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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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芭樂氣得檸檬水也不想喝了，拎著杯子走出茶水間，往電梯方向走去。
唐朝趕緊擡腳追上了芭樂，並排向前走的時候，他幫高翰非說話：“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偶像看起來不像是會怎麽陰險狡詐的人。”
“什麽誤會，這個時候你還幫他說話！”芭樂撇過頭往死裏瞪唐朝：“你到底是先認識我還是先認識他？這麽多年白處了。”
唐朝幫理不幫人：“論關系，肯定是跟你近啊，但是也要就事論事啊。”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達到他倆所在的樓層。
門一打開，裏面站著的是高翰非。
高翰非看見芭樂和唐朝，目光一擡，沒有什麽表情。
唐朝想都沒想，先一步邁進電梯，恭敬地向高翰非表達問候：“高總好。”
高翰非禮節性地點點頭，以示回應，他的目光短暫掠過芭樂，沒有停留。
芭樂站在門外，遲遲沒有走進去。
電梯的等待時間即將結束，兩邊門徐徐像中間關合，眼看中間縫隙越來越小。
高翰非伸手按住電梯按鈕，眼神問詢：“不上嗎？”
芭樂一字一頓地回：“我、不、上。”
她回答得很刻意，要的就是高翰非能從這簡短的三個字後面，讀出不想和他乘一班電梯的深層含義。
-
芭樂這句話說完，電梯裏的氣氛瞬間變得電閃雷鳴。
唐朝只好又從電梯裏退出來，開口緩和氣氛：“對了對了，我突然想到，我和芭樂要在這等個人，高總您先上吧。”
高翰非沒說話，從裏面按住電梯合攏健。
電梯箱門緩緩合攏的間隙，芭樂再次伸手擋住電梯門。
她安靜地看著高翰非，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考核就正兒八經考核，用精心方式，給我下絆子，真是為人所不齒。”
終究還是把心裏想的這番話說了出來。
高翰非插兜站在原地，閑散道：“你是在說我嗎？”
“說的就是你。”
“你想多了。”高翰非的表情似笑非笑：“我並沒有為你精心設計陷阱的閑情逸致。”
說完他便松開電梯，電梯再次逐漸像中間靠攏。
芭樂又一次伸手，按住電梯開門鍵。
她今天算是和這個電梯較上勁了。
芭樂深呼吸一口，抵住電梯門把自己的話說完：“高總，我這個人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是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今天我就把話撂下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機會質疑我的專業，我這個人說到做到，從不打臉。”
芭樂這番話說得激情澎湃，該重讀的地方無一遺漏地重讀了，在一旁密切關註局勢的唐朝好幾次都差點心跳加速，唯恐事態升級。
聽完芭樂慷慨陳詞的高翰非眉毛微動，用平緩的聲線輕松回應芭樂醞釀出來的篤定：“那我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止是嘴上痛快，而是能夠說到做到。”
被一頓折磨的電梯終於平穩合攏，載著高翰非一個人向上攀升。
剩下的兩個人一言不發地盯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鍵，默默地等下一班。
目睹了芭樂對著高翰非放狠話全過程的唐朝，打破沈默，慢悠悠地開口：“芭樂，我有時候還挺崇拜你的。”
芭樂還沈浸在剛剛和悍匪對話的氣勢中，語調也沒有轉換過來，粗聲粗氣地反問：“怎麽講？”
“你敢對著高總放狠話，尤其是你剛剛那個撂字用得真是殺氣騰騰，芭樂你老實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混過社會啊？我是不是喊你一聲芭樂姐比較合適？”
芭樂冷哼一聲：“你也可以叫我芭樂哥，你拭目以待吧，很快悍匪也要領教到你哥的厲害了。”
-
那一邊，楊桃的工作也有了動靜。
也許是這次簡歷做得用心，楊桃很快就接到了華騰人力專員的電話，通知她做好準備，兩天後到公司面試。
面試的日子如約而至，楊桃把頭發利落地盤起來，換上一身簡潔的職業套裙，這精氣神馬上就出來了。
出門前她沖著鏡子，元氣滿滿地給自己打氣：“加油楊桃！你是最棒的！”
面試的地址離最近的地鐵站有一段距離，所以楊桃是坐公交車前往的。
密閉的空間，人員密集，空氣不流通，加上公交車開開停停，多重疊加，楊桃感覺自己暈車了。
一直忍到站點，楊桃趕緊下車，呼吸新鮮空氣。
她在平地站定，這裏很喧鬧，身邊不斷有人和車輛穿流而過。
