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面酸雨 不要祈禱誰保佑，我們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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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直面酸雨 不要祈禱誰保佑，我們才是自……
“你先吃點東西, 我出去找車。”
許糸帶著瑟琳娜轉移到一處臨時避難所，叮囑她藏好。
她空間裏就有車，但是得找個理由弄出來。
瑟琳娜點點頭，道：“我再給你幾個地址, 暫時應該搜不到, 是我們家的倉庫, 你可以看情況弄一點。”
許糸應下了, 轉身離開。
瑟琳娜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心裏有點擔憂——萬一這個叫克謝尼婭的女保鏢去告密怎麽辦？萬一她翻臉不認人直接跑路了怎麽辦？
瑟琳娜看著懷中女兒稚嫩的臉龐, 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不管怎麽樣, 媽媽都會保護你的。”
她找了些篝火燃燒的灰燼，抹在自己和女兒臉上, 還在地上滾了滾, 讓自己的衣服也和其他難民一樣狼狽。
她盤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資產，除了給許糸的兩個高珠, 自己還剩一些金銀首飾，變賣掉還能支持一段時間。
這次生日宴是瑟琳娜的一個遠房哥哥為她辦的。
瑟琳娜覺得，這事和她這位哥哥脫不了幹系。
家裏主枝子女最近經常出意外, 難說不是和這個哥哥有關系。
她先去排隊領了一點面包和水, 泡軟了給女兒吃，然後默默縮在角落, 減少存在感。
許糸是第二天回來的, 她在難民人群裏轉來轉去，楞是沒找到瑟琳娜。
“我在這裏！”
一個渾身臟亂、臉上抹得黑乎乎的女人朝許糸招招手。
“可以呀, 你這偽裝我都沒看出來。”許糸失笑，走過來，跟她細細商量著計劃。
“車我找到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先遣隊南下收覆故國的行動很順利，他們在計劃導入人口。所以，我們可以蹭車隊一起走。”
打下一個城市很簡單，守住卻很難。
最重要的就是人口導入。
軍隊準備南下送補給，順路可以護送一些難民去定居。
唯一的門檻就是不提供交通工具。
但許糸自己空間裏有車。
所以，這就不是問題了。
瑟琳娜要去的新城全名叫克萊拉新城邦，是前幾年城邦內鬥割據的結果。
剛好就在南下的路線上。
許糸使用了隱身卡去收集了一些物資，比如小孩子要吃的輔食之類，還取了一些地堡裏的值錢物資。
兩個人在淩晨悄悄地離開了約克城，在郊野的山坳中，找到許糸提前放出來的車。
那是許糸之前在卡文迪許家族零元購的掠奪者。
早上九點鐘，軍隊和平民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出來，許糸開車跟上去，匯入車流——她已經提前登記好信息。
車隊行進得非常快，前面的軍人第一要務是給先遣部隊送補給，所以完全是執行了他們的行進計劃。
期間有人車拋錨了，想讓車隊等一等，負責殿後的軍卡裏探出來個腦袋：“當時簽協議的時候說明了，你們追得上就追，追不上就自由行動。”
能跟著軍隊人口遷移的人，骨子裏還是有點挑戰精神的，不然肯定只退居在約克城等待救濟糧。
車隊行進的速度很快，大家都努力地堅持著。
就連車子拋錨、爆胎等意外情況，在簡單整修之後也很快跟著車轍印趕上來了。
許糸和瑟琳娜換手開車，在車上吃了簡單的午餐，還餵了寶寶吃了奶粉。
她們的這臺掠奪者，在車隊算挺顯眼的。畢竟這車很大，馬力又充足。
中途休息的時候，許糸在外面檢查輪胎損耗情況，幾個男人走過來搭訕，還伸頭往車裏看。
許糸早就給車貼過單向膜了，他們誰都看不出裏面放了多少物資。
“喲，這車不錯嘛。”
許糸眼皮不擡一下，就擦了擦腰間的獵槍。
她特意把長長的獵槍拿出來，就是為了震懾不懷好意的人。
她們是兩個女人帶個嬰兒，很容易被視為好欺負的對象。
這會兒沒下雨，許糸幹活累了，直接脫掉外套，擦完獵槍，往地下一戳，冷冷地看著來人。
“不知道您是哪條道上跑的車啊？”
許糸無比感謝系統給她的隨機身份。
她不耐煩地說：“克謝尼婭。”
“哦，幸會幸會——”
男人還想繼續套話，忽然覺得這名字挺熟悉的……
再一看面前的女人，為了行事方便直接剃了個板寸，大花臂上紋著的鳳凰圖騰，好像就是傳說中那個殺人如麻的克謝尼婭。
“小弟麥克，幾個弟兄計劃一起南下，想看看有什麽發財的機會。咱們同行也算是有緣分，以後多多照顧，哈哈。”
這樣的人不少見，雖然眼饞許糸的車，但迫於“克謝尼婭”的威懾，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許糸並不會走完全程，她要在新城邦停下來。
短暫的相處無須收服人心，只要互不侵犯即可。
因為沒有公路，開車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放在和平年代，純高速開足130碼，頂多十三個小時就能開完的路，車隊走了兩天，卻還是連一半的路都沒走完。
