，後來雖吐了出來，多年不飲酒的他還是有些不勝酒力。
強忍陣陣眩暈，閉上眼眸，跌坐在沙發上。
他環抱住孟疏星的腰：“星星。”
孟疏星手指輕觸他發燙的臉頰，連忙問道：“你怎麽喝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他唇角微微上揚，“今天高興啊！”
孟疏星依偎在他身旁，坐在沙發上，手輕輕探向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略顯急促的心跳。
從他西褲口袋裏掏出藥盒，又擰開茶幾上的礦泉水瓶。
沈雲川喝了幾口水，並未吃藥，“酒後不能服藥。”
“那你還喝酒。”
沈雲川察覺到她情緒變化，低聲道：“對不起。”
孟疏星又從他身上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黑色燙金盒子的香煙只剩寥寥幾根。
她眉頭緊蹙，直接把煙和打火機扔進垃圾桶。
沈雲川摟著她的腰，頭倚在她胳膊，聲音低啞：“對不起，我和程嘉敏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真的不知道她留在璟悅府過夜。”
片刻後，沈雲川感覺暈眩感漸漸減退，三人乘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沈雲川靠坐在副駕駛，神色懨懨。
俊美的臉龐略微有些蒼白，唇色淺淡，眉宇間帶著隱隱倦色。
回到家後，孟疏星泡了一杯檸檬水給他，他勉強喝了半杯。
孟疏星凝視他沈靜的睡顏，心底莫名地湧起一股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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