新鮮口氣還沒吸兩口，楊桃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董勢。
她這位交往多年，對她的生活已然不感興趣的男朋友，自打聽說了她要去面試汽車銷售，突然開始格外地關心她，大清早就給她打電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正處在熱戀期呢。
電話接通以後，董勢沒有任何的鋪墊，上來就是質問。
“你今天就要去參加那個賣車的面試？”
“是啊。”楊桃也不藏著掖著，知道他看不上這個工作，偏偏答得理直氣壯：“糾正一下，我應聘的工作崗位準確名稱叫做汽車銷售。”
自己憑勞動掙錢，沒什麽好遮掩的。
董勢繼續問楊桃：“你知不知道女銷售都是要被人揩油的，你就這麽自甘墮落嗎？”
那痛心疾首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楊桃是要誤入什麽歧途呢。
這真的是，不斷挑釁想要吵架的節奏啊。
楊桃理智尚存，她知道現在如果大吵一架，會很影響接下來的面試。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被董勢的思路牽著走，別跟他一般見識。
-
楊桃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壓低音調說：“你這樣的觀點完全是偏見，是因為對這行不了解，每個行業都有陰暗面，只要我們守住底線···”
她話沒有說完，董勢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最討厭就是這種，你這邊正在輸出並且逐漸占領主動，對方卻來了一個釜底抽薪，讓你滿肚子的內容沒著沒落，都要重新憋回去，活活憋出內傷。
楊桃還沒來得及集中精力生氣董勢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另一邊更令她生氣的事同時發生了。
在她專註於接電話的時候，身旁有人踩了水坑，飛濺的水漫射到她腿上，斑斑點點頓時在楊桃的肉色絲襪上顯現出來。
楊桃頓時炸毛，扭頭尋找尋肇事者，
無奈對方動作太快，她只看到一個堂而皇之的背影，揚長而過。
接連兩件不順心的時讓楊桃氣急，偏偏找不到目標地方撒氣。
她踢飛面前一粒石子，對著空氣發洩：“沒素質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別讓我逮著你！”
-
雖然過程經歷波折，但所幸沒有遲到，楊桃按時抵達了面試地點。
來面試銷售崗位的人還真不少，有男有女，大家被安排在一間大的會議室等待。
其中有不少是相熟結伴而來的，可以在等待過程中聊天打發時間。
楊桃形單影只，在衛生間清理完襪子上的汙跡後進入等待室，她選了一張椅子坐下。
百無聊賴中，她開始扣手上的死皮，一邊摳一邊收聽鄰座兩個女生的閑聊：
“你有沒有發現，當今社會，周邊男生的顏值普遍配不上女生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挺美，再看看男生，一個能入眼的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還以為出了學校能好點呢，沒想到哪哪都是歪瓜裂棗。”同行女生扯了扯眼皮，以幾不可見的轉動幅度掃描四周，這些個令人失望的長相真是讓人絕望啊，真是連擡眼的興趣都激不起來。
女生說話間視線掃描到門口，突然眼前一亮。
她沒控制住狂喜，猛拍小夥伴的胳膊：“也有滄海遺珠！你快看！現在進門這個長得好帥，他也是來面試的嗎？”
同伴也瘋狂點頭，認同她的審美：“真的哎！好帥啊！沒準會成為同事哎！”
楊桃著實被滄海遺珠這個形容詞給震懾了一下，循聲向兩個女生目光關註的方向看去。
遺珠本珠遠看身材頎長，腰身比優渥，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臂彎出，行走的時候低著頭，像是在回消息，模樣慵懶。
他長腿邁步，越走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完整地出現在楊桃眼前。
這不是早上那個肇事者嗎？
真是冤家路窄，他居然也參加面試，頓時覺得他走過來的每一步都可惡至極。
-
楊桃看著那道人影越走越近，他的臉隨著距離縮短在楊桃的眼裏變成近景。
肇事者確實長得不錯，可以說是楊桃在現實中見過的顏值最高的男生，不油膩，不陰柔，帥得很陽光，而且很洋氣。
當然這些形容詞都建立在，沒有早上的過節之上。
就在楊桃目光追隨的間隙，肇事者已經走到楊桃身邊並且停下腳步，很明顯是看中楊桃身旁這張空位。
準備落座之時，楊桃視線往男人身上掃射，動靜很大地伸出她那條搓洗後依然殘留星星點點的右腿，往空位上架勢十足地一放，摻著很不愉悅的聲音興師問罪：“眼熟嗎？”
她的用意是喚醒男人泯滅的良知，串聯起他肇事逃逸的記憶。
