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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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董勢舉著手機沒掌握好角度，向左晃了一下，鏡頭帶到了旁邊的楊桃。
董勢的大姨有點敏感地捕捉到姑娘的身影，忙問：“你旁邊坐著的這個姑娘是誰？女朋友嗎？”
董勢還沒來得張口回答，他老媽立刻湊過來糾正道：“不是女朋友，是普通同學，正好遇見了。”
聽到這，楊桃夾菜的手一怔，一時忘了剛剛想要吃什麽。
“咳，原來是普通同學啊。”董勢大姨聞言頓時表現這我就放心大膽說的樣子：“我就說嘛小寶，你媽可關心你的個人問題了，老托我關註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幫你多留意呢，你別說，還真被我無色到一個，是你姨父老同事的戰友的女兒，跟你一樣都在鵬城工作，家裏條件很好的，父親是當官的，說不定能幫你把編制問題給解決了。”
“那感情好啊！”董媽聽到可以解決寶貝兒子的編制，眼睛都發光了，但礙於楊桃在場，只能說：“大姐啊，這個問題我們後面細聊。”
董勢這時也覺得自己大姨話有點多，打斷她的滔滔不絕：“大姨，我們一家這會正在吃飯呢，先不說了，等回老家我去看您啊。”
說完立刻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後，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楊桃的反應。
楊桃專心地在挑自己夾起的一塊魚肉上的魚刺，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對話。
董勢也像是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爸媽你們別光顧著說話，多吃菜啊。”然後有點不自然地對著楊桃說：“楊桃你也吃。”
看吧，這就是男人，如果你沒有表達出情緒，他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裝聾作啞。
楊桃心裏有氣，回了他一句：“我當然會吃，這是我辛苦選的店，辛苦點的菜。”
-
如果吃飯對象很煞風景，那麽再美好的食物吃下肚也會消化不良，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一頓海鮮大餐，吃得楊桃滿肚子氣，她還沒有開口表達不滿，已經有人先她一步。
這邊董勢爸爸走出餐廳，一邊用牙簽剔牙，一邊開始了抱怨：“今天這個餐廳不行啊，菜看起來是挺多的，碟子碗擺了一桌，但是都沒吃飽，吃了跟沒吃一樣。”
聽到董勢爸爸抱怨，董勢媽媽過來推了他一把，陰陽怪氣地撇嘴：“哎喲，你可別說了，這是小楊辛苦選的店，辛苦點的菜，一會小楊不高興，還不是要你寶貝兒子哄。”
“爸媽中午吃得不滿意，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了。”董勢順著自己爸爸的開始責怪出錢出力的楊桃：“你看，我就說海鮮大餐是華而不實的，他拍著胸脯保證：“晚上的餐廳是我把關過的，保準爸媽吃好喝好。”
“兒子把關肯定靠譜，老頭子別抱怨了，等晚上這頓吧。”董媽說完便像太後老佛爺一樣一搖一擺徑直走了，董勢和他爸趕緊跟上步伐，也徑直向前。
董姓一家三口剛剛的發言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楊桃一下就不想陪著這一家子了。
像是為了自己的尊嚴，她直接轉身走了。
楊桃走了很遠一段路，董勢才發現她沒有跟上來。
立刻掏出電話，找尋楊桃下落。
董勢的電話像是催命一般，被掛斷之後鍥而不舍地繼續回撥。
接連被掛斷幾個之後，他的微信又轟炸過來。
【你怎麽沒跟上來？】
【什麽情況，你是不是自己走了？你走了我怎麽辦？我一個人怎麽搞得定我爸媽啊？！】
【還知不知道基本的禮貌，能不能識大體一點？】
通篇都只關心自己接下來的形成和安排，沒有一句話是關心楊桃的下落和她的情緒的。
楊桃雖然已經通過很多事實，清楚自己在董勢心中的位置，此時卻依然覺得無比失落。
-
楞神間，董勢電話又來了，楊桃這次接了。
責問從聽筒傳來：“你去哪了，接下來我一個人怎麽辦？帶他們去哪玩？”
楊桃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到嘴邊，用最大音量喊出憋了一上午的那句話：“你愛帶他們去哪玩，本小姐不伺候了！”
