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左耳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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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左耳聽不到了
溫冉是真的盡可能讓自己隱形，做一個安靜的背景板。
她默不作聲，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用餐。
面前的一桌子菜都是蘇亦冉親自做的，不吹不黑，蘇亦冉廚藝不錯。
裴煥說他有幫忙打下手，但烹炒煎炸都是蘇亦冉自己完成的，他手藝不佳，幫不上什麽大忙。
男人坐在蘇亦冉的旁邊，侃侃而談，看得出心情很好。
蘇亦冉嘴上不說什麽，卻挺討厭他的話多。
她的目光始終在周聿臣身上，“阿聿，味道合你口味嗎？”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蘇亦冉是吃過苦的，以前在孤兒院又冷又硬像石頭一樣的饅頭她都啃過，後來得到周家的資助，考到京市的高中，還住進周家，有幸認識周聿臣這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她深刻體會到窮人與富人的生活差距有多大。
十五歲那年，見到周聿臣的第一眼，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死死抓住他。
同住一個屋檐下三年，周聿臣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盡管十八歲她選擇了離開，但那三年的相處，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她相信周聿臣也是如此。
“還行。”周聿臣回了個微笑。
他品嘗著桌上的菜肴，看了眼旁邊安靜如雞的溫冉，不時在想她會不會下廚，做的菜什麽味道。
一時的失神，再回神，眼前的碗裏多了塊排骨。
是蘇亦冉剛夾來的。
她沒有用公筷。
他盯著碗裏的排骨，潔癖犯了，當即就將筷子放下，沒了胃口。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他起身離開座位。
走到餐廳，點上一根煙。
蘇亦冉倒了杯紅酒，親自給他送來。
“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
他笑：“不是。”
“那是我夾的排骨，讓你覺得不適了？”
“有點。”
“……”
蘇亦冉被男人的直白噎到，小臉白了白。
她不喜歡煙味，不知周聿臣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把紅酒遞到周聿臣手裏，她便返回餐廳。
今晚來的都是熟人，霍昀和顧輕舟很賞臉，尤其顧輕舟，誇她賢惠。
這話她聽著沒多大感覺，倒是裴煥興奮了。
她剛坐回裴煥身邊，他就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小冉確實很能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將來誰娶了她，肯定很幸福。”
許是喝了點酒，裴煥有些得意忘形。
她忍著惡心將手抽回來，尷尬地笑笑，“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裴煥喝酒上臉，雖沒醉，但臉已經泛著微醺的酡紅。
他自欺欺人，無視蘇亦冉剛剛的話，笑著轉移話題：“溫小姐怎麽一直不說話？”
忽然之間被點名，溫冉擡起頭，有些茫然，“蘇小姐做的菜非常好吃，光顧著吃了。”
“溫小姐會做菜嗎？”
“不太會。”
小時候和爺爺、父親一起生活，父子倆做的一手好菜，她是負責吃的那個。
那時的小日子過得真的很溫馨。
十歲父親去世，她被接到秦家後，一日三餐有廚師做，她沒機會學這些。
秦顥在生活上對她是嬌養的，她就像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說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都不為過。
“溫小姐是跟過秦大少的，在那麽富裕的家庭長大，她怎麽可能會做菜。”蘇亦冉突然來這麽一句，陰陽怪氣。
溫冉笑笑，沒說話。
她第二個離席，一個人躲到陽臺，靠在欄桿上吹夜風。
“溫小姐既跟過秦大少，現在又跟了阿聿，想來釣男人眼光挺高的。”
身後傳來一句風涼話。
她轉過身，看見蘇亦冉。
她還是保持著臉上的笑，“蘇小姐說話不要這麽酸，我和周聿臣沒結果的，等我把欠的錢還清，我和他就沒什麽關系了，你沒必要針對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和你能一樣嗎？我除了阿聿沒有過別人，你不一樣，跟過兩個男人，臟得很。”
