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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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續晝是傍晚醒的，睜開眼就看見昏暗的客廳。
她醒來的時候，房子裏空空的，喊誰的名字都沒有應答，看來是那兄弟倆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出去幹什麽。
續晝順勢伸了個懶腰，在客廳裏活動十幾分鐘後，慢悠悠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雙腳撐地往後退，雙腳離地，秋千開始蕩啊蕩。秋千是尋春和她一起做的，尋春出主力，她輔助。
她抓著秋千吊繩，一上一下看著緊閉的院門。
有一絲不真實。
這樣的生活，在舊時代，其實早就已經寫進尋春與她的規劃中。她每次與尋春幻想的終點就是這種睡到自然醒，不會被打擾，悠閑愜意的退休生活。她每個月都掰著手指頭計算著還要多久。
沒想到最後在末日提前實現了。
系統出聲：“同盟傍晚好，有沒有覺得一個喪屍很無聊啊？”
續晝：“並沒有。”
系統遺憾離場：“好吧。”它還想和她討論自己追的劇呢，可惜她不領情，算了，還是自己看，喪屍還是蕩秋千吧。
續晝沒在意，她可是能蕩一個下午的喪屍，無聊是不存在的。
餘暉下，光線與影子交織重疊。
“吱呀——”
尋春推門進來，尋游緊隨其後，他們手裏都拎了一個塑料袋。
“醒多久了？等無聊了嗎？”尋春走過來，將袋子裏裝的東西展示給續晝看，“家裏沒吃的了，下午我就和尋游出去找了一些。”
“剛醒。”續晝點讚，心想尋春考慮的就是周到，她都差點忘了人要吃東西。
“嫂嫂。”尋游說完，徑直就進了客廳。
續晝起身，跟著尋春進去。她湊到尋春耳邊問：“我們能吃嗎？會消化嗎？”
“你回房間就行，我幫你糊弄過去。”尋春說。
“謝謝你啦，我上二樓了。”續晝一個絲滑的轉彎，就上了二樓，朝他揮手。
尋春來到桌子旁時，尋游還坐在椅子上。
他將食物分類擺好，拿了兩個面包，對尋游說：“你嫂嫂沒什麽胃口。你想吃什麽就吃，吃完了回房間休息，有什麽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尋游：“好。”
尋春上二樓，看見續晝正蹲在房間門口等他。
……
“嫂嫂，我有話想和你說。”
尋游是在第三天下午找續晝私聊的。
這幾天尋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裏，閉門不見喪屍。續晝擔心他情緒不好，強制性讓他每天都出來曬一會太陽。他雖然不說話，但好在聽話，聽到在叫他，就會出房間，乖乖坐在秋千上曬太陽。
彼時，續晝在院子裏打太極，尋春搬了把椅子旁觀。聽到尋游的話，兩喪屍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的驚訝。
幾秒後，尋春自覺出門，以尋找食物為借口，將空間留給續晝和尋游。他出門前把院門掩上了。
“小游，你要和我說什麽？”續晝也不打太極了，一下子竄到秋千旁。她想聽他的故事很久了，今天終於等到了。
系統也是，立馬放下新點開的電視劇，洗耳恭聽。
“嫂嫂對不起。”
續晝怔楞：？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是什麽情況？
尋游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他對上續晝關心的視線，深呼吸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中間沒有停頓：“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實末日那天我哥給你發的分手消息是我發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他著急忙慌的就出去了手機忘拿了我和朋友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是我輸了拿他手機給你發的消息。”
他又補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這一長段，有點氣短的他，緊張的看著續晝。
續晝正在消化她聽到的話。
尋游說的有點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系統就先叫上了：“什麽什麽？那分手消息是他發的？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都流行這麽懲罰嗎？”
系統還在說話，但聲音越飄越遠，續晝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腦袋現在很混亂，各種畫面齊齊出現，有她擔心到處打電話的片段，有尋游拿手機的片段，有尋春喪屍時保護她的片段……各種片段爭先恐後一閃而過。
她怔在原地。
所以說，她那晚的擔心害怕是假的，她糾結這麽久的心結也是假的。
續晝閉眼。
再睜開眼時，發現尋游揪著她的衣角，眼神裏都是慌亂。