“楊桃，我告訴你，你知道我為了和你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他們對我期望值很高，一直想讓我找一個公務員老婆，是我一直為你說好話，你今天卻是這樣的表現，”
“我奉勸你最好別任性，找我的人多了去了。”
董勢一句接著一句，像是用極大的耐心給楊桃幡然醒悟的機會：“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下個月就能結婚。”
如果說情侶之間傷害的人話語有排名，這句話一定可以排在前三。
找我的人多了這句話絕對不是一時的氣話，而是說話人之前已經針對這個問題有過深思熟慮的考量。
所以董勢，一定是早就已經看不上楊桃，自認為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
楊桃一直將婚姻看得很神聖，認為婚姻需要深厚的感情基礎作為鋪墊，而董勢卻已然可以說出下個月就能找其他人結婚這樣的話，這本質上說明，他們對於婚姻的理解根本不一致。
想到這，楊桃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攥緊了拳頭。
她受夠了，不想再為董勢的冷漠不愛找各種自欺欺人的借口了。
承認吧，楊桃，愛情本就是要有來有往才會鳥語花香，你單方面的委曲求全，剩下的只有自取其辱，你已經體會不到愛的美好了。
楊桃深吸一口氣，冷靜又克制地對董勢說：“那真是辛苦你了，你愛找誰結婚找誰結婚吧！”
說完啪地一聲掛斷電話。
一陣風吹來，吹散了楊桃的頭發，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有絲絲涼意，內心卻前所未有的解脫。
-
楊桃選了和董勢一家相反的方向繼續前行，對面是繁華的商業街，她恍惚地走過紅綠燈路口。
擦身而過的行人似乎都沒有煩惱，他們迎面向楊桃走來時臉上的笑容像是打開了延遲按鈕，清晰而長久。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緊握住雙手的甜蜜情侶，臉上有著面對未來一切風雨的堅定與從容；一家三口說笑著走來，調皮失控的孩子坐在爸爸肩頭像是擁有了被安撫托舉的力量，他們的生活裏會有一地雞毛的時刻嗎？
在其他人的襯托下，楊桃顯得格外落寞。
歡樂與是溫馨都是其他人的，與自己無關。
走路似乎是一種很有效果的遣散怒氣的方式，漸漸地她的怒氣降下來不少，楊桃走向了街邊店鋪的休息椅，坐下後靜靜地發呆。
此刻她的心裏有了空間，開始回想剛剛在氣頭上和董勢說的那些話。
“楊桃，我告訴你，你知道我為了和你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他們對我期望值很高，一直想讓我找一個公務員老婆，是我一直為你說好話，你今天卻是這樣的表現，”
“我奉勸你最好別任性，找我的人多了去了。”
這番話說出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分手了。
楊桃突然有點唏噓，這麽多年的感情，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嗎？
不是說相愛過的人分手時，總會經歷愛恨情仇的焦灼與撕扯嗎？
不是說多年的戀愛說再見，心會像是缺了一個洞嗎？
為何，此刻她的心裏沒有刀劍般的刺痛，只有無盡的空。
楊桃的腦中跳出一個問題，他們的感情是什麽時候發生了質變呢？
-
好像是在認識的第四年，沒有爭吵，相處的氛圍卻格外分明地發生了變化。
下班後他們各自玩手機，少有什麽可以聊下去的共同話題。
聊天的對話框裏，不再互相分享各自生活的見聞，有的只是模式化地交流一日三餐吃什麽。
董勢不再心疼因為發燒而痛苦求救的楊桃，只是轉頭冷漠提醒她吃點藥後，繼續埋頭玩游戲。
也不再關心楊桃工作上的進展，楊桃抱怨遭到領導無端苛責，他局外人般提醒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楊桃不再覺得董勢幹什麽都很可愛，也不再用手機拍下他出糗的樣子記錄，記錄與他共度的每一個時刻。
一切都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回想起愛情剛開始的瞬間，那些怦然心動與電光火石，都會覺得尷尬與不自在。
眼前這個董勢和過去那個生動鮮活的男生，似乎沒有一點關聯。
一段關系發生變化，一定是兩個人共同作用的結果。
楊桃知道自己看董勢的眼神不再有崇拜與期待，而是改成了淺淺的鄙夷與不耐。
她明明白白地都知道啊，但是她並不接受。
她假裝一切都沒有變化，甚至在嘴上說著自己和董勢的愛情已經升華了，相處模式已經由濃烈走向默契。
