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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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怎麽形容人和人的差距呢？
芭樂以自己為例。
如果是她，接到公司上層領導頒布的某項決議，只會分兩步走：
第一步，從領導那裏領回任務。
第二步，直接開幹。
對於細節啊、時間節點啊一概不予深究。
帶來的結果必然是意外叢生，最後搞砸為止。
高翰非則截然不同，他從一開始就很講究方式方法。
對於公司的決策，他不會選擇直接下達的方式，而是說清楚決策的來龍去脈，並及時和征求幾個核心成員通了氣，征求他們的意見。
在征求意見的基礎上，再召開會議，由於這些內容會前已經通過氣，會上便大大加速了達成一致的時間。
從布置任務到確認細節，逐級拆分任務，並且落實關鍵節點。
同時，高翰非對於每一個團隊成員都給與充分尊重。
所以很快地就把人心聚攏，搭建了隊伍。
-
芭樂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高翰非。
他身姿挺拔，坐在會議室中心位置。
說話的時候一如既往地語氣清淡，渺渺數語間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高翰非今天的西裝裏搭配的是亞麻質地的襯衫，質地優良，勾勒出他鍛煉有素的身體線條曲線。
他的眼睛特別好看，明澈深邃，乍一看很斯文，再看又是淩厲之感。
就是這樣一個外表很優越的人，開口下達任務的時候有點淺淺疏離的淡漠感，這種難以形容的淡漠感，卻說不上來的拿人。
芭樂長久以來的觀點是一個人是不可以面面俱到的，長相與內在不可能同時滿足。但是高翰非的存在顛覆了她固有的觀念。
擡眼間，高翰非正將視線掃到芭樂這裏，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短暫的對視中，芭樂有一瞬間的心虛，是那種偷窺別人被發現的心虛。
但轉念一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偷窺他啊，說是正在認真地聽領導開會布置接下來的任務也不會有人懷疑啊。
於是芭樂大大方方地、把剛剛收回的目光又重新發散出去，還順便頻頻點頭，添加了一點略顯做作的專註與認同。
下一秒，高翰非開口：“今天的會上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我們是明天上午的飛機，出發去美國的比賽基地，大家做好準備。”就在芭樂扮演專註聆聽狀的時候，他已在言簡意賅地收尾：“往屆比賽的資料我已經發送至各位的郵箱，請及時查收，並提前閱覽。”
芭樂驚呼：“明天？”這也太倉促了，自己行李還一點沒收拾呢。”
其他人雖然和芭樂反應一致，但抱怨的話都放在了心裏，紛紛認命地領了任務，走出高翰非的辦公室。
-
散會後，唐朝沒有跟隨大部隊走，而是有意磨磨蹭蹭地賴在高翰非辦公室。
見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移步到門口，準備把門關上。
高翰非見狀卻說：“門開著吧。”
唐朝放在門把上的手猶豫了一下，門敞著的話，他們的對話就要被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了。
但是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可以對高翰非傾訴衷腸。
唐朝把已經成形成銳角的門，重新展開成直角，走到高翰非辦公桌面前站定。
“高總，我有些話想對您說。”他抓住時機，開始飽含神情地表達對他的仰慕：“您是我的行業偶像，精神標桿，很榮幸成為您的下屬，以後還請您嚴加管教。”
說完這句停了下來，唐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高翰非，等待高翰非給與反饋。
但，高翰非，他看起來就不是會對這種場面話有友好回應的人。
“我對所有員工都是一視同仁。”高翰非短暫地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唐朝臉上，語氣平和，話中帶著告誡的意味：“請你多把重心放在本職工作上，不要想其他心思。”
直譯過來就是安分守己，別想著套近乎，走捷徑。
也不知道唐朝在幻想什麽，這個話竟讓他始料未及。
他楞了楞，有點尷尬，低下頭摳了摳手，又看了看門口，臉上露出受到打擊但必須堅強面對的笑容。
-
唐朝用了好一會兒才從錯愕中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重振旗鼓想要繼續對著高翰非吹捧。
遭此羞辱竟然還想再說點什麽，看不下去的芭樂破門而入，強行捂住唐朝的嘴，把他拖出會議室。
芭樂見唐朝賴著不走，有意在門外待了一會，豎著耳朵聽他要放什麽厥詞。
果然被她猜中了，唐朝放了一堆彩虹屁，結果馬屁不光拍馬蹄上，還被馬撅了。
都這樣了竟然還打算繼續拍。