“嫂嫂，你沒事吧？你打我罵我都行，但這事真的和我哥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對你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尋游越說越慌張。
雖然不知道末日他哥和嫂嫂經歷了什麽，他也苦惱要不要把這件舊時代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這幾天，他能看到他哥對嫂嫂是百般照顧，只是嫂嫂臉色不怎麽好，和他哥之間總是有點疏離。舊時代他哥在家裏說的最多的就是嫂嫂，炫耀和嫂嫂的感情好。如今發生任何隔閡的源頭只能是他發的分手消息。
那天發了消息後，朋友就把手機關靜音了。等到結束，他才看見很多通未接來電，他意識到不好，想給嫂嫂解釋，沒想到末日來臨，信號全面崩潰。
他現在解釋這些，也只希望嫂嫂能少怪罪點他哥。
續晝松開尋游的手。
他一下子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心沈入谷底，說不出話：“嫂嫂……”
完了。
尋游腦海裏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續晝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待在家裏不準出去，我去找你哥。”
“……好。”尋游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到續晝面無表情，不想聽他再說的樣子，他努努嘴，最終只能應好。
尋游看著續晝的背影離去，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嫂嫂還能要他哥。
續晝快步走出院門。
系統：“生氣了？”
“沒有。”續晝很冷靜，“幫我導航尋春的位置。”
“你說這小屁孩也真是，這種話也能拿來玩游戲，就該給他一點教訓……”系統邊導航邊數落尋游。
續晝沒有搭話，沈默如金，循著系統的路線去找尋春。
要說生氣，她也沒有很生氣。
在知道是烏龍後，她甚至有絲慶幸，慶幸那些幻想都沒有發生，她們都好好的。但是尋游能隨便用分手來開玩笑就是不對的，這一點她確實生氣，不管是不是在玩游戲，這種思想就是不對的，沒有人會喜歡這種玩笑。
不止愛情，任何感情都不應該打著玩笑或者游戲的借口去做一些傷人的事情。
只是，教訓尋游的事情還是交給尋春好了。
尋春，他是真的會動手。
續晝絲毫沒有心疼尋游的想法。
不過，她出來並不完全是為了這件事。尋游說“那天他著急忙慌的就出去了”，這個才是她關註的重點。
尋游在家就說明他父親這邊沒有出事，不然尋游也不可能還安穩待在家裏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能讓尋春著急忙慌出去只能是他母親那邊出事了，而且這事還挺嚴重的。
所以在她問分手那天，他為什麽不說他做了什麽，她差不多也知道原因了。
導航顯示，尋春在回來的路上。
遠遠的，續晝就看見尋春了。
陽光從尋春背後跳出來，橘黃色的光芒模糊了輪廓，他周身仿佛鍍著一層光圈。他一手提著袋子，另一只手拿著花，慢慢走向她。
續晝心定了下來，她小走幾步，最後大步跑向他。
耳邊的風聲逐漸變小，直至換成他的心跳聲。他穩穩接住了撲過來的她。
續晝抱住尋春的腰肢，從他懷裏擡起頭。他眼睛亮亮的，對於她的到來很是高興，她心一下就軟了，她輕聲說：“你媽媽一直都在你身邊，就像我的爸爸媽媽一樣。”
話音剛落的一剎那，尋春錯愕不已，就連手裏的袋子掉到地上也沒有發覺。他楞住幾秒後緊緊抱住續晝。他聽懂了她的話，她真的猜到了。
他將腦袋埋在她肩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圈已經泛紅，他的聲音悶悶的，帶了一絲哭腔：“末日那天，我在門外等她做手術，但她死在了手術臺上……”
續晝擡手拍著他後背，安撫著他的顫抖。
她知道他不說的原因，沒有什麽難言之隱，只是他不想讓她在陷進父母離世的悲傷中，還要再去安慰他。
她只用傷心一次就夠了。
他只是想，等到時機成熟，等到他已經消化完失去親人的痛苦後，再輕描淡寫地告訴她，他的家人也走了，不過她不用安慰他，因為都已經過去了。
在尋游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明白了一切。
她們倆太了解彼此了。
他知道，只要他說了第一句她就會知道，所以他選擇不說。
但沒關系。
續晝回抱住尋春。
……
21：59
手術室門上的燈熄了。
門開了，醫生出來：“很遺憾，我們盡力了。”
22：00
嘀嗒，走廊上的時鐘跳到晚上十點。
尋春瞳孔微縮，無意識後退半步，低下頭，劉海蓋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同一時間，他身邊的男人已經沖進手術室了——他成功了，醫院突然燈滅，走廊陷入無盡黑暗，緊接著尖叫聲四起，恐慌極速蔓延到整個醫院。
喪屍暴動，沒人知道末日來了。
變成喪屍的醫生嘶吼著撲向尋春。
尋春反應迅速側身躲過，一腳踹開醫生，憑借黑暗前的記憶沖進手術室，同時從裏面又跑出來幾道人影。
他夜視只能看到輪廓，摸著墻壁前進，直到看見手術臺，那裏蹲著一個身影，是他母親的現任老公，聽到醫生的話後毫不猶豫沖進來的男人。
尋春走向手術臺。
突然，右腿傳來疼痛感，隨後他意識開始模糊。
“哐當。”
