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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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們結束
溫冉失去了意識。
她昏睡一個多小時，醒來時，躺在一間客房的床上。
慕英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她楞了一瞬，想將手抽回，卻被慕英抓得很緊。
“溫冉，你有沒有好一點？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慕英臉上掛著淚痕，一臉關切。
“媽媽非常擔心你。”
這話聽得溫冉又哭又笑，“你都不認我，關心我幹嘛？”
“我不能認你。”
慕英必須信守當年的承諾，至今她都沒有擺脫慕友華的控制。
她從未愛過莊宇，卻要給他生孩子，到死都不能和他離婚，一旦她忤逆慕友華，很可能溫冉會像當初的溫少康一樣，遭到慕友華的針對和虐待。
她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你要相信，媽媽是愛你的，從未停止過。”
溫冉哭到泣不成聲。
她很抗拒慕英的靠近，用力推她，“你就不該生下我！”
慕英不顧她的推搡，拼了命地將她抱進懷裏，“是媽媽對不起你。”
“你放開我，放開我！”
“溫冉，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麽冷靜！”
她心心念念想要尋找的母親，就在她身邊。
她是個沒名沒分，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如果莊顏知道我是你女兒，她會怎麽想？說不定她會就此瘋掉。”她恨恨地說。
像是在威脅。
慕英渾身一僵，猛地將她松開，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我只是好奇，如果她知道……”
“別告訴她，她什麽都不知道，溫冉，媽媽求你，不要做出傷害顏顏的事情，她已經很可憐了。”
溫冉冷笑起來，“她可憐？”
“顏顏真的很可憐，媽媽拜托你，別傷害她。”
“難道我就不可憐嗎？”
慕英情緒一下子變激動，再次抓住溫冉的雙手，緊緊攥著不放，“你聽媽媽說，莊宇是二婚，他曾有過一任妻子，他的前妻為他生下一個兒子便病逝了，他很想再要一個兒子，但事與願違，我生下的是女兒，顏顏打小就不受他待見，她受了很多委屈……”
“她只是不受她父親待見，而我是從小沒媽的野孩子，你覺得我和她相比，誰更可憐？”
慕英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垂下腦袋，額頭抵著溫冉的手背，極力壓制著哭聲。
“媽媽真的……求你了，別讓顏顏知道……”
看著女人哭得渾身顫抖，溫冉心頭漫過尖銳的痛。
她意識到，自己在慕英心裏的分量遠不及莊顏重要。
在慕英不斷的懇求聲中，她妥協了。
她按住慕英的肩膀，指尖都在發顫，“我不會威脅你女兒，她什麽都不會知道，這樣你滿意了嗎？”
慕英仰起臉看她，發現她在笑，但那笑，讓她痛心，“溫冉，媽媽可以給你錢，可以在經濟上補償你。”
“大可不必，就當我今天不曾來過。”
她推開慕英的手，掀開被子下床。
“很晚了，留在這裏住一宿吧。”
身後響起慕英的聲音，她頭都沒回，“我就不打擾莊太太了。”
她抹掉眼淚，忍著痛楚拉開門走出去，在走廊上撞見周聿臣。
男人剛從樓下上來，見她醒了，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你怎麽樣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著周聿臣的臉，她不禁想到另一個現實的問題。
莊顏是周家相中的準兒媳，不久後的將來，她會親眼看著周聿臣和莊顏步入婚姻的殿堂。
僅僅是在腦中想象那個畫面，心口便仿佛被插進一把利刃。
“瞧瞧你給我準備的驚喜，是驚嚇吧？”她冷著臉，語氣滿滿的嘲諷。
周聿臣眉頭皺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說你多管閑事。”
“我是好意……”他沒想到溫冉的母親是慕英。
她想找到母親，他只是在幫她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周公子是不是最近甜頭嘗多了，忘記我們是什麽關系？”
溫冉瞪著猩紅雙眼，目眥盡裂，“那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之間是交易，希望周公子不要自多作情，凈做我討厭的事。”