夜間不行路，車隊在一個山坳暫停修整。
冷風一直刮著，呼嘯不止，許糸狂貼暖寶寶，還好有保溫內衣。
瑟琳娜裹著大被子，懷裏抱著女兒沈沈睡去。
許糸卻覺得有點慌。
她第一次綁定游戲就是因為不安預感，後來她也覺醒了危險預判——雖然沒有明確的提醒，但每次大事不妙的時候，許糸都會感覺心裏毛毛的。
時間來到一點鐘，正是崗哨交替的時候。
“哢嚓”。
天空一道閃電，幾乎亮如白晝。
驚雷炸裂開來，所有人幾乎都醒了。
要下雨！
許糸推醒瑟琳娜：“快鋪遮雨板！”
後排堆著大量的防酸雨金屬板，都是從許糸家裏拆出來的，經過改造卡扣可以反覆利用。
兩個人鉆出去，把金屬板支好，包在車子外面，擋風玻璃上加了蓋子，不影響視野，但是減少雨滴直落。
雖然這輛掠奪者本身就是高抗金屬做的，但許糸還是很愛惜，畢竟這臺車是她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剛收拾好，狂風暴雨就降臨了。
雨滴打在頂棚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從窗戶看出去，光禿禿的山已經被雨水侵襲了數百次，既沒有植被，也沒有碎石。
再堅固的山脈也會被可怕的硫酸雨侵蝕至此。
而雨越來越大。
從起初的雨滴變成雨線，再到最後的水幕。
天地之間已經很難辨別出來，雨水伴著霧氣上騰，地面開始有硫酸腐蝕產生的白霧。
車子的密閉性無法達到完全阻絕、凈化空氣的作用。
許糸鼻尖已經有了微微的酸味。
她摸出自己的道具口罩戴上。
嬰孩的鼻腔更為稚嫩，已經開始猛烈地咳嗽。
許糸抱抱女寶。
她只有兩個道具口罩，她選擇給自己和小孩子戴上。
瑟琳娜從物資箱裏翻出來一個過濾口罩，雖然沒有道具那麽高效，但也有凈化作用。
現在她們只能祈禱酸雨快點停下。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等天色破曉的時候，許糸忽然一激靈，猛踩油門：“要塌方！”
已經被侵蝕得毫無棱角的山脈，像是被上帝捏碎了的黃油餅幹，毫無征兆地化成齏粉，像是因為bug而崩塌的游戲背景。
就在一瞬間。
隨著太陽升起、紅日迸裂的瞬間，土黃色的山脈，仿佛壽終正寢似的，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支點。
因為酸雨而一夜未眠的車隊，都啟動了車輛。
轟鳴聲先後響起，所有人都醒來了。
逃命！
逃出這座山坳！
為了避寒避風而選擇休整的山坳，現在已經快要成為大家的埋骨之地。
許糸努力操控著車輛的方向，但依然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還好掠奪者的抓地力和爬坡能力極強，一馬當先地沖到了前方。
所有人都亂了，開車的方向不得章法，在無盡的坍塌中失去了對車輛的掌控力。
人們在車裏摔得東倒西歪，瑟琳娜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抓住扶手，努力保持著平衡。
盡管失去平衡，盡管發生碰撞，但他們終究還是幸運的。
在徹夜的硫酸雨中，有人的車胎已經被腐蝕化水，無法行駛。
此刻已經顧不得酸雨了，乘客跳下車，冒雨更換輪胎，整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酸雨腐蝕出“吱吱”聲，低頭一看，甚至能看到血紅翻出的肉和白骨森森。
他強撐著換好車胎，正要打開車門。
然而司機已經一腳油門，沖了出去，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隊友。
——怎麽會忘記呢？
少一個人，就少了負重。
也少了消耗物資。
被拋棄的人在雨中奔跑，腳下一軟，地面已經塌陷。
他伸出手，似乎在抓著什麽東西。
但最終什麽都沒抓住。
他被覆蓋了。
而硫酸雨水還在不停歇地下。
瓢潑大雨，很快清理幹凈所有物體。
皮膚，血肉，發絲，白骨。
什麽都沒有了。
瑟琳娜口中默念：“上帝保佑……”
許糸猛打方向盤，躲過了前面陷落而拋錨的越野車，朝著那山口開去。
開出去，就有生的希望。
掠奪者的引擎果然不是吹的，馬力十足，在這麽艱難的地形中都不曾傾覆。
她們一路高速沖刺，把坍塌的山體甩在身後。
車輛開出去的那一刻，仿佛兩個世界。
世界寧靜了，雖然還有雨，但地面已經不再翻滾，四周沒有傾瀉的黃沙廢土。
不遠處的尖叫求助崩塌，隔著大雨似乎很遠很遠。
但許糸知道，生死就是一步之遙。
她抹了一把汗，後知後覺地糾正著瑟琳娜。
許糸輕聲而堅定地說：“沒有上帝保佑，我們才是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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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拜年嚴重拖慢我存稿的腳步-0-
