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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為什麽把她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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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為什麽把她生下來

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遲老走了沒幾步路,腿開始疼,還有點喘。

他停下來,環顧四周,瞧見一張長椅,便回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兩人,擡起手杖,指了指長椅。

周聿臣會意,立刻邁開長腿,帶著溫冉經過他身邊,先去長椅那邊。

遲老被震驚到了,小聲吐槽:“謔!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剛剛的意思,明明是想讓他們順路扶他一把……

周聿臣扶著溫冉的肩膀,讓她坐到長椅上,“腿還酸嗎?”

“有一點。”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將她的雙腿撈起來放在膝上。

遲老拄著手杖慢慢騰騰過來,就見周聿臣很紳士地在幫女士揉小腿。

他走上前,在溫冉旁邊坐下,雙手握著手杖,瞥著周聿臣那殷切的樣兒,輕咳一聲:“你和溫少康什麽關系,為什麽打聽他的事?”

周聿臣一臉平靜,“我和他沒關系。”

他甚至沒有見過溫少康。

“那你……”

溫冉:“溫少康是我爸爸。”

遲老目光一轉,盯著溫冉,剛才沒有註意看,這會一打量,眼前精致漂亮的一張臉和記憶裏的某張臉,竟有七八分相似。

“我爸爸他是犯過什麽事嗎?”溫冉很緊張。

自她有記憶起,父親就是一名消防員,很正直,很善良,也很幹練。

遲老:“嚴格來講,他沒犯過什麽事,案子早銷了,不過他曾經差點因綁架罪入獄。”

溫冉瞪大眼睛,“綁架罪?”

“他‘綁架’過一個女人。”

“誰?”

“慕家的千金,慕友華的女兒,我記得名字是叫慕英。”

溫冉心裏‘咯噔’一下,同時心臟跟著震顫的還有周聿臣。

他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遲老,“你說誰?”

“慕英。”

“確定嗎?”

遲老翻了個白眼,“怎麽?看我年紀大,覺得我記性不好?我告訴你,我這腦子堪比人肉照相機,不說過目不忘,但經過我手的案子,我基本都記得,況且當年的綁架案很轟動,連特警都出動了。”

不等溫冉和周聿臣說話,遲老已經陷入多年前的回憶,他盯著前方一片在風中搖曳墜落的五角楓葉,瞇起眼睛,娓娓道來:

“二十四年前,我負責的轄區接到報警,慕友華稱自己的女兒慕英遭到綁架,還稱綁匪十分兇悍危險,手持武器,對此局裏相當重視,立即展開追蹤調查,我帶著手底下的兄弟連軸轉,從京市一直追查到江城,兩地相隔兩千多公裏,為了抓捕綁匪,我們向江城警方尋求幫助,甚至調動特警,可抓到人的時候,我們都傻眼了,那所謂的綁匪是慕英的男朋友,也就是溫少康,根本不存在什麽綁架,他們是私奔。”

說到這裏,遲老重重嘆了一口氣,“盡管慕英再三解釋,是慕友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他們不得已選擇了私奔這條路,但慕友華態度強硬,堅持溫少康綁架他的女兒,勢必要將溫少康繩之以法。”

溫冉雙眼泛紅,“然後呢?”

遲老又是一聲嘆息:“最後以一對有情人分手,永不再相見,慕友華銷案結束。”

“既然事情解決了,為什麽封鎖消息?”周聿臣問。

“女孩子跟著人私奔,還是位千金小姐,這事傳出去總歸不好聽,而且……”遲老欲言又止,糾結片刻,還是說了,“慕英當時懷孕了。”

“她有沒有把孩子生下來,我不知道,但後來我聽說,溫少康未婚,卻有了一個女兒,兩者有無關系,我也不確定。”

遲老說完,拄著手杖慢吞吞起身。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冉一眼,覺得這孩子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慕英,要說不是親生的,他不信。

溫冉的情緒有些繃不住,淚水在眼圈裏打轉。

遲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說完,老者拄著手杖走了。

溫冉埋下頭,滑下來的一滴眼淚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想起小時候,溫少康騎自行車載著她,送她去學校,路上不慎發生交通事故,他們被車撞了,盡管傷的不那麽嚴重,但她和溫少康都流了不少血。

他們被送往醫院,那時她意識到,自己的血型很稀有,更讓她驚訝的是,她和溫少康的血型不一樣。

因為這事她郁郁寡歡很長一段時間,懷疑自己不是溫少康親生的。

她再三追問下,溫少康向她保證,她絕對是他親生的,為了證明這一點,溫少康帶她去做過親子鑒定。

確認親生。

“慕英……慕英很可能是我媽媽,是這樣嗎?”溫冉聲音哽咽。

周聿臣擰著眉,一言不發。

他沒想到世界這麽小,據遲老所言,慕英的確有可能是溫冉的母親,但慕英是莊顏的母親這一點,他更肯定。

“你怎麽不說話?”溫冉抹了一把眼淚,註視著周聿臣凝重的臉色,“遲老先生的意思,是不是暗示,慕英……”

“她是莊太太,莊宇的第二任妻子,也是莊顏的母親。”

溫冉怔忡。

腦中‘轟隆’一聲,頓時如遭雷擊。

莊顏的母親……

她不禁想起莊顏逼她喝酒,讓她下跪磕頭的場景。

倘若慕英真是她的母親,那莊顏豈不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妹?

她垂眸盯著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沈默許久,心裏其實漸漸有了答案。

應該沒錯的。

知名設計師Ava設計的戒指,價值不菲,二十四年前,能花重金定制這樣的戒指,一定不是一般人家。

結合慕英千金小姐的身份……

“周聿臣,我想和莊太太見一面。”

“行,我來安排。”

周聿臣扶著她起身,她眼前莫名發黑,腿也軟得站不住。

“我有點不舒服,你讓我緩一會。”她抓著長椅的扶手,重新坐回去。

這個‘驚喜’簡直是驚嚇。

一旦證實事實如此,也就意味著,她與母親一直生活在同一城市,對方不但知道她的存在,還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父親十三年前已經在一場大火中英勇喪生。

是因為有了家室,有了新的生活,不想認她,所以這麽多年對她不聞不問嗎?既然要分開,不能在一起,當初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

她想的頭都開始痛了,卻怎麽都想不通。

“為什麽?”

“她為什麽要生我?”

從小被爺爺和爸爸帶大,她被身邊的小朋友嘲笑是沒媽的野孩子,這種感覺可一點都不好受。

她臉白得沒了血色。

周聿臣將她按進懷裏,拍著她的後背,“我帶你去海城見她,你可以親口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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