芭樂像家長拖著一個不懂事的娃，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訓他：“你這個賣國求榮的玩意，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沒看出來人家壓根不想搭理你嗎？”
唐朝被芭樂強行拖拽移動，身體後仰，腳後跟劃過辦公室一塵不染的木質地板。
此情此景他還在高喊著表忠心：
“高總的話我一定銘刻在心，認真工作的同時持續對您保持崇拜···”
“您是我一輩子的偶像···”
芭樂伸手捂住他的嘴：“閉嘴吧你，我就該找個毒蘋果把你毒啞了！”
-
芭樂這麽多年父女關系勢同水火，所以她出差什麽的都不會通知童建業，只在出門前給奶奶打了電話報備。
奶奶可能也不太知道芭樂即將要去的地方的具體情況，對芭樂的囑咐更多是集中於生活層面的。
她在電話裏反覆交代芭樂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及時增減衣物。
還有一件事奶奶反覆強調：務必帶上那個深藍色的行李箱。
芭樂一一應下。
料理完家務事，接下來就要抓緊時間收拾行李了。
只有半天時間可以整理未來幾個月所需要的裝備，芭樂回到家就開始捯飭。
她在臥室、衛生間、客廳幾個區域，來來回回地走動，生怕落下什麽生活必備品，到了國外抓瞎。
楊桃比芭樂早一步到達芭樂家，一直站在陽臺落地鏡的位置沒挪窩。
楊桃把臉湊到鏡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不知道在對著光潔的玻璃研究哪顆痘痘的生命源起。
芭樂路過陽臺附近，瞥了一眼楊桃，才看清楚她具體在幹什麽。
原來她不是在監測痘痘，而是在上下左右地挪動臉上肌肉，看起來很有喜感的樣子。
“你這是在做什麽奇怪的面部動作。”芭樂湊到楊桃面前，嘖嘖兩聲，開口問道：“是新學來的保養秘籍嗎？”
楊桃雙眼緊盯鏡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在芭樂面前晃了晃，糾正道：“NONONO，此言差矣，這並不是什麽保養秘籍，我是在練習表情管理。”她一本正經地說：“我馬上就要成為一名汽車銷售了，即將面對大量的潛在客戶，想要盡快出單，就必須快速地打造一個屬於我的個人標簽。記得某位成功的商人曾經說過：真誠的笑容，是吸引顧客最有力的武器。所以我想好了，要修煉一個親和力極強的笑容。芭樂你快幫我參謀參謀，我的嘴是咧到這個角度好，還是幅度再大點好？”
她說著咧出一個巨誇張的笑容，把塑料尺移到嘴角位置，手上的記號筆也就位，準備隨時記錄下最佳角度。
此舉令芭樂震驚：“你不要這麽誇張吧，這還需要用刻度尺標註嗎？”
“我這叫嚴謹啊，標註下來以後就按這個練習了。你仔細感受，是這個角度自然，還是還是這個角度自然？”
楊桃又把剛剛的笑容分別演示了一遍，勒令芭樂給出意見。
“第一個好點。”芭樂看著楊桃一板一眼的樣子若有所思，問：“你這次來真的啊？”
楊桃畢業六年換了六個工作，芭樂本能地以為她這次也是玩玩。
“那可不，比千足金還真。”楊桃攥著拳頭表決心：“我想好了，絕對不能再浪費大好年華了，我將視新工作為事業而不是簡單的謀生飯碗。”
光嘴上說還表現得不夠誠懇，楊桃邊說邊雙手握住芭樂的手，誇張地做出囑托之勢：“芭樂同志，以後得日子還請你好好督促我！”
-
今日練習份額已滿，再笑下去，楊桃覺得自己就要面癱了。
她按摩著已近抽搐的面部肌肉，走到了手機旁邊。
聊天軟件裏，除了一些不相幹的群聊消息異常活躍，還有一則新消息來自董勢。
楊桃心底升起暖意，漂亮的臉蛋上也揚起笑意。
她手指點開對話框，入眼的內容卻讓她很掃興。
【這個月我爸我媽來鵬城，你別忘了空出時間，他們難得來一次，務必陪好。】
下命令的內容，理所當然地口吻，很讓人不快。
楊桃自己父母來鵬城的時候，董勢以工作忙為由連面都沒露，更別說盡地主之宜了。
權利沒有享受到，義務卻必不可少。
到了他自己父母了，怎麽就務必了。
楊桃的手指在對話框裏遲疑很久，想想還是什麽都沒回。
芭樂的收拾暫告一段落，移步到沙發位置，在楊桃旁邊坐下。
她看楊桃舉著手機，默認她是在和董勢聊天，開口問：“昨天你和董勢去的那家法國餐廳，感覺怎麽樣？我之前被種草一直想去來著。”
楊桃悶悶地回了句：“一般吧。”
“一般？”芭樂對於這個評價有點意外：“我看網上的圖片環境很好啊，是不是店鋪買了水軍，虛假營銷？”
想想也不奇怪，現在的商家沒點網絡營銷的手段都不敢出去開店，小紅書、大眾點評寫得天花爛墜，仿佛不去這間店就虛度此生。
到了實地才發現，都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天壤之別。
“是吃飯的人很倒胃口。”楊桃拿起手邊的抱枕，用力地按了一下。
談到這個話題，楊桃就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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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以自己為例。
如果是她，接到公司上層領導頒布的某項決議，只會分兩步走：
第一步，從領導那裏領回任務。
第二步，直接開幹。
對於細節啊、時間節點啊一概不予深究。
帶來的結果必然是意外叢生，最後搞砸為止。
高翰非則截然不同，他從一開始就很講究方式方法。