蘇亦冉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敵意。
她斂了笑，語調懶洋洋的，雲淡風輕地說：“我的第一次給了周聿臣，那晚，他好像也是第一次。”
蘇亦冉瞬間不淡定了。
見她握著紅酒杯的手在抖，溫冉又笑起來，“不曉得你們有沒有接過吻，如果沒有，那他的初吻很可能也是給到我了。”
‘啪——’
溫冉話音剛落，臉上便挨了一巴掌。
蘇亦冉慣用右手，打人前，特意把酒杯換到左手。
她那一巴掌是咬著牙扇的，用上了吃奶的力，在溫冉的左臉留下一個很紅的掌印。
這一下溫冉沒反應過來，左耳一陣嗡鳴，很痛。
“你算什麽東西，挑釁我。”
蘇亦冉的紅唇一張一合。
溫冉只有右邊的耳朵能聽到聲音，左邊除了耳鳴，什麽都聽不到。
她心慌不已，同時又很憤怒。
擡起手臂想要還擊，巴掌還沒落到蘇亦冉臉上，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順著那手看過去，不是周聿臣還能是誰。
“你想幹什麽？”
男人眉頭緊鎖，臉色是陰沈的，護著蘇亦冉的態度顯而易見。
“蘇小姐先動的手。”
她解釋，用力往回抽手。
周聿臣抓得很緊，“別動她，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溫冉心口被刺得疼。
初戀就是不一樣。
她就算挨了打，都不能還手的。
“好，我不動她，你松手。”
男人一把將她的手甩開，轉頭盯著情緒激動的蘇亦冉，語調柔了不少，“醫生說過，你要避免情緒過激。”
蘇亦冉很意外周聿臣這麽護著自己，乖巧點頭，“我知道，剛剛被溫小姐的話刺激到了，一時沖動。”
話落，她換了一張面孔，有些歉意地問：“溫小姐，你沒事吧？”
怎麽會沒事。
半邊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起來了。
她連忙到冰箱拿了冰袋過來，要給溫冉冰敷。
溫冉往後退了一步，“不必。”
她後背抵著陽臺的欄桿，退無可退，極力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轉身背對著二人，盯著漆黑的夜空，左耳還在嗡鳴。
她緊緊抓著身前的欄桿，指骨泛白，忍得很辛苦。
周聿臣沒有理會她，將蘇亦冉拽走了。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遠了，她才擡手去摸自己的左耳，指尖觸到一絲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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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冉是真的盡可能讓自己隱形，做一個安靜的背景板。
她默不作聲，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用餐。
面前的一桌子菜都是蘇亦冉親自做的，不吹不黑，蘇亦冉廚藝不錯。
裴煥說他有幫忙打下手，但烹炒煎炸都是蘇亦冉自己完成的，他手藝不佳，幫不上什麽大忙。
男人坐在蘇亦冉的旁邊，侃侃而談，看得出心情很好。
蘇亦冉嘴上不說什麽，卻挺討厭他的話多。
她的目光始終在周聿臣身上，“阿聿，味道合你口味嗎？”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蘇亦冉是吃過苦的，以前在孤兒院又冷又硬像石頭一樣的饅頭她都啃過，後來得到周家的資助，考到京市的高中，還住進周家，有幸認識周聿臣這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她深刻體會到窮人與富人的生活差距有多大。
十五歲那年，見到周聿臣的第一眼，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死死抓住他。
同住一個屋檐下三年，周聿臣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盡管十八歲她選擇了離開，但那三年的相處，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她相信周聿臣也是如此。
“還行。”周聿臣回了個微笑。
他品嘗著桌上的菜肴，看了眼旁邊安靜如雞的溫冉，不時在想她會不會下廚，做的菜什麽味道。
一時的失神，再回神，眼前的碗裏多了塊排骨。
是蘇亦冉剛夾來的。
她沒有用公筷。
他盯著碗裏的排骨，潔癖犯了，當即就將筷子放下，沒了胃口。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他起身離開座位。
走到餐廳，點上一根煙。
蘇亦冉倒了杯紅酒，親自給他送來。
