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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自由(文案劇情) 蕭承璟……他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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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自由(文案劇情) 蕭承璟……他會信嗎……

臨近產期, 無言的陪伴,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安寧。

突然,舒窈指尖一抖, 書卷從膝頭滑落,正正跌在羅裙褶皺裏。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燭影下, 只見她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汗來。

蕭承璟猛地擲下朱筆, 墨點飛濺。

起身時, 袖擺帶翻倒了茶盞,渾然不顧。

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她身旁, 掌心穩穩托住她微顫的肩臂, 聲線裏壓著滾燙的焦灼:“朕這就喚太醫!”

她疼得蜷起身子, 額角滲出細汗。

閉目抵抗,指甲深深掐入他臂膀中,指節微微泛白。

待痛楚稍歇,她睜開眼,借著喘息間隙勉強擠出聲音:“且慢……臣妾有要緊話……求陛下……容臣妾……先說幾句話……”

半扶半抱地將她放至床沿, 他順勢半跪在腳踏上, 不帶絲毫猶豫。

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合在掌心, 如同呵護一縷輕煙。

他喉結滾動幾下,放軟姿態, 啞聲道:“你說,朕聽著。”

燭火, 在他緊鎖的眉宇間,投擲出搖曳的暗影。

她在他懷裏顫了顫。

額發被冷汗浸透,黏在她煞白的額角。

她用盡全身力氣勉強穩住身形, 這將他微微推開了些,好能看清他的臉。

“陛下……臣妾一直不敢說……”她直直地望進他眼底,眸裏閃著駭人的清醒,“太醫診斷……臣妾……怕是熬不過……”急促地倒吸著冷氣,她嘴角牽起慘淡的弧度。

“閉嘴!”他吼著打斷她。

手指下意識地收攏,將她腕子攥得生疼,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什麽。

他聲音裏帶著近乎哀求的強硬,像是要說服她,更像是要說服自己:“胡思亂想些什麽?有朕在,太醫院有的是法子!”他猛地轉頭朝向殿外,“來人——!”

又一波劇痛襲來。

她深吸一口氣,借著他臂膀的力,將食指緩緩點上他的唇,止住了一切聲音。

“聽臣妾說完……”

耳畔是他慌亂的心跳,她搖了搖頭,扯出一抹近乎蒼白的笑影:“若臣妾福薄……”她氣息雖弱,眼神卻依舊清亮,“臣妾只求兩件事:一……莫罪及旁人,二……放春桃自由。”

他刻意別開臉,不去看床上之人的虛弱模樣,語氣又急又沖:“住口!不許再說了!太醫署若保不住你,朕必讓他們提頭來見!” 他的話,擲地有聲,像是要築起一道搖搖欲墜的堤壩。

她無力去辨他話中的恐慌,只凝神聚起一絲氣力,指尖在他掌心極輕地蜷了一下:“陛下……”她氣若游絲,每說一個字都需要拼盡全力,“生死有命。他們……穩婆也好,醫女也好……不過是盡了本分。”她喘息著,眼中浮起哀懇,“他們也有父母兒女要養……臣妾……不想再造殺孽。”

“不會的……不會的!”他死死攥著她的手,喉間像是被什麽死死扼住,只剩下一句破碎的,“……不會的!”

語未盡,一滴熱淚,重重砸落。

他竟然在此刻品嘗到了自己眼淚的鹹澀。

她看見了。

淚,毫無征兆地沁出他的眼角,沿著他的臉頰,劃下一道短暫的痕跡。

舒窈微微一怔。

她預料到了他的震怒、他的陰鷙、他的強橫。

卻唯獨,沒有料到,他的眼淚。

這個將她困於金絲籠中的男人竟也會流淚?

為她而流淚?

目光微動,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

快到讓人無從捕捉。

“別難過……”

她聚起僅存的氣力,指腹顫抖著碾過他的臉頰,仿佛帶著無限的眷戀。

劇痛再度撕扯起她的意識。

她將額角抵在他肩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待陣痛稍緩,她目光落向虛空,喘息著低語,似要將一字一句都叩在他的心上:“能為陛下誕育子嗣……是臣妾的福分。” 這句話,她說得無比虔誠,也無比訣別。

太醫匆匆趕到,殿內充斥著壓抑的吩咐和器物碰撞的細響。

嘈雜仿佛隔著一層水傳來,聽不真切。

她時而墜入黑暗,時而被疼痛拽回。

意識浮沈間,她想起了那日和沈靜姝說的話。

“陛下耳目通天,此事走漏風聲……”舒窈目光卻緊緊鎖住沈靜姝,聲音低得近乎只有她自己能聽到,“……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她停頓片刻,像是在積蓄著什麽,終是淡淡地試探道,“既如此,何不趁此了結我?永絕後患?”

