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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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嘭——”
火光熠熠。
……
尋春是一個喪屍。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喪屍的時候，他很迷茫。這種迷茫讓他空落落的。同時，他認為自己作為喪屍很失敗，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幹什麽。
他見過很多喪屍。他們整天無所事事，但他們並不覺得失敗。
他們說，失敗是什麽？無所事事就是他們的生活。
尋春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於是，他開始四處流浪，尋找自己的生活，等到再次迷茫時就安慰自己是個獨行俠。
不久後，有個喪屍群撿到了尋春。
領頭喪屍聽了他的話，對他說，跟著他們很安全，還可以擺脫無所事事，他們有事做。
尋春想，反正他也無處可去，便選擇跟著他們。
領頭喪屍說的有事做，就是每天帶著喪屍群散步，中間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喪屍聚在一起，確實有很多事情做，可以聽著喪屍天南海北的聊天，還可以和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逃“散步”，或者游玩新項目……
很多很多，久而久之，尋春的迷茫少了一分。
更驚喜的是，某次尋春散步到一個地方，腦海裏突然萌發了一個念頭：他要找到他的同伴。
他的迷茫徹底沒有了，這就是他做的事情。
感謝喪屍群撿到了他。
念頭甫一存在，尋春就有了很多期待。
期待成真的那天，有朵花在他腦海中炸開了，不對，是很多彩色小花組成一朵大花，在他腦海中炸開了。
他眨眼，再眨眼。
確認不是現實中的，是他腦海中的。
也是奇怪，花炸開後，他又聽到了什麽碎裂的聲音。很小聲，很清脆。
旁邊喪屍群齊刷刷走過。
哦，是他的手指骨頭碎了。
看來躺矮石頭這邊也不是很安全，下次得再遠一點。他的手指頭不多，碎不了幾次。
太陽出來，又要散步了。尋春認命爬起來，晃悠悠走在後面。
再一次被打到的尋春，轉身生悶氣。
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也在後面，難怪他們每次都在後排，合著地方寬，容易施展手腳。有點後悔走後面了。
太陽好高了。
尋春收回脖子，冷不丁又被杵了一肘子，差點站不穩了，他穩住身體，準備好好和杵他的喪屍聊天。
擡頭一看——
哦，是他錯怪他們了，原來他們是在提醒自己。
他找到了他的同伴！
那是一張記憶中熟悉的臉，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記憶，但他就是知道，這個同伴是他念頭裏的同伴，是與其他喪屍很不一樣的、唯一的同伴。
嘿！
真好，他找到了。
快快快，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尋春一路撥開周邊擋路的喪屍，著急忙慌，生怕同伴跑了。
一邊跑，還一邊念叨。哎呀，喪屍怎麽總是擋道啊，有沒有屍德，不能給他讓個道嗎？好吧，他好像沒有理由讓喪屍給他讓道。算了，不管。他擠也要擠過去。
同伴一定要等他啊。
好不容易跨越屍山屍海，望著有點高度的樓房，尋春只躊躇了一會兒。
爬就爬，他一個沒爬過樓的喪屍怕什麽。
努力爬上樓房天臺的尋春非常開心，因為同伴沒有走，她一直看著自己，她一定也在等他。真好，他們這是相互奔赴。
尋春跟著同伴離開。
美中不足的是，同伴還沒學會說話。她嘴巴張張合合，說出來卻不是話，語調亂七八糟，和那群人類一樣。
想到這，尋春更加憐惜同伴了。
她一定很辛苦，喪屍語還沒學會，就先學會人類話了。一看就是人類對她幹了什麽，她為了自保才學會的。沒關系，他以後也學學人類話，這樣他們就能聊天了。
但現在，他只能應和她幾聲。
不過，就算聽不懂也不能讓她的話掉地上。
同伴也喜歡散步，散步真好。尋春滿意的跟在同伴後面。
