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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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日落時，孟疏旭踏進璟悅府大門。
他穿件素凈白POLO衫，搭牛仔長褲，渾身透著少年氣。
依著姐姐發來的地址，他沿著被梧桐樹遮得嚴嚴實實的小道慢慢走，找到璟悅府沈雲川住處。
方姨開門，和藹笑著：“不用換鞋，快進來。”
客廳裏，沈雲川慵懶倚在沙發上，聽到方姨聲音，下意識挺直身子。
孟疏星站起身，不耐煩道：“孟疏旭。”
孟疏旭走過去，見姐姐和沈雲川並肩坐在沙發上，兩人身影在落地窗映襯下格外和諧。
窗外，花園粉色玫瑰開得正艷，為這場景添了幾分浪漫。
沈雲川聲音慵懶又不失威嚴：“方姨，準備茶水。”
孟疏旭迎上沈雲川冰冷目光，心裏不禁發怵。
一路上，他心裏打了無數遍腹稿，此刻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望著眼前穿淺藍襯衫的男子，身姿挺拔，雖略顯瘦弱卻透著不凡氣質，恭敬喊：“沈總好。”
方姨照例備好一壺香氣四溢的茶水，又特意給沈雲川備了杯藍莓汁。
沈雲川輕描淡寫嗯一聲，算作回應。
他察覺孟疏旭在自己面前十分拘謹，直接開口：“你想問什麽，直說。”
孟疏旭臉頰泛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您和我姐姐，你們……”
孟疏星厲聲打斷：“孟疏旭，你有完沒完？我已和你解釋過，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沈雲川鄭重解釋：“我們彼此相愛，這是事實。你姐姐工作出色，經濟獨立，有自己事業和追求。她在華豐娛樂，我在沈氏集團，工作上沒交集，更不存在你說的上下級包養關系。另外，沈氏集團高管守則明確規定，禁止以權謀私，性騷擾女下屬。我身為集團總裁，不會冒著被董事會彈劾甚至罷免的風險，帶頭違反我們共同制定的規則。”
孟疏旭問：“您會娶我姐姐嗎？”
沈雲川轉頭，飽含歉意看孟疏星一眼：“不會。”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沒留任何回旋餘地。
孟疏星握緊他的手，指尖傳遞無聲力量與支持。
孟疏旭無法接受，沖孟疏星喊：“姐姐，你聽到了，他不會娶你！他們這種有錢人根本沒真感情！”
沈雲川被他突然加大的聲音擾得蹙起眉頭，不動聲色按了下胸口，掩唇低咳一聲：“你姐姐是成年人，她有自己判斷力。”
孟疏旭見孟疏星面不改色坐在沈雲川身旁，無名之火湧起。
“姐，這是你的選擇？你就這麽信他的話？”
孟疏星堅定回應：“我們戀愛關系，不公開，不結婚，這是共同商量好的。”
孟疏旭嘲諷道：“那你這和被包養的地下情人有何區別？”
沈雲川抿口藍莓汁，重重將玻璃杯磕在茶幾上，發出清脆響聲。
“你姐姐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堪？我們關系，華豐娛樂總經理、沈氏集團法務、我的至交好友，還有國內幾位長輩，以及我在美國的舅舅一家，她都見過，他們都很喜歡她。”
孟疏旭不解追問：“那你為什麽不娶她？”
在他戀愛觀裏，兩人相愛、見家長、結婚生子水到渠成，他無法理解沈雲川和孟疏星的選擇。
沈雲川闔上眼眸，擡手按了下悶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除沈太太名分，她要什麽，我都可以給。”
孟疏旭胡攪蠻纏繼續追問：“那沈太太名分你準備給誰？你把我姐姐當什麽了？”
沈雲川神色平靜：“很抱歉，我是不婚主義。我這輩子不會娶任何女人。”
孟疏星留意到，沈雲川手不自覺按了幾次胸口，聲音也逐漸低弱，透出疲憊。
忍不住厲聲打斷孟疏旭連番追問：“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麽？問完趕緊走。”