“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
他笑：“不是。”
“那是我夾的排骨，讓你覺得不適了？”
“有點。”
“……”
蘇亦冉被男人的直白噎到，小臉白了白。
她不喜歡煙味，不知周聿臣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把紅酒遞到周聿臣手裏，她便返回餐廳。
今晚來的都是熟人，霍昀和顧輕舟很賞臉，尤其顧輕舟，誇她賢惠。
這話她聽著沒多大感覺，倒是裴煥興奮了。
她剛坐回裴煥身邊，他就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小冉確實很能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將來誰娶了她，肯定很幸福。”
許是喝了點酒，裴煥有些得意忘形。
她忍著惡心將手抽回來，尷尬地笑笑，“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裴煥喝酒上臉，雖沒醉，但臉已經泛著微醺的酡紅。
他自欺欺人，無視蘇亦冉剛剛的話，笑著轉移話題：“溫小姐怎麽一直不說話？”
忽然之間被點名，溫冉擡起頭，有些茫然，“蘇小姐做的菜非常好吃，光顧著吃了。”
“溫小姐會做菜嗎？”
“不太會。”
小時候和爺爺、父親一起生活，父子倆做的一手好菜，她是負責吃的那個。
那時的小日子過得真的很溫馨。
十歲父親去世，她被接到秦家後，一日三餐有廚師做，她沒機會學這些。
秦顥在生活上對她是嬌養的，她就像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說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都不為過。
“溫小姐是跟過秦大少的，在那麽富裕的家庭長大，她怎麽可能會做菜。”蘇亦冉突然來這麽一句，陰陽怪氣。
溫冉笑笑，沒說話。
她第二個離席，一個人躲到陽臺，靠在欄桿上吹夜風。
“溫小姐既跟過秦大少，現在又跟了阿聿，想來釣男人眼光挺高的。”
身後傳來一句風涼話。
她轉過身，看見蘇亦冉。
她還是保持著臉上的笑，“蘇小姐說話不要這麽酸，我和周聿臣沒結果的，等我把欠的錢還清，我和他就沒什麽關系了，你沒必要針對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和你能一樣嗎？我除了阿聿沒有過別人，你不一樣，跟過兩個男人，臟得很。”
蘇亦冉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敵意。
她斂了笑，語調懶洋洋的，雲淡風輕地說：“我的第一次給了周聿臣，那晚，他好像也是第一次。”
蘇亦冉瞬間不淡定了。
見她握著紅酒杯的手在抖，溫冉又笑起來，“不曉得你們有沒有接過吻，如果沒有，那他的初吻很可能也是給到我了。”
‘啪——’
溫冉話音剛落，臉上便挨了一巴掌。
蘇亦冉慣用右手，打人前，特意把酒杯換到左手。
她那一巴掌是咬著牙扇的，用上了吃奶的力，在溫冉的左臉留下一個很紅的掌印。
這一下溫冉沒反應過來，左耳一陣嗡鳴，很痛。
“你算什麽東西，挑釁我。”
蘇亦冉的紅唇一張一合。
溫冉只有右邊的耳朵能聽到聲音，左邊除了耳鳴，什麽都聽不到。
她心慌不已，同時又很憤怒。
擡起手臂想要還擊，巴掌還沒落到蘇亦冉臉上，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順著那手看過去，不是周聿臣還能是誰。
“你想幹什麽？”
男人眉頭緊鎖，臉色是陰沈的，護著蘇亦冉的態度顯而易見。
“蘇小姐先動的手。”
她解釋，用力往回抽手。
周聿臣抓得很緊，“別動她，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溫冉心口被刺得疼。
初戀就是不一樣。
她就算挨了打，都不能還手的。
“好，我不動她，你松手。”
男人一把將她的手甩開，轉頭盯著情緒激動的蘇亦冉，語調柔了不少，“醫生說過，你要避免情緒過激。”
蘇亦冉很意外周聿臣這麽護著自己，乖巧點頭，“我知道，剛剛被溫小姐的話刺激到了，一時沖動。”
話落，她換了一張面孔，有些歉意地問：“溫小姐，你沒事吧？”
怎麽會沒事。
半邊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起來了。
她連忙到冰箱拿了冰袋過來，要給溫冉冰敷。
溫冉往後退了一步，“不必。”
她後背抵著陽臺的欄桿，退無可退，極力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轉身背對著二人，盯著漆黑的夜空，左耳還在嗡鳴。
她緊緊抓著身前的欄桿，指骨泛白，忍得很辛苦。
周聿臣沒有理會她，將蘇亦冉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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