同伴怎麽拎著東西啊，他來。
同伴怎麽撕半天也撕不開，他來。
刺啦——
……
好了，同伴生氣了。他只能面樹思過了。
黑暗屬實有點無聊，但同伴正在死去，他不能打擾。閉眼死去，又活過來，和人類一樣，同伴真是太辛苦了，這種不知所雲的行為都被傳染了。
尋春盯著月亮。
不多會兒，熟悉的喪屍群來了。不太整齊的隊形，如同蝗蟲過境。
領頭喪屍勸告他，不要脫離大部隊，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人類，他一個孤苦伶仃的喪屍很危險的，跟著他們一起，會更好生存。
尋春回，他不是一個喪屍，他找到了同伴。
領頭喪屍又勸，叫同伴一起來啊。身邊的喪屍也在覆讀，說他們歡迎新鮮喪屍的到來。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叫的更大聲，說還可以帶他同伴一起蹦床。
尋春轉動眼珠子思索，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還沒等他問，同伴就活過來了，她二話不說，抓著他的手就跑。晚風習習，他看著她，心裏滿滿的。
看來她不願意，她想獨自和他一起，那好吧。
他也是這麽想的。
喪屍群見他們跑了，急了，連忙追著勸告。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
尋春喜滋滋的想，外面的世界雖然危險，但是他同伴超級厲害。她還會開車，這可比兩條腿靠譜多了。就是不知道安不安全，算了，先坐好，不然車會翻。
好緊張，抓一抓應該沒問題吧？
尋春悄悄觀察同伴，嗯在認真開車，他就抓一下。
天亮了，不用散步的第一天。
尋春並不想念。
他們遇到了危險的人類，好在同伴機靈，半路就跑了。只是那幾個沒紀律的喪屍怎麽這麽能追？哦，是他高估他們了，原來只是喜歡蹦床。
又有花炸開了，他好像能聽懂同伴說的人類話了。
不知道什麽還會有，他好想和同伴聊天。
同伴很忙，雖然不知道在忙什麽。
以及人類真的很危險，又有喪屍死了，雖然不是他們喪屍群的，但也還是有一點點難過。
尋春再一次坐上車。
遠離人類，還是保命重要。可是人類追的好快，他只能默默為同伴加油。完了，被追上了。不知道他努努力，能不能讓同伴逃離？
悲觀想著的尋春突然聞到一股味道。
什麽味道？
裏面有喪屍的味道，這味道讓他心裏好煩躁，好想……控制不住，他忍不住抓撓座椅，叫喊著，以此驅除煩躁。
對了，同伴！同伴……沒事。那就好。
所幸那群人類走了。
尋春冷靜下來，再次體會到人類真的很危險。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這是尋春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能聽懂很多人類話了，可惜他還不會說，不然每天同伴也不用自言自語了。嗯，真希望他下一秒就會說人類話。
更重要的是，他變得和同伴一樣了。他總是擔心同伴會嫌棄他長得不一樣，現在好了，他們一樣了，他就沒有那麽怕了。
很早尋春就知道，日子不會一直平靜，所以他和同伴也遇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事情。例如，他們遇到了狗，但狗語是真聽不懂。
不過狗有一片花海。花海真好看，比他腦海中炸的花還要好看。就是怎麽他的頭有點暈，很多東西飄過，看不清，他還走不掉。
尋春掙紮著，忽見同伴發著光來拯救他。
他頓感心安。
往後的日子裏，遇到了一個見過的女人類。不過這個女人類似乎沒有惡意，同伴也是這樣認為的，只是同伴不讓他說話。
尋春一開始不懂，先答應了。後面想通了同伴這是在保護他，他死死閉緊嘴巴，只做一個合格的掛件，決心不給同伴添麻煩。
他的偽裝真好，女人類根本就沒發現他是人類。
果然，同伴的方法就是最厲害的，聽同伴的話準沒錯。主要有一點就是，不能說話還是有點考驗他的。
沒關系。
為了同伴，他可以。
尋春忍則為大。
女人類走了，他終於可以說話了。
上一秒還在暗自欣喜的尋春，下一秒齜牙咧嘴。
不對，他的頭好痛，像是有什麽撕裂了他的腦袋，將很多東西一股腦全塞了進來。誰啊，這麽惡毒，也不知道先打聲招呼。
不止他，同伴的狀態也不對勁，很不對勁，她在抖。不行，他要撐住，這什麽東西？像棉花糖，扔腦袋裏去，黏住它們一會兒。