孟疏旭沒被姐姐怒意嚇退，堅定望向沈雲川，沈吟片刻，再次提出困擾已久的問題：“請問沈總，你為什麽不給我姐姐一個名分，不讓她光明正大跟在你身後？”
沈雲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帶著幾分嘲諷：“你把婚姻當什麽了？避風港嗎？在你眼裏，名分真如此重要？給女人冠上夫姓，禁錮她一生。你有沒有問過她，這些真是她想要的嗎？”
孟疏旭被反問得無言以對，楞怔片刻，轉向孟疏星問：“姐姐，你想要什麽？”
孟疏星緊緊握著沈雲川的手，眼神堅定深情：“用一生，愛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沈雲川側頭看她一眼，無奈嘆氣。
“在我眼裏，你姐姐不是我的附庸品，她是獨立個體。”
沈雲川聲音冷靜清晰，每個字都似經過深思熟慮，“你所謂的名分，不過是我把她娶回家，像擺放一件藝術品一樣，讓她逐漸失去自我，淪為家庭背景板，生兒育女，最終可能變成被人遺忘的存在。當在社交場合提起她時，人們只會記得她是沈太太，忘了她原本的名字和身份。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孟疏旭被他這番話駁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擠出一句：“沈總能言善辯，我說不過你。”
沈雲川輕笑一聲，胸腔輕微振動卻加劇心臟不適感。
他有些不耐煩地冷冷開口：“問完了嗎？你想得到的解釋我已給你。出了這個門，如果你真為你姐姐的名聲著想，就不要再提起我們兩個的關系。”
孟疏旭不解追問：“為什麽？你們的關系就這麽見不得人？”
沈雲川緩緩站起身，警告道：“我再說一遍，你真為你姐姐好，就請尊重她的選擇。關於她的隱私，你不要到處亂說。”
孟疏旭被他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激怒，站起身與他對視：“沈總，和我說了這麽多，意思是我需要為你們保密嗎？你和我姐姐之間的地下戀情，就這麽怕見光？”
“有難處？是還需要封口費？”
沈雲川眼神瞬間冷如利箭，直射孟疏旭心底。
孟疏旭感覺被徹底羞辱，上前一步，揪住沈雲川衣襟：“有錢就了不起？”
孟疏星沒想到孟疏旭如此沖動，迅速擋在沈雲川身前，掰開孟疏旭的手：“你幹什麽？”
謝承磊趕來看到這一幕，冷聲斥道：“幹什麽呢？”
孟疏旭聞言立即松手，沈雲川扶著孟疏星手臂才穩住身形。
他擡手按著胸口，聲音低弱：“承磊，你來的正好。”
謝承磊看向他：“你沒事吧？”
沈雲川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轉向孟疏星：“稍等一下，等會讓承磊送你去接孩子。”
孟疏星微微頷首，目送沈雲川與謝承磊乘電梯往書房去，心底憂慮悄然蔓延。
孟疏旭不屑地撇嘴：“真沒想到他這般羸弱。”
孟疏星面色瞬間陰沈，厲聲道：“我們的事，你最後不要外傳。還有，不要再對他動手，對他放尊重些。”
孟疏旭挑了挑眉梢，“姐，他竟這般讓你傾心？你如此護著他？”
孟疏星堅定說：“我不能沒有他，離開他，我會死。”
孟疏旭怔了怔，未曾料到姐姐對那看似弱不禁風的男人竟癡迷至此，甚至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
“我會守口如瓶。”
“如此最好。”
孟疏旭環視這棟別墅，別墅寬敞明亮，卻尋不見半分生活氣息。
“姐姐，你就和思慕住這兒？”
孟疏星瞥了他一眼：“不要多管閑事。”
孟疏旭只得識趣地噤聲。
沈雲川從口袋掏出藥盒，謝承磊環顧書房，不見一滴水，趕忙轉身出門，“方姨，勞煩送一壺溫水來。”
謝承磊見沈雲川蒼白的臉滿是倦容，：“怎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前些日子身體不是好些了嗎？”
沈雲川按著胸口，低咳數聲，聲音微弱沙啞：“早上沈遠山堵我，為了山橋建設的事。”
他簡短解釋一句，便不願再談這個話題。
