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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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藥店玻璃門是壞的，裏面的貨架東倒西歪，藥品都已經被拿走，只剩一片狼藉。隔壁店前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剛才的三個男人站在車前。
“這車看著就安全。”一看就比她那輛車頂被喪屍跳塌的小汽車好多了。
續晝繞路，從後面的巷口過來。她沒有貿然上前，蹲在不遠處觀察，借坍塌的建築擋住身形。看著高大的越野車，她計劃著去順一輛。
尋春蹲在她後面，低頭扯磚縫裏的雜草。
“確實，專門改造過的。”系統能看到的更多，不僅外形，裏面的稍微連接一下就能看到構造，“還能抵禦部分熱武器。”
“羨慕了。”
續晝擦擦不存在的口水。
不敢想象，這車要是能到她手上，她會有多快樂。
“系統，你能幫我改造車嗎？我想要比這個越野車更安全的。”
“你看這太陽圓不圓？”系統問。
“哪裏有太陽？這不是月亮嗎？”續晝擡頭，月亮掛在天上。
“對啊，太陽都沒出來，還沒到白日做夢的時候。”
“那我夢前預告一下。”
“……”
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系統沈思。
又是接不上話的一天。
續晝正在腦海裏規劃如何改造她的車，正在這時，意外出現，有四只喪屍來到了藥店前，兩條手臂往前一伸就是攻擊他們。
“這是那四只蹦床喪屍嗎？”
續晝擔心這是她引來的。
“不是，那四只還在蹦床。”系統之前連接過汽車中控，它調出數據，查了一下汽車的位置，顯示四只喪屍還在快樂的蹦床。
續晝點頭，專心觀望。
只見三人沒有慌亂，擡腳踹開喪屍，後退拉開距離，抽出腰後的砍刀就是幹。他們配合默契，對準喪屍腦袋，下手兇狠，沒有絲毫猶豫，一刀一個小喪屍。
砍完後，其中的寸頭男人踢開屍體，留出一片空地。
續晝不由得皺眉。
有這麽高的武力值，他們剛剛招手攔車幹什麽？可別說是向她求救。
她瞬間打消去找他們的想法。
喪屍躺地，緊接著鳴笛聲響起，遠處開來一輛面包車。招手男人轉身，側對藥店裏擡手招呼。
藥店裏有人出來，是一個女人，她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面包車停下，駕駛座下來一個灰衣男人，他打開面包車門，讓女人上車，自己則站在一旁與三個男人聊天。
“攔車是因為想要車嗎？”看著這一幕，續晝下意識小聲說道。
“有這種可能。”系統。
“我們走。”
續晝不再打算留下來。她輕拍尋春，捂住他的嘴，對他搖頭，示意他不能叫。
尋春眨眨眼，沒有動作。
她這才拉著他輕腳快步離開。尋春也學她的動作，踮起腳走路。
真是鬼鬼祟祟。
系統點評。
這裏距離藥店還遠，經過它的計算分析，大概率是不會被發現的，除非她們能表演一個平地大摔。
想歸想，它還是好心替她們指路，順便拍了張游客照。
快走出的時候，續晝回頭望了一眼。
四個男人還在談話。
面包車壓著四個斷頭喪屍的屍體。
續晝在一家車行找到了越野車，沒有改造過，但她也滿意，至少比脆弱的小汽車好。就是可惜她沒有學過修車，不然指定讓系統監工，她改造。
“哎。”
想到這，她惋惜嘆息。
又看看充當掛件的尋春，嘆氣聲更大了。
這個團隊全靠她一拖二。
“那我不導航了。”
系統反對，它年度優秀提名系統可是有用的，那個只會亂叫的喪屍才是真正拖後腿的。
“啊——”尋春聽不懂，亂嚷嚷。
好耶，是雙重奏，更沒救了。
“上路吧。”
續晝啟動越野車，頭也不回奔向樓江鎮。
開上國道，太陽已經出來了，是晴天。
車內氣氛沈悶，續晝的情緒從藥店離開後，就有點低落。
“怎麽了？”
系統問。
它回想，但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事情。
“你說基地會是什麽樣的？”
系統思考過後，答：“沒什麽特別的。”
續晝繼續開車。
人是群居動物。
在她的設想中，她在去樓江鎮的路上，可能會遇到其他人，那她肯定會選擇融入人群。在陌生的環境裏，這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親切與信任，它會讓心中的孤獨感瞬間即逝，即使她並不害怕孤獨。
這一切建立在，她沒有遇到尋春的基礎上。
說實話，遇到那幾個人，她是很激動的，也想上前交談。但他們利落砍殺喪屍的行為，隨手間透出來的兇狠又讓她膽怯。
他們經歷了四年末日，早已習慣了這種與喪屍搏命的生活，而她不同，兩天前才醒來，醒來之前還是和平年代，沒有與喪屍廝殺的經歷，就算她心裏強大，但看到喪屍的時候，也總是忍不住把喪屍等同於人來看。她理智上清楚知道那是喪屍，並不是人，感性上卻在後怕，砍刀落下的瞬間，頭落地，人死了。