尋春控制思想，將眼中突然出現的白氣團丟進腦海裏。見效很快，他的頭不痛了。
“啊啊沒……沒沒。”
驚喜的是，他會說一個字了！尋春看向同伴。
同伴怎麽突然死去了？！
尋春連忙扶住同伴，把她拖到車上。業務不太熟練，讓她蹬車上了。看著新鮮出爐的鞋印，尋春有點心虛，希望同伴活過來後不會怪他。
事後，同伴真的沒有怪他。
嚇死了，他還以為她一直盯著他，是在組織語言呢。
同伴真是屍美屍善。
再之後，他們還遇見了喪屍異類。為什麽說是異類呢？因為他就是異類。
一個人類帶他們去找的異類。
這個異類還想攻擊他的同伴，這怎麽行，她不能受傷！那個人類先讓他自生自滅一會兒。
尋春毫無心理負擔的讓人類先擋一腳。緊接著，他對著異類就是幹，出乎意料，他能和異類打個平手。
那就好，他還怕不能保護同伴呢。
異類死了。
尋春敏銳察覺到，這個異類他好像解脫了。
尋春默默嘆氣，願他安息。
同伴開車帶著他遠離人類。
不過，花再次炸開，他有點不清醒了。其實每次花炸開，他都有點不清醒，這次程度更嚴重了。
尋春望著車窗外的月亮。
突然，巨大的聲響傳來，火花劈裏啪啦，他聽不見了。
……
尋春睜眼，擡手揉揉太陽穴，腦袋傳來密密麻麻針紮似的疼痛。他輕搖頭，選擇性忽略這股疼痛，決定先觀察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記得自己已經進小區了……
他躺在大地上，正看見天空。
天邊正泛起魚肚白，一切都霧蒙蒙的，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層銀紗。
身體有點麻木，他掙紮著起身，看清了四周。
這裏是環形山路的一個轉彎處，側翻的汽車撞在山壁上，車身嚴重受損，還冒著氣。路面還有輪胎壓出來的痕跡。很顯然，這裏出了交通事故。
他緩慢朝前走。
越過車輛，一個蜷縮著的身影映入眼簾。
不知為何，看到的一霎那，他的心跳的有點快。就像……下意識的存在。
眉頭一跳，他加快腳步走過去。希望不會是他預想的那樣。
很快就走到了身影跟前，他放慢腳步，繞過去看正面。是一張女生的臉，看清的那一秒，他心臟咯噔一下，停了半拍。
“燈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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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火光熠熠。
……
尋春是一個喪屍。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喪屍的時候，他很迷茫。這種迷茫讓他空落落的。同時，他認為自己作為喪屍很失敗，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幹什麽。
他見過很多喪屍。他們整天無所事事，但他們並不覺得失敗。
他們說，失敗是什麽？無所事事就是他們的生活。
尋春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於是，他開始四處流浪，尋找自己的生活，等到再次迷茫時就安慰自己是個獨行俠。
不久後，有個喪屍群撿到了尋春。
領頭喪屍聽了他的話，對他說，跟著他們很安全，還可以擺脫無所事事，他們有事做。
尋春想，反正他也無處可去，便選擇跟著他們。
領頭喪屍說的有事做，就是每天帶著喪屍群散步，中間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喪屍聚在一起，確實有很多事情做，可以聽著喪屍天南海北的聊天，還可以和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逃“散步”，或者游玩新項目……
很多很多，久而久之，尋春的迷茫少了一分。
更驚喜的是，某次尋春散步到一個地方，腦海裏突然萌發了一個念頭：他要找到他的同伴。
他的迷茫徹底沒有了，這就是他做的事情。
感謝喪屍群撿到了他。
念頭甫一存在，尋春就有了很多期待。
期待成真的那天，有朵花在他腦海中炸開了，不對，是很多彩色小花組成一朵大花，在他腦海中炸開了。
他眨眼，再眨眼。
確認不是現實中的，是他腦海中的。