“殺你固然穩妥。”沈靜姝聞言,原要拾起茶盞的手緩緩收回,垂在了身側,“可到底過於陰損……”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朗,“今日若行了這步,他日孩兒在懷中仰面問起生母,我當如何作答?”她搖了搖頭,神色近乎悲憫,“再者,縱能瞞盡天下,也瞞不過己心……”她擡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忽有啼哭聲刺破迷霧。

她眼皮顫了顫,見穩婆捧著一團紅霞湊近。

溫熱的氣息呵在她鎖骨上,竟燙得她縮了縮。

“娘娘……”

正自昏沈間,一股苦澀逼近唇邊。

原是穩婆捧著一碗濃黑湯藥,小心餵來。

她認得這味道,是曼陀羅熬制的湯藥。

藥汁觸到舌尖,泛起一陣麻木。

艱難地吞咽了幾口,身子漸漸發軟,羽毛般往雲霧裏墜去。

眼皮愈來愈重。

嬰孩的啼哭,漸漸遠了。

宮人的道賀,像是隔了重紗,只餘嗡嗡。

“不好了……”有人喊。

舒窈卻已徹底陷入黑暗。

產婆抱著繈褓,疾走而出,到了沈靜姝面前,忽然收住腳步,將懷中嬰孩稍稍往前一送。神色似喜似憂,說不出的古怪,喉嚨裏滾出一句:“恭喜陛下……是位皇子。”話音未落,她又壓低了嗓子道:“只是淑妃娘娘……方才見了大紅。”她喉頭一滑,餘光掃過左右,續道:“太醫們正在裏頭竭力救治。”

蕭承璟唇邊因得子而揚起的弧度,尚未全然展開,便猝然凍結。

瞳孔猛地一縮,他目光釘死在產婆臉上,踏前一步道:“你說什麽?給朕再說一遍?”他聲音像是從齒縫裏碾出來似的,冷硬至極,“朕要的是萬無一失!她若有個好歹,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昔日種種,如潮般撲來,瞬間將他淹沒。

一個念頭驀地紮進他心底:是不是他的強求,害了她?

心念電轉間,似有野火燎原,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沈靜姝見他神色劇變,心下惻然,不由輕聲道:“陛下……” 說話時,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接過新生的嬰孩。

蕭承璟反應快得驚人。

目光,在沈靜姝即將觸到繈褓的瞬間,猛地刺向她。

清清楚楚地遞來一個警告:別碰我和她的孩子!

沈靜姝的手,僵在半空一瞬,終是緩緩收回。

殿內愈發紛亂。

宮人步履惶恐地進進出出,捧出銅盆裏的景象,一次比一次駭人。

驀地,聲響一歇。

太醫面如死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踉蹌至禦前,重重叩首:“陛下……淑妃娘娘……薨了!”他整個身子伏倒在地,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擡起半分,“臣等……無力回天……求陛下恕罪啊!”

“滾開!都滾開!”蕭承璟一腳踹開攔路的太醫,踉蹌著撲向殿門。雙手重重拍打門板,敲得門軸吱呀作響,“開門——!”他眼眶紅得駭人,懸在門板上的手,

卻驀然頓住,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忽然不敢推開這扇門了。

“姜舒窈……”他額頭抵住門框,沿著門框緩緩滑跪在地,“你怎麽敢……”

沈靜姝急急上前,毅然拉住殿門。

她深吸了一口氣,垂眸望向蕭承璟:“陛下留步!”她目光寫滿哀戚,“淑妃妹妹已然薨逝。”她眼角餘光掃過跪地的宮人,語氣愈發懇切,“產房血氣重,陛下莫要入內!"

說罷,忽然想起,那日她曾問過舒窈:“若陛下疑心,強行驗屍如何? ”

就在沈靜姝沈吟未決之際。

五十裏外,京郊別院。

舒窈躺在陌生床榻上,怔怔地望著帳頂。

身下被褥,帶著曝曬後的幹燥氣息,並不似宮中慣用的沈水香或龍涎香,令人格外安心。

窗外蟬鳴,透過窗紗,一聲遞著一聲,嘶啞卻鮮活。

她緩緩擡起手,指節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顫抖。

成功了嗎?

沈靜姝……她能做到嗎?

蕭承璟……他會信嗎?

還有那個孩子……

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那個她只來得及感受一縷熱氣的孩子……

緒紛亂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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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普大喜奔,女主逃跑成功了,後面幾章虐一虐男主[撒花]

正文部分,女主成功出逃HE,男主求而不得BE

男主帶球追妻火葬場在番外[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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