他們殺的，原本是人。
再加上尋春是喪屍，他不會離開她。她選擇走近他們，以他們面對喪屍的表現，他們是不會把喪屍留在身邊養虎為患的。
沒有人會選擇和喪屍在一起。
她害怕尋春死掉。
續晝看向鏡裏的尋春。
她明白，她可能要走上另一條路了，這條路的盡頭叫做未知。
尋春趴在車窗前看風景。
末日生態持續恢覆，茂盛的植株鋪天蓋地，爭相鬥艷，瑰麗且神秘。
“系統，你說……”
話音未落，從旁邊的合並道上突然開進來兩輛車，一看，是剛才的黑色越野車和面包車。
三輛車並排行駛。
續晝關上尋春那邊的車窗。
從車窗看過去，越野車是寸頭男人開車，剩下那個黑衣男人坐副駕駛；面包車是灰衣男人開車，副駕駛沒人。
細看，他們臉上都有疤痕，那股子兇狠越靠近越感到強烈。
續晝心一驚，趕緊收回視線，穩住手抖，專註開車。
沒事，就是並排開個車而已，又不是在一輛車，他們不知道車裏有喪屍，不會撞她的。
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
“系統，你說他們突然暴起的可能性有多大？”續晝在心裏與系統對話。
“不是為零。”系統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我方可用力量不足為一，建議直接跑。”
“聽你的，下個岔路口就跑。”
車內氣氛凝重。
他們沒打招呼，只顧著開自己的車，一路上相安無事。
直到續晝看見岔路口。
她松了口氣，慢慢降低速度，打算讓他們先開走，她稍後選擇和他們不一樣的路。
車輛逼近岔路口。
“啊——”
喪屍的叫聲震耳欲聾。
續晝如同被雷擊中般僵住，滿腦子都是“完了”。她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發出輕微的聲音。
尋春在後座焦躁不安，撓座椅，嘴裏叫個不停。
三個男人轉頭看她。
兩輛車加速，橫向在前方阻截住她的車。她被迫踩下剎車，手握著方向盤在發抖。
他們開門下車，手裏拿著熱武器，黑黢黢的槍管冷硬，不容侵犯。
明明是艷陽天，她只覺得一陣發冷。
續晝瞳孔微縮，心跳加速，假裝鎮定，實則大氣都不敢出。
灰衣男人對著面包車內擺手，女人下車。
女人拍拍皺皺的衣服，慢條斯理走到續晝車窗前，她擡手敲只升起四分之一的車窗。
續晝側頭看她。
她臉上盡是滄桑的痕跡。
“怎麽？”續晝的聲音有點顫抖。
“小心喪屍會失控。”女人慢慢說著，遞給續晝一張卡片，“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續晝掃過站著的男人們，又轉回女人，垂眸看向卡片。卡片面對她的一面是黑底，上面有個紅色標志，讓人看著不舒服。
女人微笑。
將卡片往前遞了遞，擡起下巴示意她接卡片。
男人們擦拭著槍身。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安詳的味道。
尋春低聲怒吼。
“看起來喪屍不太安靜呢。”
女人偏頭，想看後座的喪屍。
續晝一把接過卡片，移動身體擋住女人的視線。她說：“不用了，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聞言，女人點頭理解。
她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她側過身，揚言道：“有需要可以聯系我們，用卡片就行。”
說完，她走向黑衣男人，向他簡單說了幾句。黑衣男人擡起眼皮看過來，眼神裏有探究，還隱隱透露著興奮。
續晝拉響警鐘。
“走。”
他聲音低沈嘶啞，擡手間，手腕有一抹紅。
“很期待與你再見。”
車未啟動，女人從車窗探出頭來，朝續晝招手，語氣歡快。
續晝沈默不語。
他們也不在意，踩油門揚長而去。
尾氣漸漸遠去。
續晝徹底松氣，松開握緊的手，累癱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一遍遍告訴自己已經結束了。
壓迫感太強，她差點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擡手撫額，手掌控制不住發抖，手心發冷，全是汗。
尋春安靜下來，低頭撓頭。
系統則在腦海裏安撫人心，誇她幹得漂亮，應對滿分。
續晝情緒回溫。
日頭正旺。
續晝翻轉卡片，和背面是一模一樣的。她舉起卡片，對著陽光，卡片一片漆黑，陽光透不過來。
她回想起那個黑衣男人手腕上的紅，漸漸將那抹紅與卡片上的紅色標志重疊，加上臨走前的眼神更讓她心有忌憚。
感覺攤上大事了。
希望是她的錯覺吧。
續晝收拾完心情，開車走向另一條路。
“你知道剛才尋春怎麽了嗎？”