他倒地。砸向地面的前一秒，他的手剛碰到白布，白布滑落，蓋住他的半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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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晝是傍晚醒的，睜開眼就看見昏暗的客廳。
她醒來的時候，房子裏空空的，喊誰的名字都沒有應答，看來是那兄弟倆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出去幹什麽。
續晝順勢伸了個懶腰，在客廳裏活動十幾分鐘後，慢悠悠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雙腳撐地往後退，雙腳離地，秋千開始蕩啊蕩。秋千是尋春和她一起做的，尋春出主力，她輔助。
她抓著秋千吊繩，一上一下看著緊閉的院門。
有一絲不真實。
這樣的生活，在舊時代，其實早就已經寫進尋春與她的規劃中。她每次與尋春幻想的終點就是這種睡到自然醒，不會被打擾，悠閑愜意的退休生活。她每個月都掰著手指頭計算著還要多久。
沒想到最後在末日提前實現了。
系統出聲：“同盟傍晚好，有沒有覺得一個喪屍很無聊啊？”
續晝：“並沒有。”
系統遺憾離場：“好吧。”它還想和她討論自己追的劇呢，可惜她不領情，算了，還是自己看，喪屍還是蕩秋千吧。
續晝沒在意，她可是能蕩一個下午的喪屍，無聊是不存在的。
餘暉下，光線與影子交織重疊。
“吱呀——”
尋春推門進來，尋游緊隨其後，他們手裏都拎了一個塑料袋。
“醒多久了？等無聊了嗎？”尋春走過來，將袋子裏裝的東西展示給續晝看，“家裏沒吃的了，下午我就和尋游出去找了一些。”
“剛醒。”續晝點讚，心想尋春考慮的就是周到，她都差點忘了人要吃東西。
“嫂嫂。”尋游說完，徑直就進了客廳。
續晝起身，跟著尋春進去。她湊到尋春耳邊問：“我們能吃嗎？會消化嗎？”
“你回房間就行，我幫你糊弄過去。”尋春說。
“謝謝你啦，我上二樓了。”續晝一個絲滑的轉彎，就上了二樓，朝他揮手。
尋春來到桌子旁時，尋游還坐在椅子上。
他將食物分類擺好，拿了兩個面包，對尋游說：“你嫂嫂沒什麽胃口。你想吃什麽就吃，吃完了回房間休息，有什麽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尋游：“好。”
尋春上二樓，看見續晝正蹲在房間門口等他。
……
“嫂嫂，我有話想和你說。”
尋游是在第三天下午找續晝私聊的。
這幾天尋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裏，閉門不見喪屍。續晝擔心他情緒不好，強制性讓他每天都出來曬一會太陽。他雖然不說話，但好在聽話，聽到在叫他，就會出房間，乖乖坐在秋千上曬太陽。
彼時，續晝在院子裏打太極，尋春搬了把椅子旁觀。聽到尋游的話，兩喪屍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的驚訝。
幾秒後，尋春自覺出門，以尋找食物為借口，將空間留給續晝和尋游。他出門前把院門掩上了。
“小游，你要和我說什麽？”續晝也不打太極了，一下子竄到秋千旁。她想聽他的故事很久了，今天終於等到了。
系統也是，立馬放下新點開的電視劇，洗耳恭聽。
“嫂嫂對不起。”
續晝怔楞：？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是什麽情況？
尋游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他對上續晝關心的視線，深呼吸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中間沒有停頓：“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實末日那天我哥給你發的分手消息是我發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他著急忙慌的就出去了手機忘拿了我和朋友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是我輸了拿他手機給你發的消息。”
他又補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這一長段，有點氣短的他，緊張的看著續晝。
續晝正在消化她聽到的話。
尋游說的有點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系統就先叫上了：“什麽什麽？那分手消息是他發的？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都流行這麽懲罰嗎？”
系統還在說話，但聲音越飄越遠，續晝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腦袋現在很混亂，各種畫面齊齊出現，有她擔心到處打電話的片段，有尋游拿手機的片段，有尋春喪屍時保護她的片段……各種片段爭先恐後一閃而過。
她怔在原地。
所以說，她那晚的擔心害怕是假的，她糾結這麽久的心結也是假的。
續晝閉眼。
再睜開眼時，發現尋游揪著她的衣角，眼神裏都是慌亂。
“嫂嫂，你沒事吧？你打我罵我都行，但這事真的和我哥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對你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尋游越說越慌張。