她的夢碎了。
雙重打擊讓她猛然清醒。
現在的她，不過是欠了一屁股債的可憐蟲罷了，她要做的事情是賺錢，早一點把債務還清。
“我準備訂機票回去，如果你想在這裏留宿，隨便你。”
她繞開周聿臣想走，被他一把鉗住手腕。
“酒店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回。”
“我要回去。”
溫冉很痛苦。
她不想責怪周聿臣，知道他是出於好心，幫她調查母親的下落，可她還是故意拿周聿臣撒氣，“你能不能讓我冷靜一下，能不能別管我？”
她發了瘋般想要甩開周聿臣，掙不脫，便擡起另一只手，攥成拳頭，發狠地在他胸膛上捶。
“放開！讓我走！”
周聿臣氣得不輕，“你在抽什麽瘋？”
“是，我抽瘋，所以你能放開我，別管我了嗎？”
她拳頭捶個不停，惹惱周聿臣，被他掐著腰扛了起來。
慕英一出客房，便看到她在周聿臣肩上掙紮，又哭又喊，叫得撕心裂肺。
“你又犯什麽渾，放我下來，馬上放開我，我不想再跟著你，我們結束，欠你的我會慢慢還……”
慕英聽不懂溫冉在喊什麽，就見周聿臣火氣上來，將鬧騰的溫冉放下來，一掌敲在溫冉後頸。
昏暗的走廊，頃刻間安靜下來。
周聿臣面色陰沈，將昏過去的溫冉重新扛到肩膀上，朝呆楞著的慕英看了眼，不失禮貌頷首，“她需要冷靜，我先帶她走了。”
不等周聿臣轉身，慕英忍不住問：“她剛剛的話什麽意思？結束？你和溫冉在談戀愛嗎？”
“不是。”
“那你們什麽關系？”
周聿臣壓著火，不理解慕英不認這個女兒，為何要關心他和溫冉的關系。
“與你無關。”
“我記得溫冉住在秦家，她是秦顥的準未婚妻，你們是怎麽……”
“夠了！”
周聿臣咬住後槽牙，下頜繃緊，神情冷厲，“既然不打算認她，別關心她的事。”
“她和秦顥分手了嗎？”
“慕女士！你對自己的女兒真是一無所知。”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周聿臣冷嗤一聲：“你想知道她為什麽離開秦顥？好，我告訴你，她十五歲就被秦顥軟禁毆打，她被家暴了整整八年，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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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冉失去了意識。
她昏睡一個多小時，醒來時，躺在一間客房的床上。
慕英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她楞了一瞬，想將手抽回，卻被慕英抓得很緊。
“溫冉，你有沒有好一點？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慕英臉上掛著淚痕，一臉關切。
“媽媽非常擔心你。”
這話聽得溫冉又哭又笑，“你都不認我，關心我幹嘛？”
“我不能認你。”
慕英必須信守當年的承諾，至今她都沒有擺脫慕友華的控制。
她從未愛過莊宇，卻要給他生孩子，到死都不能和他離婚，一旦她忤逆慕友華，很可能溫冉會像當初的溫少康一樣，遭到慕友華的針對和虐待。
她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你要相信，媽媽是愛你的，從未停止過。”
溫冉哭到泣不成聲。
她很抗拒慕英的靠近，用力推她，“你就不該生下我！”
慕英不顧她的推搡，拼了命地將她抱進懷裏，“是媽媽對不起你。”
“你放開我，放開我！”
“溫冉，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麽冷靜！”
她心心念念想要尋找的母親，就在她身邊。
她是個沒名沒分，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如果莊顏知道我是你女兒，她會怎麽想？說不定她會就此瘋掉。”她恨恨地說。
像是在威脅。
慕英渾身一僵，猛地將她松開，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我只是好奇，如果她知道……”
“別告訴她，她什麽都不知道，溫冉，媽媽求你，不要做出傷害顏顏的事情，她已經很可憐了。”
溫冉冷笑起來，“她可憐？”
“顏顏真的很可憐，媽媽拜托你，別傷害她。”
“難道我就不可憐嗎？”
慕英情緒一下子變激動，再次抓住溫冉的雙手，緊緊攥著不放，“你聽媽媽說，莊宇是二婚，他曾有過一任妻子，他的前妻為他生下一個兒子便病逝了，他很想再要一個兒子，但事與願違，我生下的是女兒，顏顏打小就不受他待見，她受了很多委屈……”
