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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城破 小老鼠,我要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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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城破 小老鼠,我要抓住你了。

許糸收拾好了自己的空間。決定走出去看一看, 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什麽采訪對象。

許糸剛走出門,就看到小男孩正依靠在門框上,似乎正在剔牙。他吃了什麽東西嗎?

許糸這樣猜測著, 但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小男孩卻是很熱情的跑過來。

小男孩大喊著說:“姐姐, 姐姐。”

許糸似乎是很冷漠, 不耐煩的看了一眼, 但實際上許糸是非常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小孩, 這個小孩有著浮腫的外表, 看起來過得並不好,但是, 現在許糸已經知道, 小男孩似乎身懷異物。

這會不會是小男孩的偽裝呢?許糸思索著,但面上仍然不顯。

小男孩確確實實個子很小, 而且一副孩童模樣,許糸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原生世界的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那是講述一個身體永遠不會長大,而年齡卻已經有20多歲的孤兒的故事。

說真的, 這部電影曾經給許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簡直可稱為童年陰影。一個小孩失去了原本的天真無邪,卻有著陰險狡詐的內心, 當原本童真的小孩露出兇狠的表情時, 那副場面簡直讓許糸小時候做了好幾次噩夢。

許糸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男孩心裏思索,該不會對方也是孤兒怨吧?

不過男童卻似乎置若罔聞, 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被打量似的。

他還是瞪著純真無邪的眼睛,似乎在祈求著什麽,這反而更奇怪了, 沒有一個人在被打量的時候會毫無反應。

許糸進一步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對方是在裝小孩,也許他也是個玩家,或許他就是個孤兒原住民,但是因為某種先天性的問題導致身體停留在了小孩的狀態,這兩種情況都值得思考。但無論如何許糸決定提防他。

許糸正在思考,卻忽然聽到如雷聲一般洶湧的鼓點。

那聲音如平地驚雷,簡直是一瞬間按下了靜音鍵。

整個側田城原本安詳卻又透露著喜悅的氛圍瞬間被凝固。有過路的街坊本來還笑嘻嘻的正在交流著今天家中多出的吃食,聞得鼓聲,忽然神色大變。這鼓聲許糸並不熟悉,也不知道其中代表的意味,但周圍的街坊卻都已經行動起來,口中喃喃道。黑國攻城了。

什麽黑國竟然攻城了,許糸大為吃驚。但轉念一想,也許這樣混亂的環境中,對她是更不利的。昨天對她偷襲的人,還沒有找到。並且根據許糸昨天看到的情況來看,對方似乎身居高位,許糸完全不懷疑對方在攻城之後會借什麽道具的功效來尋找它。因此許糸決定先遁逃。但可惜的是,許糸似乎沒有找到什麽有效的東西來幫助自己隱藏身份。許糸悄悄記下決定將這個作為最近要籌備的囤貨之一。

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許糸思索了片刻,決定先和普通百姓一樣藏回自己的家中。昨天許糸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除了考慮到這個房子現在是沒有主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房子其實自帶一個地道。

側田層的土壤比較疏松,很適合挖掘地道或是地窖。

而在戰爭來臨之後,很多老百姓會出於自己的安全考慮,把自己的房屋下掏空,將自己值錢的東西或是糧食丟進去,作為壓倉保本儲備。

同樣的在戰爭日漸白熱化之後,他們擔心城市會被敵軍入侵,生命遭到威脅,大家幾乎是自發的給自己的房子下面挖出了地道,有時候親友之間會互相通連。

這些東西恰好方便了許糸。她決定先潛回自己的房子,如果有不對頭,她就立刻躲進地道去。

畢竟昨天測試出來的結果是那男人無法連續使用“技能”——就姑且稱之為技能吧。而且他似乎是無法透過什麽物質來使用技能。

如果躲進地道中,很可能就會因為大地的遮蔽,而暫時的掩蓋住自己的氣息。

許糸說幹就幹,但身邊還有一個難搞的小孩。

她立刻奔回自己的房間,而小男孩目光一閃似乎意有所動。許糸也懶得管他,似乎是疲於奔命,忙著逃生。

小男孩思索了片刻,然後悄無聲息的笑了:“好啊,剛好我的兩腳羊也快吃完了。看起來似乎有些細皮嫩肉,真吃下去應該味道還不錯。”

小男孩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並不在意外界的轟鳴。

而這一幕全被許糸盡收眼底。

雖然她暫時不能使用自己的神識進行打探,但是許糸也不是個傻子——離這麽近當然是用眼睛看啊。而且許糸在之前的任務中把自己的身體機能恢覆的很好,除了體質之外,自己的眼睛視力也恢覆到了最佳水平,甚至是超強水平。

現在,許糸正沈浸的打量著小男孩。他似乎並不擔心即將到來的戰爭,反而露出一種貪婪的表情,這是為什麽?