她沒辦法責怪董勢變了，他們的愛情，變的不是董勢一個人，楊桃也變了。
是不是所有感情都會這樣，從涓涓流水走向一潭死水。
楊桃似乎看到了感情這件事的本質，但卻怎麽都不願意相信。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楊桃拿出來一看，這次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此時，有點不合時宜。
楊桃吸了吸鼻子，盡力調整好情緒以後，接通了電話。
她用撒嬌的語氣開口：“親愛的媽媽呀，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呀？”
楊桃媽媽的語調裏滿是笑意：“當然要給我的寶貝打電話啊，因為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我的寶貝生日快樂啊！”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董勢，一定也忘了。
“今天怎麽過啊？有沒有記得吃長壽面啊？”
媽媽的電話接通以後，楊桃一下就繃不住了，眼睛發酸，壓抑已久的眼淚像是找到了出口般急不可耐地想要傾洩而出。
“寶貝你這是怎麽了？”楊桃媽媽有所察覺，她有點緊張地問：“聽你的語氣好像不開心，是和董勢吵架了嗎？”
“沒有。”楊桃怕媽媽擔心，對著遠離話筒的位置深吸一口氣，趕緊否認：“沒有吵架媽媽，是我這幾天有點感冒了，所以說話有點鼻音。”
楊桃媽媽半信半疑：“有事好好說啊，兩個人相處總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凡事多想想優點。”
楊桃把手機拿開了一段距離，又一次地猛吸了一下鼻子，壓抑著真實情感答應媽媽：“我會的媽媽，你放心吧。”
“你開心，媽媽就放心。”
母女之間又聊了一會家常，才結束了通話。
掛斷了媽媽的電話，楊桃的手機再次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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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勢的大姨有點敏感地捕捉到姑娘的身影，忙問：“你旁邊坐著的這個姑娘是誰？女朋友嗎？”
董勢還沒來得張口回答，他老媽立刻湊過來糾正道：“不是女朋友，是普通同學，正好遇見了。”
聽到這，楊桃夾菜的手一怔，一時忘了剛剛想要吃什麽。
“咳，原來是普通同學啊。”董勢大姨聞言頓時表現這我就放心大膽說的樣子：“我就說嘛小寶，你媽可關心你的個人問題了，老托我關註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幫你多留意呢，你別說，還真被我無色到一個，是你姨父老同事的戰友的女兒，跟你一樣都在鵬城工作，家裏條件很好的，父親是當官的，說不定能幫你把編制問題給解決了。”
“那感情好啊！”董媽聽到可以解決寶貝兒子的編制，眼睛都發光了，但礙於楊桃在場，只能說：“大姐啊，這個問題我們後面細聊。”
董勢這時也覺得自己大姨話有點多，打斷她的滔滔不絕：“大姨，我們一家這會正在吃飯呢，先不說了，等回老家我去看您啊。”
說完立刻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後，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楊桃的反應。
楊桃專心地在挑自己夾起的一塊魚肉上的魚刺，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對話。
董勢也像是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爸媽你們別光顧著說話，多吃菜啊。”然後有點不自然地對著楊桃說：“楊桃你也吃。”
看吧，這就是男人，如果你沒有表達出情緒，他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裝聾作啞。
楊桃心裏有氣，回了他一句：“我當然會吃，這是我辛苦選的店，辛苦點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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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吃飯對象很煞風景，那麽再美好的食物吃下肚也會消化不良，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一頓海鮮大餐，吃得楊桃滿肚子氣，她還沒有開口表達不滿，已經有人先她一步。