對方見狀表情愕了一下，臉上掛著無意冒犯的神情，手上做出一個合掌的動作：“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
他用手勢做了一個把位子都留給你的動作，便繞過楊桃，走到相對較遠的空位坐下，坐下後就下意識地疊起了二郎腿。
遺珠的腿很長，動作行雲流水，姿態閑適，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家少爺在秀場看時裝秀。
楊桃心想一看就是窮人裝富貴，誰家少爺會來應聘銷售啊。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往男人身上瞟，目光交匯時，男人放下翹起的二郎腿，雙手合掌放在胸前，虔誠地隔空朝著楊桃鞠躬示意。
她再次對自己剛剛的表現沾沾自喜，一個即興發揮的小動作，讓一個沒有禮貌的肇事逃逸之人都開始信佛了。
幾個回合之後，楊桃心裏犯了嘀咕，越想越覺得蹊蹺，她漸漸回過味來。
他剛剛那套動作和語言的組合是什麽意思？
他不會以為我是假腿吧？
哪來這麽一個睜眼瞎！
很好，這個梁子算是牢牢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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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趕緊擡腳追上了芭樂，並排向前走的時候，他幫高翰非說話：“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偶像看起來不像是會怎麽陰險狡詐的人。”
“什麽誤會，這個時候你還幫他說話！”芭樂撇過頭往死裏瞪唐朝：“你到底是先認識我還是先認識他？這麽多年白處了。”
唐朝幫理不幫人：“論關系，肯定是跟你近啊，但是也要就事論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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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裏面站著的是高翰非。
高翰非看見芭樂和唐朝，目光一擡，沒有什麽表情。
唐朝想都沒想，先一步邁進電梯，恭敬地向高翰非表達問候：“高總好。”
高翰非禮節性地點點頭，以示回應，他的目光短暫掠過芭樂，沒有停留。
芭樂站在門外，遲遲沒有走進去。
電梯的等待時間即將結束，兩邊門徐徐像中間關合，眼看中間縫隙越來越小。
高翰非伸手按住電梯按鈕，眼神問詢：“不上嗎？”
芭樂一字一頓地回：“我、不、上。”
她回答得很刻意，要的就是高翰非能從這簡短的三個字後面，讀出不想和他乘一班電梯的深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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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這句話說完，電梯裏的氣氛瞬間變得電閃雷鳴。
唐朝只好又從電梯裏退出來，開口緩和氣氛：“對了對了，我突然想到，我和芭樂要在這等個人，高總您先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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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箱門緩緩合攏的間隙，芭樂再次伸手擋住電梯門。
她安靜地看著高翰非，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考核就正兒八經考核，用精心方式，給我下絆子，真是為人所不齒。”
終究還是把心裏想的這番話說了出來。
高翰非插兜站在原地，閑散道：“你是在說我嗎？”
“說的就是你。”
“你想多了。”高翰非的表情似笑非笑：“我並沒有為你精心設計陷阱的閑情逸致。”
說完他便松開電梯，電梯再次逐漸像中間靠攏。
芭樂又一次伸手，按住電梯開門鍵。
她今天算是和這個電梯較上勁了。
芭樂深呼吸一口，抵住電梯門把自己的話說完：“高總，我這個人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是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今天我就把話撂下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機會質疑我的專業，我這個人說到做到，從不打臉。”