許糸有兩個猜測,一,對方的戰鬥力非常的強,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能夠一粒向實惠。二,對方的防守能力非常強。即便面對工程的趨勢,他也絲毫不懼,這一定是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許糸傾向於是第二條,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即便個人再強也無濟於事。

一個人再能打也經不過車輪戰。所以許糸認為這個小男孩也許擁有什麽金手指,能夠保護自己不受戰火摧殘。再這麽一想,一個小男孩在亂世之中能夠保護自己,獨自生活至今。估計防禦能力真的不錯。

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後續的驗證,許糸並不能立刻斷定。

許糸只是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間,確認沒有什麽暴露自己身份的物品遺留,然後飛速的鉆進了地道。

許糸所在的這個民居,整體不是很大,開門就是廚房間和雜物間,再往裏走就是一個大通間,沒有做任何的分隔,而許糸所潛入的地道的入口,其實就在一個大水缸下。

許糸先跳進了地道,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手從裏側把大缸挪動。

這個動作也算是高難度了,一般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沒有經過加強的體質是很難做到的,必須是外面的人幫助才能完美的覆蓋掉入口。不過許糸畢竟是一個經歷了幾個末世副本的人,他的身體素質可非常人所比。因此她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把手伸出來,捏住一個受力點,就能將沈重的大水缸移動過來,然後遮住了入口。

確認地道的入口已經被遮蔽,確保自己安全之後許糸開始小心翼翼的往裏走。這個地道從入口到底部大約有十幾級臺階,這種臺階做的粗糙,長短,高度都不一致。因此許糸從空間裏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手電筒,作為照明。

這個小地道其實和外面沒怎麽聯通,不過,由於四通八達的地道幾乎橫亙了整個側田城的地底部。如果真的要逃脫的話,許糸只需要臨時開鑿改道即可。畢竟也許在不遠處就是鄰居家的地窖,兩個地方相距甚近。

不過現在許糸暫時還沒有這個計劃,她想要安心的先待一段時間。

地道裏黑黢黢的,氧氣也十分稀薄。通風口大概是位於井口附近,因此帶著一股青苔味道。

許糸的呼吸道過於敏感,擔心自己會因此患上咳嗽,她翻了翻自己的空間,想起自己之前在酸雨世界裏得到過一些過濾口罩和面罩,當然,還有一些隨身的壓縮氧氣罐。

在酸雨世界裏,呼吸到純凈的氧氣是一種奢侈的享受,貴族們會把自己城堡裏的新風系統和過濾系統打造的所向無敵,而出門的時候他們就會攜帶一些氧氣袋或者是壓縮氧氣瓶,時刻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

因此許糸在那個副本世界中也獲得了很多相關的設備和物資。這些東西無疑很適合現在使用。

許糸先拿出了過濾口罩,確保自己不會呼吸到過多汙染物。

然後,她就開始為自己打造一個臨時休息的避難所。這個地方可能不會長待,但是他也不想和蚯蚓,蟲子,蛇蟻睡在一起。所以許糸從空間裏挑選了一個野外小帳篷。

這個帳篷搭建非常簡單,只要充氣即可,而且還自帶一個隔離墊,鉆進去之後拉上拉鏈就能夠有一個狹窄的個人空間。而且隔離墊子是充氣的,這樣就能保證睡覺的時候身上不會太涼,寒氣不至於入體,再加上一個小小的睡袋,許糸滿意的看了看,覺得在這裏宅上個幾天也是不錯的享受。

簡單的搭建了休息空間之後,許糸開始發出神識,探索周圍的環境。

傳進耳中的是周圍竊竊私語。躲進地道裏的老百姓們都是老弱婦孺。他們很擔心會被屠城,因此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他爹,你快點兒,還有幾袋糧食沒有搬下來呢。”

“爺爺,我害怕。”

“小寶兒,你可千萬別害怕,就算怕也別哭出聲,咱們幾個街坊鄰裏鄰居住著也有幾十年了,可別你一嗓子把黑國人引過來了,那咱們可就全完了。”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大家一起挖了這個地道,現在一起躲避進來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一起避難的時候都管好自己家的人。要是誰家的小孩不聽話或是鬧出什麽事兒來,那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許糸暗自思忖著,看來這一堆人是合起夥來挖的地道,因此結成了臨時團隊。現在那個團隊的人正在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各種情況,有人負責檢查地面入口是否隱蔽的完美,有人則在檢查收繳上來的集中口糧能支撐多長時間,還有的人正在清點人數。

