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我知道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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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知道你乖
唐檸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客廳黑漆漆的，只有玄關處留了一盞小燈，她順著走廊進去, 李京朗房間的門緊緊閉著，一絲光亮也沒露出來，似乎是睡了。
她輕輕掃了一眼, 又把視線移開, 下一秒又瞥見自己房間透出的亮光, 她順著那微光走過去拉開半掩著的房門, 正伏在她化妝桌上擺弄魔方的李京朗立刻直起腰來，面朝著她站起身來。
“你回來了...”
他的語氣輕輕淡淡的, 眼底露出淡淡的紅血絲, 神色有些疲態, 甚至動作也放慢, 淩冽的面孔中似乎散漫出一些可愛，也許是唐檸月的錯覺。
四目相對, 李京朗不自然地動了下身體，他總是不敢直視她, 像是害怕心底的秘密被她挖出來一樣。
“我沒有動你的東西, 只是坐著。”被她盯著, 李京朗的第一反應是向她解釋, 只是解釋，內容什麽的並不重要，李京朗帶著些實在與他的長相不符的緊張，像是生怕被她趕出去一樣的倉皇。
窗簾被微風揚起，唐檸月倏爾笑了笑。
“在等我麽？”
她耳垂上的耳飾又換了，和出門前的不一樣了, 變得更閃更大了一些，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新買的麽？他想問。
但沒有問出口，回應她的只有一陣沈默。
“....”
李京朗看著她放鬆姿態脫掉外套又隨便攏起頭發，瓷白的脖頸線條暴露無遺，常年健身，她身上的線條很漂亮，明明深夜在她的社交軟件上看到過無數次，可這一幕真出現在面前，他卻下意識移開視線，將眼神投向地板，似乎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唐檸月側身對著他摘掉耳環，鬆開攏起的長發，卸掉一身束縛最後舒服地癱倒在沙發上，她這一套動作在李京朗面前做的幹脆利落，可他卻有些坐立難安。
在李京朗的觀念中，這樣放松的行為只有在最親密無間的人面前才會做，可顯然對於唐檸月來說他並不是她親密的愛人，可她偏偏做的那樣隨意又自然，就好像....根本沒把他當個正常男人....
李京朗垂著腦袋時不時看她一眼，心頭早就跌宕起伏好幾個來回，而唐檸月卻安穩地坐在周蘇特地為她買的單人沙發上，嘴裏輕聲哼著調調，愜意又舒服地向後仰著腦袋，手裏還在不停地在回覆工作信息。
“....你沒有話要問我麽...”
明明掙紮很久專門來承認錯誤的，李京朗頂著光垂著腦袋立在她面前，如若童話書裏將士臣服的姿態，卻死活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倔強的勁，像個刺頭。
“嗯？”唐檸月明知故問，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新做的指甲，“問你什麽？”
他眼睫微動，察覺不出她的態度，下頜緊繃，無法放松。
她又無聲笑了下。
李京朗渾身不自在，再這樣站著他身體都要僵了，最後為了動作而動作，轉身去關了房間窗戶的最後的那一絲縫隙。隨著他的動作空氣好像變得更加稀薄，讓人更是喘不上氣來。
他背過身的時候總覺得唐檸月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哦，對了。”他又聽見她忽的提起什麽。
搭在窗臺上的指尖瞬間泛白，李京朗像無數次的從前那樣，屏住呼吸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李京朗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迎來的反而是一塊飄著香氣的中式糕點，沾染著花香和糖漿的點心送到他唇邊，果幹還晶瑩地綴在上方，她靠他很近，身上的香味強硬的鉆入他的衣襟和鼻腔，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時揚從家帶了些點心，是把他從小帶大的阿姨做的，味道特別好，你嘗嘗。”
他被她拉著重新坐到椅子上，李京朗仰著腦袋，本就深陷的眼窩更是凹進去，她捏起那塊被分切的糕點，另一只手在下虛虛托著，唐檸月的手擡的不低，他只能昂首用嘴巴去接。
她靠近時李京朗下意識和她對視，腦海裏瞬即飄出下午遇到盛時揚的場景，他從前不會主動和誰搭話，可偏偏今天在看到盛時揚的時候主動提醒了周蘇。周蘇很詫異，又有點欣喜，似乎是高興李京朗的改變，和盛時揚聊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盛時揚對唐檸月是什麽態度李京朗從第一次就能察覺出來，那種濃厚又猛烈被吸引的樣子李京朗再熟悉不過，但他要比盛時揚更熟悉唐檸月一些，熟悉她的禁區。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以盛時揚表現出來的那種對唐檸月的上頭程度，李京朗賭他一定會去，僅憑他說的關於唐檸月的只言片語。