這邊董勢爸爸走出餐廳，一邊用牙簽剔牙，一邊開始了抱怨：“今天這個餐廳不行啊，菜看起來是挺多的，碟子碗擺了一桌，但是都沒吃飽，吃了跟沒吃一樣。”
聽到董勢爸爸抱怨，董勢媽媽過來推了他一把，陰陽怪氣地撇嘴：“哎喲，你可別說了，這是小楊辛苦選的店，辛苦點的菜，一會小楊不高興，還不是要你寶貝兒子哄。”
“爸媽中午吃得不滿意，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了。”董勢順著自己爸爸的開始責怪出錢出力的楊桃：“你看，我就說海鮮大餐是華而不實的，他拍著胸脯保證：“晚上的餐廳是我把關過的，保準爸媽吃好喝好。”
“兒子把關肯定靠譜，老頭子別抱怨了，等晚上這頓吧。”董媽說完便像太後老佛爺一樣一搖一擺徑直走了，董勢和他爸趕緊跟上步伐，也徑直向前。
董姓一家三口剛剛的發言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楊桃一下就不想陪著這一家子了。
像是為了自己的尊嚴，她直接轉身走了。
楊桃走了很遠一段路，董勢才發現她沒有跟上來。
立刻掏出電話，找尋楊桃下落。
董勢的電話像是催命一般，被掛斷之後鍥而不舍地繼續回撥。
接連被掛斷幾個之後，他的微信又轟炸過來。
【你怎麽沒跟上來？】
【什麽情況，你是不是自己走了？你走了我怎麽辦？我一個人怎麽搞得定我爸媽啊？！】
【還知不知道基本的禮貌，能不能識大體一點？】
通篇都只關心自己接下來的形成和安排，沒有一句話是關心楊桃的下落和她的情緒的。
楊桃雖然已經通過很多事實，清楚自己在董勢心中的位置，此時卻依然覺得無比失落。
-
楞神間，董勢電話又來了，楊桃這次接了。
責問從聽筒傳來：“你去哪了，接下來我一個人怎麽辦？帶他們去哪玩？”
楊桃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到嘴邊，用最大音量喊出憋了一上午的那句話：“你愛帶他們去哪玩，本小姐不伺候了！”
“楊桃，我告訴你，你知道我為了和你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他們對我期望值很高，一直想讓我找一個公務員老婆，是我一直為你說好話，你今天卻是這樣的表現，”
“我奉勸你最好別任性，找我的人多了去了。”
董勢一句接著一句，像是用極大的耐心給楊桃幡然醒悟的機會：“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下個月就能結婚。”
如果說情侶之間傷害的人話語有排名，這句話一定可以排在前三。
找我的人多了這句話絕對不是一時的氣話，而是說話人之前已經針對這個問題有過深思熟慮的考量。
所以董勢，一定是早就已經看不上楊桃，自認為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
楊桃一直將婚姻看得很神聖，認為婚姻需要深厚的感情基礎作為鋪墊，而董勢卻已然可以說出下個月就能找其他人結婚這樣的話，這本質上說明，他們對於婚姻的理解根本不一致。
想到這，楊桃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攥緊了拳頭。
她受夠了，不想再為董勢的冷漠不愛找各種自欺欺人的借口了。
承認吧，楊桃，愛情本就是要有來有往才會鳥語花香，你單方面的委曲求全，剩下的只有自取其辱，你已經體會不到愛的美好了。
楊桃深吸一口氣，冷靜又克制地對董勢說：“那真是辛苦你了，你愛找誰結婚找誰結婚吧！”
說完啪地一聲掛斷電話。
一陣風吹來，吹散了楊桃的頭發，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有絲絲涼意，內心卻前所未有的解脫。
-
楊桃選了和董勢一家相反的方向繼續前行，對面是繁華的商業街，她恍惚地走過紅綠燈路口。
擦身而過的行人似乎都沒有煩惱，他們迎面向楊桃走來時臉上的笑容像是打開了延遲按鈕，清晰而長久。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緊握住雙手的甜蜜情侶，臉上有著面對未來一切風雨的堅定與從容；一家三口說笑著走來，調皮失控的孩子坐在爸爸肩頭像是擁有了被安撫托舉的力量，他們的生活裏會有一地雞毛的時刻嗎？
在其他人的襯托下，楊桃顯得格外落寞。
歡樂與是溫馨都是其他人的，與自己無關。
走路似乎是一種很有效果的遣散怒氣的方式，漸漸地她的怒氣降下來不少，楊桃走向了街邊店鋪的休息椅，坐下後靜靜地發呆。
