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習慣的靠近與筆下微光

關燈
第19章 習慣的靠近與筆下微光

蘇瑤那句關於煤球的“許可”說出口後,心裏那點微妙的別扭感很快被一種奇異的安定感取代。仿佛推開了一扇門,門後並非洪水猛獸,而是……一片更舒適的空間。

接下來的日子,蘇瑤發現自己越來越自然地待在林野附近。

廚房的“常客”: 她出現在廚房的頻率變高了。有時是倒水,有時是找零食,有時……就只是站在那裏看林野做飯。看那雙修長的手如何利落地處理食材,看熱氣如何氤氳她沈靜的側臉。她偶爾會不自知地問:“今天做什麽?”或者“這湯裏放了什麽?聞著挺香。” 語氣少了挑剔,多了點純粹的好奇。

共享的靜謐時光: 午後,她有時會抱著平板或劇本,坐到窗邊離林野不遠不近的另一張椅子上。兩人各做各的,煤球有時在林野腳邊,有時會溜達到蘇瑤這邊蹭蹭。空氣中流淌著書頁翻動、筆尖沙沙、以及煤球呼嚕聲的寧靜合奏。蘇瑤發現,在這種無聲的陪伴中,她看劇本的效率竟然提高了。

別扭下的關心: 看到林野整理中醫筆記到很晚,書房燈還亮著。蘇瑤會故意端著一盤切得亂七八糟的水果(聲稱是“練刀工失敗品”)走進去,往桌上一放,語氣硬邦邦:“餵!這麽晚還不睡?燈費電!” 不等回應就快速轉身離開。林野看著那盤充滿“創意”的水果,再看看門口消失的背影,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姑娘表達關心的方式,真是……獨樹一幟。

煤球的“粘合劑”: 煤球徹底成了自由穿梭的信使。清晨用它濕漉漉的鼻子蹭醒蘇瑤,夜晚則可能出現在任意一個女孩的房間地毯上。當蘇瑤情緒低落時,煤球毛茸茸的溫暖和呼嚕聲是絕佳的安慰劑。而當蘇瑤因為煤球無意間“告密”比如林野燙到手而急吼吼拿著藥箱沖過來,嘴裏罵著“笨死了”,手上卻動作輕柔地塗藥時,林野感受到的是一種被笨拙保護著的暖意。

與此同時,林野的編劇工作仍在繼續。《竈上煙火》接近尾聲,編輯的催稿信息不斷閃爍。

夜深人靜,煤球在窩裏酣睡。林野坐在書桌前,臺燈的光暈下,筆尖懸在紙頁上。她需要一個溫暖而有希望的結局。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離了虛構的故事線:

飄回蘇瑤笨拙切雞絲時專註的側臉和她看到煤球吃得香時露出的、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

飄回她別扭地遞來水果盤時強裝鎮定卻掩不住一絲關心的眼神。

飄回她允許煤球自由出入房間時,那微紅的耳根和故作輕松的語氣。

飄回那只總是充滿活力、像個小太陽般的女孩,和她身邊那只帶來無數意外溫暖的黑色毛團。

一種柔軟的情緒悄然彌漫。筆尖終於落下:

...小面館的燈在夜色裏執著地亮著。阿晚洗凈最後一個碗,擦幹手,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這方小小的天地,是她安身立命的堡壘,也承載了她所有的堅持。

門被推開,風鈴輕響。阿晚回頭,看見那個總帶著一身鮮活氣息的女孩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橘貓。

“喏!路上撿的,餓得直叫喚!”女孩的語氣依舊爽利,動作卻小心翼翼,“你這兒有吃的沒?它好像走丟了。”

阿晚看著女孩懷裏溫順的毛團,再看看女孩明明有點不耐煩卻掩不住關心的神情。她沒說什麽,轉身去廚房,很快端出一小碟溫熱的牛奶泡軟的饅頭。女孩蹲下身,耐心地餵著那只小貓。昏黃的燈光下,女孩低垂的眉眼顯得異常柔和。

那一刻,阿晚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溫暖的東西輕輕拂過。這城市的喧囂似乎也遠去了幾分。她轉身,默默在面館角落收拾出一小塊地方,鋪上柔軟的舊毛巾。

“讓它先待這兒吧。”阿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等找到主人再說。”

女孩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行!算你還有點用!”

竈上的火苗輕輕躍動著,映照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和那兩個因為一只迷路小貓而短暫靠近的身影。阿晚想,或許生活的滋味,本就藏在這樣不期而遇的溫暖片段裏。

——終章《煙火人間》

筆尖停下。林野看著紙頁上的文字,輕輕舒了口氣。故事有了一個溫暖的落腳點。她筆下的溫暖,似乎也浸染了一絲現實中感受到的、由某個人帶來的鮮活氣息。但她並未深究這份聯想的根源,只當是創作時的自然共情。

她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眉心,沒有註意到煤球不知何時醒了,正跳上書桌,好奇地嗅著筆記本的封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