唐檸月回來之前他甚至都已經預想過她會如何像小時候一般那樣對待他，但事情跟他想象中有出入，她似乎沒有生氣，更沒有生盛時揚的氣，甚至帶回來了他送的東西。
那股甜膩的氣味讓李京朗有些反胃。
不僅僅因為這個，她的態度也讓他感到不適，他寧願她像以前那樣對他，巴掌打到臉上也都可以，而不是像現在這個不鹹不淡的，不在乎的。
唐檸月明明很會收拾他的。
她會晾他一整天，任憑他一個人縮在桌下不管不問，直到他低頭認錯，她勉強施舍他一次服務她的機會。她只打過他一次，並不重，巴掌扇在臉上只是讓他楞了下神，等反應過來的時還有些回味，只是她再也沒有這樣做過。
唐檸月的確變了很多，但骨子的個性依舊是那樣，李京朗雖然了解她，但是他始終討不到她的喜歡，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她身邊總是有很多人，但第一人選永遠不會是他。
這種感覺真的很差。
唐檸月今晚靠他很近，比之前幾次都要近，可偏今天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開心，反而更加煩躁，心情也差。
“我不喜歡吃甜的。”他說。
“不喜歡？”唐檸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甚至一秒的等待都沒有，右手調轉方向，將手裏那塊點心拋入垃圾箱，“那算了。”
她抽了張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擦手指，重新坐到位置上，自言自語說著，“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甜食來著。”
“小時候也不喜歡。”他聲音淡淡的，沒有溫度。
“啊...那是我記錯了。”她無所謂的喃喃一句，又掏出電腦來查看著未讀郵件。
“記成誰了？”
李京朗提高音量，讓唐檸月楞了一下，無心的一句話罷了，她根本不記得還有誰喜歡吃甜食。但她還是隨口胡謅了個人，僅當回答他的問題。
“好像是小時候那個打羽毛球特別厲害的，叫什麽...朱..什麽...”
“朱清之。”
李京朗準確無誤的說出了小時候一個只見過兩三次的玩伴的名字，甚至記得他和唐檸月一起打過幾次羽毛球，但他沒提，因為唐檸月沒提。
“啊...”唐檸月對他全然沒了印象，只是點頭附和著，“好像是他，是他吧。”她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李京朗的眼神沒有移開過，一直緊緊跟著她的動作轉。
她對他們沒印象了，那就算了，李京朗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著她笑意盈盈地切換了軟件在看些什麽朋友發給她的娛樂視頻。
她這個時候最可愛，最真實，可這種時候很少，他看的入迷...
“還有事？”
見李京朗沒走，唐檸月又問了一句，似乎沒有想要和他閑聊的意思。
“沒事。”他搖頭，“你早點休息。”李京朗輕輕呼了口氣，朝著門外走去。
“誒！”
走了半截，唐檸月又叫住他，李京朗回頭就瞧見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態，和她平時在狗咖看爭寵的小狗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怎麽了？”
“晚安。”她說，“你忘記跟我說了。”
“.....”李京朗楞在原地。
她又笑笑，“晚安，京朗。”
“你不跟我說那我跟你說好了。”她這話說的沒有絲毫的暧昧，可聽起來好像在說——你不愛我我也會愛你。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在他對她心存怨念的時候被她狠狠的勾引了一把，那點子自尊心廉價到在兩元店都得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
盛時揚說的對，在她身上栽跟頭不是什麽稀罕事。他和盛時揚，和那些男人又有什麽區別呢？同樣喜歡她喜歡的要命，他比他們高貴到哪裏去？
只能說他比他們更混，更會幹些上不了臺面的勾當。
無人又寂靜的走廊裏，李京朗自嘲的笑了下，盯著自己的影子良久，最後鬼使神差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折返回來，敲了敲她的門，還是開口：“我還有事跟你說。”
屋內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唐檸月那股甜膩膩的聲音，這次是笑聲，像是滾了一圈蜂蜜一般黏膩，聽起來不響亮。
“嗯....”她聲音輕飄飄的，“不用說了，睡吧。”
“我知道你乖...”