芭樂這番話說得激情澎湃，該重讀的地方無一遺漏地重讀了，在一旁密切關註局勢的唐朝好幾次都差點心跳加速，唯恐事態升級。
聽完芭樂慷慨陳詞的高翰非眉毛微動，用平緩的聲線輕松回應芭樂醞釀出來的篤定：“那我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止是嘴上痛快，而是能夠說到做到。”
被一頓折磨的電梯終於平穩合攏，載著高翰非一個人向上攀升。
剩下的兩個人一言不發地盯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鍵，默默地等下一班。
目睹了芭樂對著高翰非放狠話全過程的唐朝，打破沈默，慢悠悠地開口：“芭樂，我有時候還挺崇拜你的。”
芭樂還沈浸在剛剛和悍匪對話的氣勢中，語調也沒有轉換過來，粗聲粗氣地反問：“怎麽講？”
“你敢對著高總放狠話，尤其是你剛剛那個撂字用得真是殺氣騰騰，芭樂你老實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混過社會啊？我是不是喊你一聲芭樂姐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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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邊，楊桃的工作也有了動靜。
也許是這次簡歷做得用心，楊桃很快就接到了華騰人力專員的電話，通知她做好準備，兩天後到公司面試。
面試的日子如約而至，楊桃把頭發利落地盤起來，換上一身簡潔的職業套裙，這精氣神馬上就出來了。
出門前她沖著鏡子，元氣滿滿地給自己打氣：“加油楊桃！你是最棒的！”
面試的地址離最近的地鐵站有一段距離，所以楊桃是坐公交車前往的。
密閉的空間，人員密集，空氣不流通，加上公交車開開停停，多重疊加，楊桃感覺自己暈車了。
一直忍到站點，楊桃趕緊下車，呼吸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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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口氣還沒吸兩口，楊桃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董勢。
她這位交往多年，對她的生活已然不感興趣的男朋友，自打聽說了她要去面試汽車銷售，突然開始格外地關心她，大清早就給她打電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正處在熱戀期呢。
電話接通以後，董勢沒有任何的鋪墊，上來就是質問。
“你今天就要去參加那個賣車的面試？”
“是啊。”楊桃也不藏著掖著，知道他看不上這個工作，偏偏答得理直氣壯：“糾正一下，我應聘的工作崗位準確名稱叫做汽車銷售。”
自己憑勞動掙錢，沒什麽好遮掩的。
董勢繼續問楊桃：“你知不知道女銷售都是要被人揩油的，你就這麽自甘墮落嗎？”
那痛心疾首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楊桃是要誤入什麽歧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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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桃理智尚存，她知道現在如果大吵一架，會很影響接下來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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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桃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壓低音調說：“你這樣的觀點完全是偏見，是因為對這行不了解，每個行業都有陰暗面，只要我們守住底線···”
她話沒有說完，董勢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最討厭就是這種，你這邊正在輸出並且逐漸占領主動，對方卻來了一個釜底抽薪，讓你滿肚子的內容沒著沒落，都要重新憋回去，活活憋出內傷。
楊桃還沒來得及集中精力生氣董勢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另一邊更令她生氣的事同時發生了。