許糸確定周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之後,就將神識推的更遠了。

遠處已經有士兵開始列陣,軍火的充沛讓他們突然變得勇猛起來。是啊,也許是長久的被圍困讓他們的心中積蓄滿了力量。

現在是要爆發的時候了。所有人都渴望一戰。

年輕的士兵渴望能在這場戰鬥中建立功勳。

……

戰爭持續了兩天兩夜。

許糸從溫暖的睡袋裏鉆出來。準備開始今天的晚飯。現在已經不是能做飯的條件了。許糸也並不挑剔,只從自己的空間裏挑了一些壽司來吃。

這東西沒有氣味,而且不大容易吃壞肚子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隨手從空間裏掏出一個小桌子席地而坐。又將自己的隨身臺燈安置在角落。暖黃色的燈光,讓這個黑黢黢的地道依稀有了家的溫暖。

戰爭的推進似乎出人意料。在外界軍部發現丟失了倉庫物品和軍火之後,他們幾乎是極速的開拔。由於少了負重,外援士兵輕裝上陣,反而破釜沈舟成為了天降神兵。

而側田城內駐守的士兵們,也在高效的利用著所得到的援助。

這場戰爭打的你來我往,似乎難分上下。

許糸吃著壽司出著神,頭頂上忽的一震——這是這段時間常有的聲音。

飛機轟炸,導致的死亡者眾多。隔壁還在尖叫,似乎是因為轟炸引起了小範圍的塌方,正在緊急修繕。

除了這些戰況進展,許糸最關心的有兩個人。一是那個對自己下手的神秘男人。二則是那個詭異的、有點類似於孤兒怨主角的小男孩。

前者許糸倒是很輕易的找到了,畢竟對方身居高位,只要往司令部裏找,就能看到他的臉龐。

許糸也大概摸清了她的底細,這男人是在20年前初出茅廬的。在階級固化的黑國裏,他既不屬於兩班貴族,甚至連平民都不算,只是居住在貧民窟裏的一個小孤兒。

不管他的過去如何困頓,現在他已經是黑國最了不起的傳奇。黑國本來就是個宗教氛圍非常濃厚的國家,因此對於自己的領袖或是葬禮都有著狂熱的追逐。而那男人,競斯禮,就是現在黑國人民心中的半神。

這樣的人是否會是玩家呢?許糸其實更傾向於他是個天外來客。畢竟他所擁有的能力和技巧和這個時代過於不匹配。但他又能躲過【神的眼睫毛】,不得不說是個棘手的敵人。

他似乎也在尋找著許糸。時常乘坐專機,在側田城的上空巡邏。

在近距離的用神識探索他的身份時,許糸甚至有一種詭異的感受,那就是對方似乎能察覺到她的眼神。男人總是對著空氣露出了然的目光。

這不會是她的錯覺吧?

再就是無論許糸怎麽探索,她都找不到那小男孩的居住地。

這件事情過分的詭異。

她若有所思,攪動著手裏的冰咖啡吸管。冰塊撞的當當響。

她的神識還未收回,就忽地一震——城破了。

“快……快告訴指揮長,城……城市已經被攻破了。”

不管白國士兵怎麽作戰英勇,都無法抵抗黑國的重創。畢竟黑果已經幾乎掌控了西北部地區。而外援也只是打通了一條逃生的通道。側田城真的要完蛋了。

舉著長刀□□的士兵先沖進了側田城。

而後就是履帶滾滾的坦克。而坐在專機上的男人,竟斯禮,露出貪婪的笑。

“小老鼠,我要抓住你了。”

——

城破了之後,地道中的老百姓們還堅持了一星期左右的時間。而留在地面上的那些殘留的白國士兵也在堅持著打游擊戰。

城門被重新把守起來。不管是什麽身份,都不允許離開側田城。

“唉,什麽時候換防啊?我太討厭側田城的天氣了。”

駐守城門的士兵,已經換成了黑國面孔。他一邊哈氣,一邊對同伴說。

同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兩個人討論著,便看到一個帶著高級軍銜的副官走來。他問道:“競斯禮先生的吩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也不管是什麽人要離開。

都不允許放行。”

禁行令執行的很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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