“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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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檸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客廳黑漆漆的，只有玄關處留了一盞小燈，她順著走廊進去, 李京朗房間的門緊緊閉著，一絲光亮也沒露出來，似乎是睡了。
她輕輕掃了一眼, 又把視線移開, 下一秒又瞥見自己房間透出的亮光, 她順著那微光走過去拉開半掩著的房門, 正伏在她化妝桌上擺弄魔方的李京朗立刻直起腰來，面朝著她站起身來。
“你回來了...”
他的語氣輕輕淡淡的, 眼底露出淡淡的紅血絲, 神色有些疲態, 甚至動作也放慢, 淩冽的面孔中似乎散漫出一些可愛，也許是唐檸月的錯覺。
四目相對, 李京朗不自然地動了下身體，他總是不敢直視她, 像是害怕心底的秘密被她挖出來一樣。
“我沒有動你的東西, 只是坐著。”被她盯著, 李京朗的第一反應是向她解釋, 只是解釋，內容什麽的並不重要，李京朗帶著些實在與他的長相不符的緊張，像是生怕被她趕出去一樣的倉皇。
窗簾被微風揚起，唐檸月倏爾笑了笑。
“在等我麽？”
她耳垂上的耳飾又換了，和出門前的不一樣了, 變得更閃更大了一些，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新買的麽？他想問。
但沒有問出口，回應她的只有一陣沈默。
“....”
李京朗看著她放鬆姿態脫掉外套又隨便攏起頭發，瓷白的脖頸線條暴露無遺，常年健身，她身上的線條很漂亮，明明深夜在她的社交軟件上看到過無數次，可這一幕真出現在面前，他卻下意識移開視線，將眼神投向地板，似乎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唐檸月側身對著他摘掉耳環，鬆開攏起的長發，卸掉一身束縛最後舒服地癱倒在沙發上，她這一套動作在李京朗面前做的幹脆利落，可他卻有些坐立難安。
在李京朗的觀念中，這樣放松的行為只有在最親密無間的人面前才會做，可顯然對於唐檸月來說他並不是她親密的愛人，可她偏偏做的那樣隨意又自然，就好像....根本沒把他當個正常男人....
李京朗垂著腦袋時不時看她一眼，心頭早就跌宕起伏好幾個來回，而唐檸月卻安穩地坐在周蘇特地為她買的單人沙發上，嘴裏輕聲哼著調調，愜意又舒服地向後仰著腦袋，手裏還在不停地在回覆工作信息。
“....你沒有話要問我麽...”
明明掙紮很久專門來承認錯誤的，李京朗頂著光垂著腦袋立在她面前，如若童話書裏將士臣服的姿態，卻死活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倔強的勁，像個刺頭。
“嗯？”唐檸月明知故問，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新做的指甲，“問你什麽？”
他眼睫微動，察覺不出她的態度，下頜緊繃，無法放松。
她又無聲笑了下。
李京朗渾身不自在，再這樣站著他身體都要僵了，最後為了動作而動作，轉身去關了房間窗戶的最後的那一絲縫隙。隨著他的動作空氣好像變得更加稀薄，讓人更是喘不上氣來。
他背過身的時候總覺得唐檸月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哦，對了。”他又聽見她忽的提起什麽。
搭在窗臺上的指尖瞬間泛白，李京朗像無數次的從前那樣，屏住呼吸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李京朗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迎來的反而是一塊飄著香氣的中式糕點，沾染著花香和糖漿的點心送到他唇邊，果幹還晶瑩地綴在上方，她靠他很近，身上的香味強硬的鉆入他的衣襟和鼻腔，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時揚從家帶了些點心，是把他從小帶大的阿姨做的，味道特別好，你嘗嘗。”
他被她拉著重新坐到椅子上，李京朗仰著腦袋，本就深陷的眼窩更是凹進去，她捏起那塊被分切的糕點，另一只手在下虛虛托著，唐檸月的手擡的不低，他只能昂首用嘴巴去接。
她靠近時李京朗下意識和她對視，腦海裏瞬即飄出下午遇到盛時揚的場景，他從前不會主動和誰搭話，可偏偏今天在看到盛時揚的時候主動提醒了周蘇。周蘇很詫異，又有點欣喜，似乎是高興李京朗的改變，和盛時揚聊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盛時揚對唐檸月是什麽態度李京朗從第一次就能察覺出來，那種濃厚又猛烈被吸引的樣子李京朗再熟悉不過，但他要比盛時揚更熟悉唐檸月一些，熟悉她的禁區。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以盛時揚表現出來的那種對唐檸月的上頭程度，李京朗賭他一定會去，僅憑他說的關於唐檸月的只言片語。