在她專註於接電話的時候，身旁有人踩了水坑，飛濺的水漫射到她腿上，斑斑點點頓時在楊桃的肉色絲襪上顯現出來。
楊桃頓時炸毛，扭頭尋找尋肇事者，
無奈對方動作太快，她只看到一個堂而皇之的背影，揚長而過。
接連兩件不順心的時讓楊桃氣急，偏偏找不到目標地方撒氣。
她踢飛面前一粒石子，對著空氣發洩：“沒素質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別讓我逮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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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程經歷波折，但所幸沒有遲到，楊桃按時抵達了面試地點。
來面試銷售崗位的人還真不少，有男有女，大家被安排在一間大的會議室等待。
其中有不少是相熟結伴而來的，可以在等待過程中聊天打發時間。
楊桃形單影只，在衛生間清理完襪子上的汙跡後進入等待室，她選了一張椅子坐下。
百無聊賴中，她開始扣手上的死皮，一邊摳一邊收聽鄰座兩個女生的閑聊：
“你有沒有發現，當今社會，周邊男生的顏值普遍配不上女生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挺美，再看看男生，一個能入眼的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還以為出了學校能好點呢，沒想到哪哪都是歪瓜裂棗。”同行女生扯了扯眼皮，以幾不可見的轉動幅度掃描四周，這些個令人失望的長相真是讓人絕望啊，真是連擡眼的興趣都激不起來。
女生說話間視線掃描到門口，突然眼前一亮。
她沒控制住狂喜，猛拍小夥伴的胳膊：“也有滄海遺珠！你快看！現在進門這個長得好帥，他也是來面試的嗎？”
同伴也瘋狂點頭，認同她的審美：“真的哎！好帥啊！沒準會成為同事哎！”
楊桃著實被滄海遺珠這個形容詞給震懾了一下，循聲向兩個女生目光關註的方向看去。
遺珠本珠遠看身材頎長，腰身比優渥，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臂彎出，行走的時候低著頭，像是在回消息，模樣慵懶。
他長腿邁步，越走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完整地出現在楊桃眼前。
這不是早上那個肇事者嗎？
真是冤家路窄，他居然也參加面試，頓時覺得他走過來的每一步都可惡至極。
-
楊桃看著那道人影越走越近，他的臉隨著距離縮短在楊桃的眼裏變成近景。
肇事者確實長得不錯，可以說是楊桃在現實中見過的顏值最高的男生，不油膩，不陰柔，帥得很陽光，而且很洋氣。
當然這些形容詞都建立在，沒有早上的過節之上。
就在楊桃目光追隨的間隙，肇事者已經走到楊桃身邊並且停下腳步，很明顯是看中楊桃身旁這張空位。
準備落座之時，楊桃視線往男人身上掃射，動靜很大地伸出她那條搓洗後依然殘留星星點點的右腿，往空位上架勢十足地一放，摻著很不愉悅的聲音興師問罪：“眼熟嗎？”
她的用意是喚醒男人泯滅的良知，串聯起他肇事逃逸的記憶。
對方見狀表情愕了一下，臉上掛著無意冒犯的神情，手上做出一個合掌的動作：“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
他用手勢做了一個把位子都留給你的動作，便繞過楊桃，走到相對較遠的空位坐下，坐下後就下意識地疊起了二郎腿。
遺珠的腿很長，動作行雲流水，姿態閑適，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家少爺在秀場看時裝秀。
楊桃心想一看就是窮人裝富貴，誰家少爺會來應聘銷售啊。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往男人身上瞟，目光交匯時，男人放下翹起的二郎腿，雙手合掌放在胸前，虔誠地隔空朝著楊桃鞠躬示意。
她再次對自己剛剛的表現沾沾自喜，一個即興發揮的小動作，讓一個沒有禮貌的肇事逃逸之人都開始信佛了。
幾個回合之後，楊桃心裏犯了嘀咕，越想越覺得蹊蹺，她漸漸回過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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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以為我是假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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