謝承磊接過方姨送來的水，為沈雲川倒上一杯，待他服下藥，才稍稍安心。
“孟疏旭怎會找來？”
沈雲川說：“我讓他來的。他懷疑我和他姐姐是包養關系，過來聽我解釋。”
謝承磊嘆道：“你啊。”
“我沒事，上午陳徵來過。”
沈雲川仰頭靠坐在沙發上，按著胸口微微喘息。
緩了片刻，才開口：“承磊，盡快把綠城灣的房子過戶給孟疏星。”
“好。但願她不要辜負你一片深情。”
沈雲川苦笑，“她弟弟問我為何不娶她，我總不能告知他，我命不久矣”
謝承磊斥道：“不要胡說，這段時間你身體有好轉。”
沈雲川不再言語，隨口問道：“你怎會來此？”
他試圖轉移話題，不願讓謝承磊為自己過多憂慮。
謝承磊面露喜色：“瑤瑤答應同我訂婚，時間定在七夕。盛澎民的老婆不是學服裝設計的嗎？咱們此次去登州，讓她老婆為瑤瑤設計婚紗禮服。”
沈雲川說：“恭喜啊，你結婚賀禮我已經備好。”
謝承磊聽出他話外之意，“你準備這麽早做什麽，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答應訂婚是一碼事，結婚又是另一碼事。”
沈雲川說：“我打算把這棟房子還沈遠山，我不想欠他。”
“也好，省得他三天兩頭來找你，惹得你犯病。”
他理解沈雲川的決定，也讚同他的做法。
沈遠山頻繁打擾，對沈雲川的身體與精神皆是負擔。
“我明天讓趙筠之去辦。”沈雲川想到什麽，又道，“讓方姨也離開吧。”
“你確定？她兒子五年前在京南與你一同出車禍，如今她孤苦無依。周伯父讓她照顧你，也是為她尋個寄托。”
沈雲川按著胸口，緩緩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取出支票簿，隨手填了個數字。
“這夠她在京南買一套房子，安享晚年吧。”
謝承磊看一眼支票數字，“夠了。”
沈雲川又填了一張支票，兩千萬，遞給謝承磊：“給孟疏旭，作封口費。”
謝承磊沈聲道：“你不能開這個先例，有一便有二。”
沈雲川點頭，隨手將支票撕得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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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開門，和藹笑著：“不用換鞋，快進來。”
客廳裏，沈雲川慵懶倚在沙發上，聽到方姨聲音，下意識挺直身子。
孟疏星站起身，不耐煩道：“孟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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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川聲音慵懶又不失威嚴：“方姨，準備茶水。”
孟疏旭迎上沈雲川冰冷目光，心裏不禁發怵。
一路上，他心裏打了無數遍腹稿，此刻卻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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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覺孟疏旭在自己面前十分拘謹，直接開口：“你想問什麽，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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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川鄭重解釋：“我們彼此相愛，這是事實。你姐姐工作出色，經濟獨立，有自己事業和追求。她在華豐娛樂，我在沈氏集團，工作上沒交集，更不存在你說的上下級包養關系。另外，沈氏集團高管守則明確規定，禁止以權謀私，性騷擾女下屬。我身為集團總裁，不會冒著被董事會彈劾甚至罷免的風險，帶頭違反我們共同制定的規則。”