唐檸月回來之前他甚至都已經預想過她會如何像小時候一般那樣對待他，但事情跟他想象中有出入，她似乎沒有生氣，更沒有生盛時揚的氣，甚至帶回來了他送的東西。
那股甜膩的氣味讓李京朗有些反胃。
不僅僅因為這個，她的態度也讓他感到不適，他寧願她像以前那樣對他，巴掌打到臉上也都可以，而不是像現在這個不鹹不淡的，不在乎的。
唐檸月明明很會收拾他的。
她會晾他一整天，任憑他一個人縮在桌下不管不問，直到他低頭認錯，她勉強施舍他一次服務她的機會。她只打過他一次，並不重，巴掌扇在臉上只是讓他楞了下神，等反應過來的時還有些回味，只是她再也沒有這樣做過。
唐檸月的確變了很多，但骨子的個性依舊是那樣，李京朗雖然了解她，但是他始終討不到她的喜歡，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她身邊總是有很多人，但第一人選永遠不會是他。
這種感覺真的很差。
唐檸月今晚靠他很近，比之前幾次都要近，可偏今天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開心，反而更加煩躁，心情也差。
“我不喜歡吃甜的。”他說。
“不喜歡？”唐檸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甚至一秒的等待都沒有，右手調轉方向，將手裏那塊點心拋入垃圾箱，“那算了。”
她抽了張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擦手指，重新坐到位置上，自言自語說著，“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甜食來著。”
“小時候也不喜歡。”他聲音淡淡的，沒有溫度。
“啊...那是我記錯了。”她無所謂的喃喃一句，又掏出電腦來查看著未讀郵件。
“記成誰了？”
李京朗提高音量，讓唐檸月楞了一下，無心的一句話罷了，她根本不記得還有誰喜歡吃甜食。但她還是隨口胡謅了個人，僅當回答他的問題。
“好像是小時候那個打羽毛球特別厲害的，叫什麽...朱..什麽...”
“朱清之。”
李京朗準確無誤的說出了小時候一個只見過兩三次的玩伴的名字，甚至記得他和唐檸月一起打過幾次羽毛球，但他沒提，因為唐檸月沒提。
“啊...”唐檸月對他全然沒了印象，只是點頭附和著，“好像是他，是他吧。”她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李京朗的眼神沒有移開過，一直緊緊跟著她的動作轉。
她對他們沒印象了，那就算了，李京朗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著她笑意盈盈地切換了軟件在看些什麽朋友發給她的娛樂視頻。
她這個時候最可愛，最真實，可這種時候很少，他看的入迷...
“還有事？”
見李京朗沒走，唐檸月又問了一句，似乎沒有想要和他閑聊的意思。
“沒事。”他搖頭，“你早點休息。”李京朗輕輕呼了口氣，朝著門外走去。
“誒！”
走了半截，唐檸月又叫住他，李京朗回頭就瞧見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態，和她平時在狗咖看爭寵的小狗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怎麽了？”
“晚安。”她說，“你忘記跟我說了。”
“.....”李京朗楞在原地。
她又笑笑，“晚安，京朗。”
“你不跟我說那我跟你說好了。”她這話說的沒有絲毫的暧昧，可聽起來好像在說——你不愛我我也會愛你。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在他對她心存怨念的時候被她狠狠的勾引了一把，那點子自尊心廉價到在兩元店都得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
盛時揚說的對，在她身上栽跟頭不是什麽稀罕事。他和盛時揚，和那些男人又有什麽區別呢？同樣喜歡她喜歡的要命，他比他們高貴到哪裏去？
只能說他比他們更混，更會幹些上不了臺面的勾當。
無人又寂靜的走廊裏，李京朗自嘲的笑了下，盯著自己的影子良久，最後鬼使神差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折返回來，敲了敲她的門，還是開口：“我還有事跟你說。”
屋內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唐檸月那股甜膩膩的聲音，這次是笑聲，像是滾了一圈蜂蜜一般黏膩，聽起來不響亮。
“嗯....”她聲音輕飄飄的，“不用說了，睡吧。”
“我知道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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