“她只是不受她父親待見，而我是從小沒媽的野孩子，你覺得我和她相比，誰更可憐？”
慕英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垂下腦袋，額頭抵著溫冉的手背，極力壓制著哭聲。
“媽媽真的……求你了，別讓顏顏知道……”
看著女人哭得渾身顫抖，溫冉心頭漫過尖銳的痛。
她意識到，自己在慕英心裏的分量遠不及莊顏重要。
在慕英不斷的懇求聲中，她妥協了。
她按住慕英的肩膀，指尖都在發顫，“我不會威脅你女兒，她什麽都不會知道，這樣你滿意了嗎？”
慕英仰起臉看她，發現她在笑，但那笑，讓她痛心，“溫冉，媽媽可以給你錢，可以在經濟上補償你。”
“大可不必，就當我今天不曾來過。”
她推開慕英的手，掀開被子下床。
“很晚了，留在這裏住一宿吧。”
身後響起慕英的聲音，她頭都沒回，“我就不打擾莊太太了。”
她抹掉眼淚，忍著痛楚拉開門走出去，在走廊上撞見周聿臣。
男人剛從樓下上來，見她醒了，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你怎麽樣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著周聿臣的臉，她不禁想到另一個現實的問題。
莊顏是周家相中的準兒媳，不久後的將來，她會親眼看著周聿臣和莊顏步入婚姻的殿堂。
僅僅是在腦中想象那個畫面，心口便仿佛被插進一把利刃。
“瞧瞧你給我準備的驚喜，是驚嚇吧？”她冷著臉，語氣滿滿的嘲諷。
周聿臣眉頭皺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說你多管閑事。”
“我是好意……”他沒想到溫冉的母親是慕英。
她想找到母親，他只是在幫她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周公子是不是最近甜頭嘗多了，忘記我們是什麽關系？”
溫冉瞪著猩紅雙眼，目眥盡裂，“那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之間是交易，希望周公子不要自多作情，凈做我討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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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不過是欠了一屁股債的可憐蟲罷了，她要做的事情是賺錢，早一點把債務還清。
“我準備訂機票回去，如果你想在這裏留宿，隨便你。”
她繞開周聿臣想走，被他一把鉗住手腕。
“酒店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回。”
“我要回去。”
溫冉很痛苦。
她不想責怪周聿臣，知道他是出於好心，幫她調查母親的下落，可她還是故意拿周聿臣撒氣，“你能不能讓我冷靜一下，能不能別管我？”
她發了瘋般想要甩開周聿臣，掙不脫，便擡起另一只手，攥成拳頭，發狠地在他胸膛上捶。
“放開！讓我走！”
周聿臣氣得不輕，“你在抽什麽瘋？”
“是，我抽瘋，所以你能放開我，別管我了嗎？”
她拳頭捶個不停，惹惱周聿臣，被他掐著腰扛了起來。
慕英一出客房，便看到她在周聿臣肩上掙紮，又哭又喊，叫得撕心裂肺。
“你又犯什麽渾，放我下來，馬上放開我，我不想再跟著你，我們結束，欠你的我會慢慢還……”
慕英聽不懂溫冉在喊什麽，就見周聿臣火氣上來，將鬧騰的溫冉放下來，一掌敲在溫冉後頸。
昏暗的走廊，頃刻間安靜下來。
周聿臣面色陰沈，將昏過去的溫冉重新扛到肩膀上，朝呆楞著的慕英看了眼，不失禮貌頷首，“她需要冷靜，我先帶她走了。”
不等周聿臣轉身，慕英忍不住問：“她剛剛的話什麽意思？結束？你和溫冉在談戀愛嗎？”
“不是。”
“那你們什麽關系？”
周聿臣壓著火，不理解慕英不認這個女兒，為何要關心他和溫冉的關系。
“與你無關。”
“我記得溫冉住在秦家，她是秦顥的準未婚妻，你們是怎麽……”
“夠了！”
周聿臣咬住後槽牙，下頜繃緊，神情冷厲，“既然不打算認她，別關心她的事。”
“她和秦顥分手了嗎？”
“慕女士！你對自己的女兒真是一無所知。”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周聿臣冷嗤一聲：“你想知道她為什麽離開秦顥？好，我告訴你，她十五歲就被秦顥軟禁毆打，她被家暴了整整八年，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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