孟疏旭問：“您會娶我姐姐嗎？”
沈雲川轉頭，飽含歉意看孟疏星一眼：“不會。”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沒留任何回旋餘地。
孟疏星握緊他的手，指尖傳遞無聲力量與支持。
孟疏旭無法接受，沖孟疏星喊：“姐姐，你聽到了，他不會娶你！他們這種有錢人根本沒真感情！”
沈雲川被他突然加大的聲音擾得蹙起眉頭，不動聲色按了下胸口，掩唇低咳一聲：“你姐姐是成年人，她有自己判斷力。”
孟疏旭見孟疏星面不改色坐在沈雲川身旁，無名之火湧起。
“姐，這是你的選擇？你就這麽信他的話？”
孟疏星堅定回應：“我們戀愛關系，不公開，不結婚，這是共同商量好的。”
孟疏旭嘲諷道：“那你這和被包養的地下情人有何區別？”
沈雲川抿口藍莓汁，重重將玻璃杯磕在茶幾上，發出清脆響聲。
“你姐姐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堪？我們關系，華豐娛樂總經理、沈氏集團法務、我的至交好友，還有國內幾位長輩，以及我在美國的舅舅一家，她都見過，他們都很喜歡她。”
孟疏旭不解追問：“那你為什麽不娶她？”
在他戀愛觀裏，兩人相愛、見家長、結婚生子水到渠成，他無法理解沈雲川和孟疏星的選擇。
沈雲川闔上眼眸，擡手按了下悶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除沈太太名分，她要什麽，我都可以給。”
孟疏旭胡攪蠻纏繼續追問：“那沈太太名分你準備給誰？你把我姐姐當什麽了？”
沈雲川神色平靜：“很抱歉，我是不婚主義。我這輩子不會娶任何女人。”
孟疏星留意到，沈雲川手不自覺按了幾次胸口，聲音也逐漸低弱，透出疲憊。
忍不住厲聲打斷孟疏旭連番追問：“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麽？問完趕緊走。”
孟疏旭沒被姐姐怒意嚇退，堅定望向沈雲川，沈吟片刻，再次提出困擾已久的問題：“請問沈總，你為什麽不給我姐姐一個名分，不讓她光明正大跟在你身後？”
沈雲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帶著幾分嘲諷：“你把婚姻當什麽了？避風港嗎？在你眼裏，名分真如此重要？給女人冠上夫姓，禁錮她一生。你有沒有問過她，這些真是她想要的嗎？”
孟疏旭被反問得無言以對，楞怔片刻，轉向孟疏星問：“姐姐，你想要什麽？”
孟疏星緊緊握著沈雲川的手，眼神堅定深情：“用一生，愛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沈雲川側頭看她一眼，無奈嘆氣。
“在我眼裏，你姐姐不是我的附庸品，她是獨立個體。”
沈雲川聲音冷靜清晰，每個字都似經過深思熟慮，“你所謂的名分，不過是我把她娶回家，像擺放一件藝術品一樣，讓她逐漸失去自我，淪為家庭背景板，生兒育女，最終可能變成被人遺忘的存在。當在社交場合提起她時，人們只會記得她是沈太太，忘了她原本的名字和身份。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孟疏旭被他這番話駁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擠出一句：“沈總能言善辯，我說不過你。”
沈雲川輕笑一聲，胸腔輕微振動卻加劇心臟不適感。
他有些不耐煩地冷冷開口：“問完了嗎？你想得到的解釋我已給你。出了這個門，如果你真為你姐姐的名聲著想，就不要再提起我們兩個的關系。”
孟疏旭不解追問：“為什麽？你們的關系就這麽見不得人？”
沈雲川緩緩站起身，警告道：“我再說一遍，你真為你姐姐好，就請尊重她的選擇。關於她的隱私，你不要到處亂說。”
孟疏旭被他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激怒，站起身與他對視：“沈總，和我說了這麽多，意思是我需要為你們保密嗎？你和我姐姐之間的地下戀情，就這麽怕見光？”