此刻她的心裏有了空間，開始回想剛剛在氣頭上和董勢說的那些話。
“楊桃，我告訴你，你知道我為了和你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他們對我期望值很高，一直想讓我找一個公務員老婆，是我一直為你說好話，你今天卻是這樣的表現，”
“我奉勸你最好別任性，找我的人多了去了。”
這番話說出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分手了。
楊桃突然有點唏噓，這麽多年的感情，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嗎？
不是說相愛過的人分手時，總會經歷愛恨情仇的焦灼與撕扯嗎？
不是說多年的戀愛說再見，心會像是缺了一個洞嗎？
為何，此刻她的心裏沒有刀劍般的刺痛，只有無盡的空。
楊桃的腦中跳出一個問題，他們的感情是什麽時候發生了質變呢？
-
好像是在認識的第四年，沒有爭吵，相處的氛圍卻格外分明地發生了變化。
下班後他們各自玩手機，少有什麽可以聊下去的共同話題。
聊天的對話框裏，不再互相分享各自生活的見聞，有的只是模式化地交流一日三餐吃什麽。
董勢不再心疼因為發燒而痛苦求救的楊桃，只是轉頭冷漠提醒她吃點藥後，繼續埋頭玩游戲。
也不再關心楊桃工作上的進展，楊桃抱怨遭到領導無端苛責，他局外人般提醒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楊桃不再覺得董勢幹什麽都很可愛，也不再用手機拍下他出糗的樣子記錄，記錄與他共度的每一個時刻。
一切都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回想起愛情剛開始的瞬間，那些怦然心動與電光火石，都會覺得尷尬與不自在。
眼前這個董勢和過去那個生動鮮活的男生，似乎沒有一點關聯。
一段關系發生變化，一定是兩個人共同作用的結果。
楊桃知道自己看董勢的眼神不再有崇拜與期待，而是改成了淺淺的鄙夷與不耐。
她明明白白地都知道啊，但是她並不接受。
她假裝一切都沒有變化，甚至在嘴上說著自己和董勢的愛情已經升華了，相處模式已經由濃烈走向默契。
她沒辦法責怪董勢變了，他們的愛情，變的不是董勢一個人，楊桃也變了。
是不是所有感情都會這樣，從涓涓流水走向一潭死水。
楊桃似乎看到了感情這件事的本質，但卻怎麽都不願意相信。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楊桃拿出來一看，這次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此時，有點不合時宜。
楊桃吸了吸鼻子，盡力調整好情緒以後，接通了電話。
她用撒嬌的語氣開口：“親愛的媽媽呀，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呀？”
楊桃媽媽的語調裏滿是笑意：“當然要給我的寶貝打電話啊，因為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我的寶貝生日快樂啊！”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董勢，一定也忘了。
“今天怎麽過啊？有沒有記得吃長壽面啊？”
媽媽的電話接通以後，楊桃一下就繃不住了，眼睛發酸，壓抑已久的眼淚像是找到了出口般急不可耐地想要傾洩而出。
“寶貝你這是怎麽了？”楊桃媽媽有所察覺，她有點緊張地問：“聽你的語氣好像不開心，是和董勢吵架了嗎？”
“沒有。”楊桃怕媽媽擔心，對著遠離話筒的位置深吸一口氣，趕緊否認：“沒有吵架媽媽，是我這幾天有點感冒了，所以說話有點鼻音。”
楊桃媽媽半信半疑：“有事好好說啊，兩個人相處總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凡事多想想優點。”
楊桃把手機拿開了一段距離，又一次地猛吸了一下鼻子，壓抑著真實情感答應媽媽：“我會的媽媽，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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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之間又聊了一會家常，才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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