對於公司的決策，他不會選擇直接下達的方式，而是說清楚決策的來龍去脈，並及時和征求幾個核心成員通了氣，征求他們的意見。
在征求意見的基礎上，再召開會議，由於這些內容會前已經通過氣，會上便大大加速了達成一致的時間。
從布置任務到確認細節，逐級拆分任務，並且落實關鍵節點。
同時，高翰非對於每一個團隊成員都給與充分尊重。
所以很快地就把人心聚攏，搭建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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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高翰非。
他身姿挺拔，坐在會議室中心位置。
說話的時候一如既往地語氣清淡，渺渺數語間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高翰非今天的西裝裏搭配的是亞麻質地的襯衫，質地優良，勾勒出他鍛煉有素的身體線條曲線。
他的眼睛特別好看，明澈深邃，乍一看很斯文，再看又是淩厲之感。
就是這樣一個外表很優越的人，開口下達任務的時候有點淺淺疏離的淡漠感，這種難以形容的淡漠感，卻說不上來的拿人。
芭樂長久以來的觀點是一個人是不可以面面俱到的，長相與內在不可能同時滿足。但是高翰非的存在顛覆了她固有的觀念。
擡眼間，高翰非正將視線掃到芭樂這裏，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短暫的對視中，芭樂有一瞬間的心虛，是那種偷窺別人被發現的心虛。
但轉念一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偷窺他啊，說是正在認真地聽領導開會布置接下來的任務也不會有人懷疑啊。
於是芭樂大大方方地、把剛剛收回的目光又重新發散出去，還順便頻頻點頭，添加了一點略顯做作的專註與認同。
下一秒，高翰非開口：“今天的會上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我們是明天上午的飛機，出發去美國的比賽基地，大家做好準備。”就在芭樂扮演專註聆聽狀的時候，他已在言簡意賅地收尾：“往屆比賽的資料我已經發送至各位的郵箱，請及時查收，並提前閱覽。”
芭樂驚呼：“明天？”這也太倉促了，自己行李還一點沒收拾呢。”
其他人雖然和芭樂反應一致，但抱怨的話都放在了心裏，紛紛認命地領了任務，走出高翰非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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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唐朝沒有跟隨大部隊走，而是有意磨磨蹭蹭地賴在高翰非辦公室。
見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移步到門口，準備把門關上。
高翰非見狀卻說：“門開著吧。”
唐朝放在門把上的手猶豫了一下，門敞著的話，他們的對話就要被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了。
但是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可以對高翰非傾訴衷腸。
唐朝把已經成形成銳角的門，重新展開成直角，走到高翰非辦公桌面前站定。
“高總，我有些話想對您說。”他抓住時機，開始飽含神情地表達對他的仰慕：“您是我的行業偶像，精神標桿，很榮幸成為您的下屬，以後還請您嚴加管教。”
說完這句停了下來，唐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高翰非，等待高翰非給與反饋。
但，高翰非，他看起來就不是會對這種場面話有友好回應的人。
“我對所有員工都是一視同仁。”高翰非短暫地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唐朝臉上，語氣平和，話中帶著告誡的意味：“請你多把重心放在本職工作上，不要想其他心思。”
直譯過來就是安分守己，別想著套近乎，走捷徑。
也不知道唐朝在幻想什麽，這個話竟讓他始料未及。
他楞了楞，有點尷尬，低下頭摳了摳手，又看了看門口，臉上露出受到打擊但必須堅強面對的笑容。
-
唐朝用了好一會兒才從錯愕中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重振旗鼓想要繼續對著高翰非吹捧。
遭此羞辱竟然還想再說點什麽，看不下去的芭樂破門而入，強行捂住唐朝的嘴，把他拖出會議室。
芭樂見唐朝賴著不走，有意在門外待了一會，豎著耳朵聽他要放什麽厥詞。
果然被她猜中了，唐朝放了一堆彩虹屁，結果馬屁不光拍馬蹄上，還被馬撅了。
都這樣了竟然還打算繼續拍。
芭樂像家長拖著一個不懂事的娃，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訓他：“你這個賣國求榮的玩意，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沒看出來人家壓根不想搭理你嗎？”