也是奇怪，花炸開後，他又聽到了什麽碎裂的聲音。很小聲，很清脆。
旁邊喪屍群齊刷刷走過。
哦，是他的手指骨頭碎了。
看來躺矮石頭這邊也不是很安全，下次得再遠一點。他的手指頭不多，碎不了幾次。
太陽出來，又要散步了。尋春認命爬起來，晃悠悠走在後面。
再一次被打到的尋春，轉身生悶氣。
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也在後面，難怪他們每次都在後排，合著地方寬，容易施展手腳。有點後悔走後面了。
太陽好高了。
尋春收回脖子，冷不丁又被杵了一肘子，差點站不穩了，他穩住身體，準備好好和杵他的喪屍聊天。
擡頭一看——
哦，是他錯怪他們了，原來他們是在提醒自己。
他找到了他的同伴！
那是一張記憶中熟悉的臉，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記憶，但他就是知道，這個同伴是他念頭裏的同伴，是與其他喪屍很不一樣的、唯一的同伴。
嘿！
真好，他找到了。
快快快，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尋春一路撥開周邊擋路的喪屍，著急忙慌，生怕同伴跑了。
一邊跑，還一邊念叨。哎呀，喪屍怎麽總是擋道啊，有沒有屍德，不能給他讓個道嗎？好吧，他好像沒有理由讓喪屍給他讓道。算了，不管。他擠也要擠過去。
同伴一定要等他啊。
好不容易跨越屍山屍海，望著有點高度的樓房，尋春只躊躇了一會兒。
爬就爬，他一個沒爬過樓的喪屍怕什麽。
努力爬上樓房天臺的尋春非常開心，因為同伴沒有走，她一直看著自己，她一定也在等他。真好，他們這是相互奔赴。
尋春跟著同伴離開。
美中不足的是，同伴還沒學會說話。她嘴巴張張合合，說出來卻不是話，語調亂七八糟，和那群人類一樣。
想到這，尋春更加憐惜同伴了。
她一定很辛苦，喪屍語還沒學會，就先學會人類話了。一看就是人類對她幹了什麽，她為了自保才學會的。沒關系，他以後也學學人類話，這樣他們就能聊天了。
但現在，他只能應和她幾聲。
不過，就算聽不懂也不能讓她的話掉地上。
同伴也喜歡散步，散步真好。尋春滿意的跟在同伴後面。
同伴怎麽拎著東西啊，他來。
同伴怎麽撕半天也撕不開，他來。
刺啦——
……
好了，同伴生氣了。他只能面樹思過了。
黑暗屬實有點無聊，但同伴正在死去，他不能打擾。閉眼死去，又活過來，和人類一樣，同伴真是太辛苦了，這種不知所雲的行為都被傳染了。
尋春盯著月亮。
不多會兒，熟悉的喪屍群來了。不太整齊的隊形，如同蝗蟲過境。
領頭喪屍勸告他，不要脫離大部隊，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人類，他一個孤苦伶仃的喪屍很危險的，跟著他們一起，會更好生存。
尋春回，他不是一個喪屍，他找到了同伴。
領頭喪屍又勸，叫同伴一起來啊。身邊的喪屍也在覆讀，說他們歡迎新鮮喪屍的到來。那幾個沒有紀律的喪屍叫的更大聲，說還可以帶他同伴一起蹦床。
尋春轉動眼珠子思索，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還沒等他問，同伴就活過來了，她二話不說，抓著他的手就跑。晚風習習，他看著她，心裏滿滿的。
看來她不願意，她想獨自和他一起，那好吧。
他也是這麽想的。
喪屍群見他們跑了，急了，連忙追著勸告。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
尋春喜滋滋的想，外面的世界雖然危險，但是他同伴超級厲害。她還會開車，這可比兩條腿靠譜多了。就是不知道安不安全，算了，先坐好，不然車會翻。
好緊張，抓一抓應該沒問題吧？
尋春悄悄觀察同伴，嗯在認真開車，他就抓一下。
天亮了，不用散步的第一天。
尋春並不想念。
他們遇到了危險的人類，好在同伴機靈，半路就跑了。只是那幾個沒紀律的喪屍怎麽這麽能追？哦，是他高估他們了，原來只是喜歡蹦床。
又有花炸開了，他好像能聽懂同伴說的人類話了。
不知道什麽還會有，他好想和同伴聊天。
同伴很忙，雖然不知道在忙什麽。
以及人類真的很危險，又有喪屍死了，雖然不是他們喪屍群的，但也還是有一點點難過。
尋春再一次坐上車。
遠離人類，還是保命重要。可是人類追的好快，他只能默默為同伴加油。完了，被追上了。不知道他努努力，能不能讓同伴逃離？