雖然不知道末日他哥和嫂嫂經歷了什麽，他也苦惱要不要把這件舊時代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這幾天，他能看到他哥對嫂嫂是百般照顧，只是嫂嫂臉色不怎麽好，和他哥之間總是有點疏離。舊時代他哥在家裏說的最多的就是嫂嫂，炫耀和嫂嫂的感情好。如今發生任何隔閡的源頭只能是他發的分手消息。
那天發了消息後，朋友就把手機關靜音了。等到結束，他才看見很多通未接來電，他意識到不好，想給嫂嫂解釋，沒想到末日來臨，信號全面崩潰。
他現在解釋這些，也只希望嫂嫂能少怪罪點他哥。
續晝松開尋游的手。
他一下子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心沈入谷底，說不出話：“嫂嫂……”
完了。
尋游腦海裏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續晝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待在家裏不準出去，我去找你哥。”
“……好。”尋游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到續晝面無表情，不想聽他再說的樣子，他努努嘴，最終只能應好。
尋游看著續晝的背影離去，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嫂嫂還能要他哥。
續晝快步走出院門。
系統：“生氣了？”
“沒有。”續晝很冷靜，“幫我導航尋春的位置。”
“你說這小屁孩也真是，這種話也能拿來玩游戲，就該給他一點教訓……”系統邊導航邊數落尋游。
續晝沒有搭話，沈默如金，循著系統的路線去找尋春。
要說生氣，她也沒有很生氣。
在知道是烏龍後，她甚至有絲慶幸，慶幸那些幻想都沒有發生，她們都好好的。但是尋游能隨便用分手來開玩笑就是不對的，這一點她確實生氣，不管是不是在玩游戲，這種思想就是不對的，沒有人會喜歡這種玩笑。
不止愛情，任何感情都不應該打著玩笑或者游戲的借口去做一些傷人的事情。
只是，教訓尋游的事情還是交給尋春好了。
尋春，他是真的會動手。
續晝絲毫沒有心疼尋游的想法。
不過，她出來並不完全是為了這件事。尋游說“那天他著急忙慌的就出去了”，這個才是她關註的重點。
尋游在家就說明他父親這邊沒有出事，不然尋游也不可能還安穩待在家裏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能讓尋春著急忙慌出去只能是他母親那邊出事了，而且這事還挺嚴重的。
所以在她問分手那天，他為什麽不說他做了什麽，她差不多也知道原因了。
導航顯示，尋春在回來的路上。
遠遠的，續晝就看見尋春了。
陽光從尋春背後跳出來，橘黃色的光芒模糊了輪廓，他周身仿佛鍍著一層光圈。他一手提著袋子，另一只手拿著花，慢慢走向她。
續晝心定了下來，她小走幾步，最後大步跑向他。
耳邊的風聲逐漸變小，直至換成他的心跳聲。他穩穩接住了撲過來的她。
續晝抱住尋春的腰肢，從他懷裏擡起頭。他眼睛亮亮的，對於她的到來很是高興，她心一下就軟了，她輕聲說：“你媽媽一直都在你身邊，就像我的爸爸媽媽一樣。”
話音剛落的一剎那，尋春錯愕不已，就連手裏的袋子掉到地上也沒有發覺。他楞住幾秒後緊緊抱住續晝。他聽懂了她的話，她真的猜到了。
他將腦袋埋在她肩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圈已經泛紅，他的聲音悶悶的，帶了一絲哭腔：“末日那天，我在門外等她做手術，但她死在了手術臺上……”
續晝擡手拍著他後背，安撫著他的顫抖。
她知道他不說的原因，沒有什麽難言之隱，只是他不想讓她在陷進父母離世的悲傷中，還要再去安慰他。
她只用傷心一次就夠了。
他只是想，等到時機成熟，等到他已經消化完失去親人的痛苦後，再輕描淡寫地告訴她，他的家人也走了，不過她不用安慰他，因為都已經過去了。
在尋游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明白了一切。
她們倆太了解彼此了。
他知道，只要他說了第一句她就會知道，所以他選擇不說。
但沒關系。
續晝回抱住尋春。
……
21：59
手術室門上的燈熄了。
門開了，醫生出來：“很遺憾，我們盡力了。”
22：00
嘀嗒，走廊上的時鐘跳到晚上十點。
尋春瞳孔微縮，無意識後退半步，低下頭，劉海蓋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同一時間，他身邊的男人已經沖進手術室了——他成功了，醫院突然燈滅，走廊陷入無盡黑暗，緊接著尖叫聲四起，恐慌極速蔓延到整個醫院。
喪屍暴動，沒人知道末日來了。
變成喪屍的醫生嘶吼著撲向尋春。
尋春反應迅速側身躲過，一腳踹開醫生，憑借黑暗前的記憶沖進手術室，同時從裏面又跑出來幾道人影。
他夜視只能看到輪廓，摸著墻壁前進，直到看見手術臺，那裏蹲著一個身影，是他母親的現任老公，聽到醫生的話後毫不猶豫沖進來的男人。
尋春走向手術臺。
突然，右腿傳來疼痛感，隨後他意識開始模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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