“有難處？是還需要封口費？”
沈雲川眼神瞬間冷如利箭，直射孟疏旭心底。
孟疏旭感覺被徹底羞辱，上前一步，揪住沈雲川衣襟：“有錢就了不起？”
孟疏星沒想到孟疏旭如此沖動，迅速擋在沈雲川身前，掰開孟疏旭的手：“你幹什麽？”
謝承磊趕來看到這一幕，冷聲斥道：“幹什麽呢？”
孟疏旭聞言立即松手，沈雲川扶著孟疏星手臂才穩住身形。
他擡手按著胸口，聲音低弱：“承磊，你來的正好。”
謝承磊看向他：“你沒事吧？”
沈雲川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轉向孟疏星：“稍等一下，等會讓承磊送你去接孩子。”
孟疏星微微頷首，目送沈雲川與謝承磊乘電梯往書房去，心底憂慮悄然蔓延。
孟疏旭不屑地撇嘴：“真沒想到他這般羸弱。”
孟疏星面色瞬間陰沈，厲聲道：“我們的事，你最後不要外傳。還有，不要再對他動手，對他放尊重些。”
孟疏旭挑了挑眉梢，“姐，他竟這般讓你傾心？你如此護著他？”
孟疏星堅定說：“我不能沒有他，離開他，我會死。”
孟疏旭怔了怔，未曾料到姐姐對那看似弱不禁風的男人竟癡迷至此，甚至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
“我會守口如瓶。”
“如此最好。”
孟疏旭環視這棟別墅，別墅寬敞明亮，卻尋不見半分生活氣息。
“姐姐，你就和思慕住這兒？”
孟疏星瞥了他一眼：“不要多管閑事。”
孟疏旭只得識趣地噤聲。
沈雲川從口袋掏出藥盒，謝承磊環顧書房，不見一滴水，趕忙轉身出門，“方姨，勞煩送一壺溫水來。”
謝承磊見沈雲川蒼白的臉滿是倦容，：“怎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前些日子身體不是好些了嗎？”
沈雲川按著胸口，低咳數聲，聲音微弱沙啞：“早上沈遠山堵我，為了山橋建設的事。”
他簡短解釋一句，便不願再談這個話題。
謝承磊接過方姨送來的水，為沈雲川倒上一杯，待他服下藥，才稍稍安心。
“孟疏旭怎會找來？”
沈雲川說：“我讓他來的。他懷疑我和他姐姐是包養關系，過來聽我解釋。”
謝承磊嘆道：“你啊。”
“我沒事，上午陳徵來過。”
沈雲川仰頭靠坐在沙發上，按著胸口微微喘息。
緩了片刻，才開口：“承磊，盡快把綠城灣的房子過戶給孟疏星。”
“好。但願她不要辜負你一片深情。”
沈雲川苦笑，“她弟弟問我為何不娶她，我總不能告知他，我命不久矣”
謝承磊斥道：“不要胡說，這段時間你身體有好轉。”
沈雲川不再言語，隨口問道：“你怎會來此？”
他試圖轉移話題，不願讓謝承磊為自己過多憂慮。
謝承磊面露喜色：“瑤瑤答應同我訂婚，時間定在七夕。盛澎民的老婆不是學服裝設計的嗎？咱們此次去登州，讓她老婆為瑤瑤設計婚紗禮服。”
沈雲川說：“恭喜啊，你結婚賀禮我已經備好。”
謝承磊聽出他話外之意，“你準備這麽早做什麽，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答應訂婚是一碼事，結婚又是另一碼事。”
沈雲川說：“我打算把這棟房子還沈遠山，我不想欠他。”
“也好，省得他三天兩頭來找你，惹得你犯病。”
他理解沈雲川的決定，也讚同他的做法。
沈遠山頻繁打擾，對沈雲川的身體與精神皆是負擔。
“我明天讓趙筠之去辦。”沈雲川想到什麽，又道，“讓方姨也離開吧。”
“你確定？她兒子五年前在京南與你一同出車禍，如今她孤苦無依。周伯父讓她照顧你，也是為她尋個寄托。”
沈雲川按著胸口，緩緩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取出支票簿，隨手填了個數字。
“這夠她在京南買一套房子，安享晚年吧。”
謝承磊看一眼支票數字，“夠了。”
沈雲川又填了一張支票，兩千萬，遞給謝承磊：“給孟疏旭，作封口費。”
謝承磊沈聲道：“你不能開這個先例，有一便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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