到處走親戚，但是吃到好多美食，耶！明天想去逛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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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沒下雨，許糸幹活累了，直接脫掉外套，擦完獵槍，往地下一戳，冷冷地看著來人。
“不知道您是哪條道上跑的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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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輛掠奪者本身就是高抗金屬做的，但許糸還是很愛惜，畢竟這臺車是她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剛收拾好，狂風暴雨就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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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雨越來越大。
從起初的雨滴變成雨線，再到最後的水幕。
天地之間已經很難辨別出來，雨水伴著霧氣上騰，地面開始有硫酸腐蝕產生的白霧。
車子的密閉性無法達到完全阻絕、凈化空氣的作用。
許糸鼻尖已經有了微微的酸味。
她摸出自己的道具口罩戴上。
嬰孩的鼻腔更為稚嫩，已經開始猛烈地咳嗽。
許糸抱抱女寶。
她只有兩個道具口罩，她選擇給自己和小孩子戴上。
瑟琳娜從物資箱裏翻出來一個過濾口罩，雖然沒有道具那麽高效，但也有凈化作用。
現在她們只能祈禱酸雨快點停下。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等天色破曉的時候，許糸忽然一激靈，猛踩油門：“要塌方！”
已經被侵蝕得毫無棱角的山脈，像是被上帝捏碎了的黃油餅幹，毫無征兆地化成齏粉，像是因為bug而崩塌的游戲背景。
就在一瞬間。
隨著太陽升起、紅日迸裂的瞬間，土黃色的山脈，仿佛壽終正寢似的，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支點。
因為酸雨而一夜未眠的車隊，都啟動了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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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
逃出這座山坳！
為了避寒避風而選擇休整的山坳，現在已經快要成為大家的埋骨之地。
許糸努力操控著車輛的方向，但依然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還好掠奪者的抓地力和爬坡能力極強，一馬當先地沖到了前方。
所有人都亂了，開車的方向不得章法，在無盡的坍塌中失去了對車輛的掌控力。
人們在車裏摔得東倒西歪，瑟琳娜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抓住扶手，努力保持著平衡。
盡管失去平衡，盡管發生碰撞，但他們終究還是幸運的。
在徹夜的硫酸雨中，有人的車胎已經被腐蝕化水，無法行駛。
此刻已經顧不得酸雨了，乘客跳下車，冒雨更換輪胎，整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酸雨腐蝕出“吱吱”聲，低頭一看，甚至能看到血紅翻出的肉和白骨森森。
他強撐著換好車胎，正要打開車門。
然而司機已經一腳油門，沖了出去，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隊友。
——怎麽會忘記呢？
少一個人，就少了負重。
也少了消耗物資。
被拋棄的人在雨中奔跑，腳下一軟，地面已經塌陷。
他伸出手，似乎在抓著什麽東西。
但最終什麽都沒抓住。
他被覆蓋了。
而硫酸雨水還在不停歇地下。
瓢潑大雨，很快清理幹凈所有物體。
皮膚，血肉，發絲，白骨。
什麽都沒有了。
瑟琳娜口中默念：“上帝保佑……”
許糸猛打方向盤，躲過了前面陷落而拋錨的越野車，朝著那山口開去。
開出去，就有生的希望。
掠奪者的引擎果然不是吹的，馬力十足，在這麽艱難的地形中都不曾傾覆。
她們一路高速沖刺，把坍塌的山體甩在身後。
車輛開出去的那一刻，仿佛兩個世界。
世界寧靜了，雖然還有雨，但地面已經不再翻滾，四周沒有傾瀉的黃沙廢土。
不遠處的尖叫求助崩塌，隔著大雨似乎很遠很遠。
但許糸知道，生死就是一步之遙。
她抹了一把汗，後知後覺地糾正著瑟琳娜。
許糸輕聲而堅定地說：“沒有上帝保佑，我們才是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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