唐朝被芭樂強行拖拽移動，身體後仰，腳後跟劃過辦公室一塵不染的木質地板。
此情此景他還在高喊著表忠心：
“高總的話我一定銘刻在心，認真工作的同時持續對您保持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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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伸手捂住他的嘴：“閉嘴吧你，我就該找個毒蘋果把你毒啞了！”
-
芭樂這麽多年父女關系勢同水火，所以她出差什麽的都不會通知童建業，只在出門前給奶奶打了電話報備。
奶奶可能也不太知道芭樂即將要去的地方的具體情況，對芭樂的囑咐更多是集中於生活層面的。
她在電話裏反覆交代芭樂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及時增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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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一一應下。
料理完家務事，接下來就要抓緊時間收拾行李了。
只有半天時間可以整理未來幾個月所需要的裝備，芭樂回到家就開始捯飭。
她在臥室、衛生間、客廳幾個區域，來來回回地走動，生怕落下什麽生活必備品，到了國外抓瞎。
楊桃比芭樂早一步到達芭樂家，一直站在陽臺落地鏡的位置沒挪窩。
楊桃把臉湊到鏡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不知道在對著光潔的玻璃研究哪顆痘痘的生命源起。
芭樂路過陽臺附近，瞥了一眼楊桃，才看清楚她具體在幹什麽。
原來她不是在監測痘痘，而是在上下左右地挪動臉上肌肉，看起來很有喜感的樣子。
“你這是在做什麽奇怪的面部動作。”芭樂湊到楊桃面前，嘖嘖兩聲，開口問道：“是新學來的保養秘籍嗎？”
楊桃雙眼緊盯鏡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在芭樂面前晃了晃，糾正道：“NONONO，此言差矣，這並不是什麽保養秘籍，我是在練習表情管理。”她一本正經地說：“我馬上就要成為一名汽車銷售了，即將面對大量的潛在客戶，想要盡快出單，就必須快速地打造一個屬於我的個人標簽。記得某位成功的商人曾經說過：真誠的笑容，是吸引顧客最有力的武器。所以我想好了，要修煉一個親和力極強的笑容。芭樂你快幫我參謀參謀，我的嘴是咧到這個角度好，還是幅度再大點好？”
她說著咧出一個巨誇張的笑容，把塑料尺移到嘴角位置，手上的記號筆也就位，準備隨時記錄下最佳角度。
此舉令芭樂震驚：“你不要這麽誇張吧，這還需要用刻度尺標註嗎？”
“我這叫嚴謹啊，標註下來以後就按這個練習了。你仔細感受，是這個角度自然，還是還是這個角度自然？”
楊桃又把剛剛的笑容分別演示了一遍，勒令芭樂給出意見。
“第一個好點。”芭樂看著楊桃一板一眼的樣子若有所思，問：“你這次來真的啊？”
楊桃畢業六年換了六個工作，芭樂本能地以為她這次也是玩玩。
“那可不，比千足金還真。”楊桃攥著拳頭表決心：“我想好了，絕對不能再浪費大好年華了，我將視新工作為事業而不是簡單的謀生飯碗。”
光嘴上說還表現得不夠誠懇，楊桃邊說邊雙手握住芭樂的手，誇張地做出囑托之勢：“芭樂同志，以後得日子還請你好好督促我！”
-
今日練習份額已滿，再笑下去，楊桃覺得自己就要面癱了。
她按摩著已近抽搐的面部肌肉，走到了手機旁邊。
聊天軟件裏，除了一些不相幹的群聊消息異常活躍，還有一則新消息來自董勢。
楊桃心底升起暖意，漂亮的臉蛋上也揚起笑意。
她手指點開對話框，入眼的內容卻讓她很掃興。
【這個月我爸我媽來鵬城，你別忘了空出時間，他們難得來一次，務必陪好。】
下命令的內容，理所當然地口吻，很讓人不快。
楊桃自己父母來鵬城的時候，董勢以工作忙為由連面都沒露，更別說盡地主之宜了。
權利沒有享受到，義務卻必不可少。
到了他自己父母了，怎麽就務必了。
楊桃的手指在對話框裏遲疑很久，想想還是什麽都沒回。
芭樂的收拾暫告一段落，移步到沙發位置，在楊桃旁邊坐下。
她看楊桃舉著手機，默認她是在和董勢聊天，開口問：“昨天你和董勢去的那家法國餐廳，感覺怎麽樣？我之前被種草一直想去來著。”
楊桃悶悶地回了句：“一般吧。”
“一般？”芭樂對於這個評價有點意外：“我看網上的圖片環境很好啊，是不是店鋪買了水軍，虛假營銷？”
想想也不奇怪，現在的商家沒點網絡營銷的手段都不敢出去開店，小紅書、大眾點評寫得天花爛墜，仿佛不去這間店就虛度此生。
到了實地才發現，都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天壤之別。
“是吃飯的人很倒胃口。”楊桃拿起手邊的抱枕，用力地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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