悲觀想著的尋春突然聞到一股味道。
什麽味道？
裏面有喪屍的味道，這味道讓他心裏好煩躁，好想……控制不住，他忍不住抓撓座椅，叫喊著，以此驅除煩躁。
對了，同伴！同伴……沒事。那就好。
所幸那群人類走了。
尋春冷靜下來，再次體會到人類真的很危險。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這是尋春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能聽懂很多人類話了，可惜他還不會說，不然每天同伴也不用自言自語了。嗯，真希望他下一秒就會說人類話。
更重要的是，他變得和同伴一樣了。他總是擔心同伴會嫌棄他長得不一樣，現在好了，他們一樣了，他就沒有那麽怕了。
很早尋春就知道，日子不會一直平靜，所以他和同伴也遇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事情。例如，他們遇到了狗，但狗語是真聽不懂。
不過狗有一片花海。花海真好看，比他腦海中炸的花還要好看。就是怎麽他的頭有點暈，很多東西飄過，看不清，他還走不掉。
尋春掙紮著，忽見同伴發著光來拯救他。
他頓感心安。
往後的日子裏，遇到了一個見過的女人類。不過這個女人類似乎沒有惡意，同伴也是這樣認為的，只是同伴不讓他說話。
尋春一開始不懂，先答應了。後面想通了同伴這是在保護他，他死死閉緊嘴巴，只做一個合格的掛件，決心不給同伴添麻煩。
他的偽裝真好，女人類根本就沒發現他是人類。
果然，同伴的方法就是最厲害的，聽同伴的話準沒錯。主要有一點就是，不能說話還是有點考驗他的。
沒關系。
為了同伴，他可以。
尋春忍則為大。
女人類走了，他終於可以說話了。
上一秒還在暗自欣喜的尋春，下一秒齜牙咧嘴。
不對，他的頭好痛，像是有什麽撕裂了他的腦袋，將很多東西一股腦全塞了進來。誰啊，這麽惡毒，也不知道先打聲招呼。
不止他，同伴的狀態也不對勁，很不對勁，她在抖。不行，他要撐住，這什麽東西？像棉花糖，扔腦袋裏去，黏住它們一會兒。
尋春控制思想，將眼中突然出現的白氣團丟進腦海裏。見效很快，他的頭不痛了。
“啊啊沒……沒沒。”
驚喜的是，他會說一個字了！尋春看向同伴。
同伴怎麽突然死去了？！
尋春連忙扶住同伴，把她拖到車上。業務不太熟練，讓她蹬車上了。看著新鮮出爐的鞋印，尋春有點心虛，希望同伴活過來後不會怪他。
事後，同伴真的沒有怪他。
嚇死了，他還以為她一直盯著他，是在組織語言呢。
同伴真是屍美屍善。
再之後，他們還遇見了喪屍異類。為什麽說是異類呢？因為他就是異類。
一個人類帶他們去找的異類。
這個異類還想攻擊他的同伴，這怎麽行，她不能受傷！那個人類先讓他自生自滅一會兒。
尋春毫無心理負擔的讓人類先擋一腳。緊接著，他對著異類就是幹，出乎意料，他能和異類打個平手。
那就好，他還怕不能保護同伴呢。
異類死了。
尋春敏銳察覺到，這個異類他好像解脫了。
尋春默默嘆氣，願他安息。
同伴開車帶著他遠離人類。
不過，花再次炸開，他有點不清醒了。其實每次花炸開，他都有點不清醒，這次程度更嚴重了。
尋春望著車窗外的月亮。
突然，巨大的聲響傳來，火花劈裏啪啦，他聽不見了。
……
尋春睜眼，擡手揉揉太陽穴，腦袋傳來密密麻麻針紮似的疼痛。他輕搖頭，選擇性忽略這股疼痛，決定先觀察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記得自己已經進小區了……
他躺在大地上，正看見天空。
天邊正泛起魚肚白，一切都霧蒙蒙的，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層銀紗。
身體有點麻木，他掙紮著起身，看清了四周。
這裏是環形山路的一個轉彎處，側翻的汽車撞在山壁上，車身嚴重受損，還冒著氣。路面還有輪胎壓出來的痕跡。很顯然，這裏出了交通事故。
他緩慢朝前走。
越過車輛，一個蜷縮著的身影映入眼簾。
不知為何，看到的一霎那，他的心跳的有點快。就像……下意識的存在。
眉頭一跳，他加快腳步走過去。希望不會是他預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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