續晝問起尋春，他太過異常了。
“他的腦電波波動異常，應該是受到什麽東西影響了。”系統拉出尋春的數據，屏幕顯示那個時間段，波動達到巔峰。
續晝想到了他們。
直覺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他們殺喪屍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熟練工都這樣。”系統習以為常。
“我以後也會成為熟練工嗎？”
“嗯……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點欺負喪屍，系統收回後半句話。
續晝幻想，她一刀一個小喪屍的場景，莫名有些抵觸，她搖搖腦袋，把它甩到腦後。
與其想這些，不如趕緊到樓江鎮。
續晝猛踩油門，越野車如獵豹般奔馳在公路上。
經過這件事，她更加堅定要遠離人群，直接讓系統導航，選擇沒有人出沒的地方。
“那你為什麽不丟下他？”系統不解。
“那我為什麽要丟下他？”續晝反問。
“好問題。”系統說，“我們走左邊，那邊有座荒廢的小鎮。”
它想不到，反正答案也不重要，它也不糾結這些事，專心導航。
日子一天天過，打賞任務一天天做。續晝沒有再遇見過人類，尋春也沒有再次出現像那天異常的情況，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覺得尋春越來越能聽懂她的話了。
例如，她叫他不動，他真的就站在原地不動。
“系統……”
下車休息的續晝緊急呼叫系統。
“我看到了。”系統說。
“那是不是說明——”
續晝突然止住，後頸汗毛毫無征兆地倒豎起來，某種黏膩的寒意順著脊背緩慢攀爬，即使是白天她也察覺到毛骨悚然。
她轉身。
一雙發光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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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晝繞路，從後面的巷口過來。她沒有貿然上前，蹲在不遠處觀察，借坍塌的建築擋住身形。看著高大的越野車，她計劃著去順一輛。
尋春蹲在她後面，低頭扯磚縫裏的雜草。
“確實，專門改造過的。”系統能看到的更多，不僅外形，裏面的稍微連接一下就能看到構造，“還能抵禦部分熱武器。”
“羨慕了。”
續晝擦擦不存在的口水。
不敢想象，這車要是能到她手上，她會有多快樂。
“系統，你能幫我改造車嗎？我想要比這個越野車更安全的。”
“你看這太陽圓不圓？”系統問。
“哪裏有太陽？這不是月亮嗎？”續晝擡頭，月亮掛在天上。
“對啊，太陽都沒出來，還沒到白日做夢的時候。”
“那我夢前預告一下。”
“……”
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系統沈思。
又是接不上話的一天。
續晝正在腦海裏規劃如何改造她的車，正在這時，意外出現，有四只喪屍來到了藥店前，兩條手臂往前一伸就是攻擊他們。
“這是那四只蹦床喪屍嗎？”
續晝擔心這是她引來的。
“不是，那四只還在蹦床。”系統之前連接過汽車中控，它調出數據，查了一下汽車的位置，顯示四只喪屍還在快樂的蹦床。
續晝點頭，專心觀望。
只見三人沒有慌亂，擡腳踹開喪屍，後退拉開距離，抽出腰後的砍刀就是幹。他們配合默契，對準喪屍腦袋，下手兇狠，沒有絲毫猶豫，一刀一個小喪屍。
砍完後，其中的寸頭男人踢開屍體，留出一片空地。
續晝不由得皺眉。
有這麽高的武力值，他們剛剛招手攔車幹什麽？可別說是向她求救。
她瞬間打消去找他們的想法。
喪屍躺地，緊接著鳴笛聲響起，遠處開來一輛面包車。招手男人轉身，側對藥店裏擡手招呼。
藥店裏有人出來，是一個女人，她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面包車停下，駕駛座下來一個灰衣男人，他打開面包車門，讓女人上車，自己則站在一旁與三個男人聊天。
“攔車是因為想要車嗎？”看著這一幕，續晝下意識小聲說道。
“有這種可能。”系統。
“我們走。”
續晝不再打算留下來。她輕拍尋春，捂住他的嘴，對他搖頭，示意他不能叫。
尋春眨眨眼，沒有動作。
她這才拉著他輕腳快步離開。尋春也學她的動作，踮起腳走路。
真是鬼鬼祟祟。
系統點評。
這裏距離藥店還遠，經過它的計算分析，大概率是不會被發現的，除非她們能表演一個平地大摔。
想歸想，它還是好心替她們指路，順便拍了張游客照。
快走出的時候，續晝回頭望了一眼。
四個男人還在談話。
面包車壓著四個斷頭喪屍的屍體。
續晝在一家車行找到了越野車，沒有改造過，但她也滿意，至少比脆弱的小汽車好。就是可惜她沒有學過修車，不然指定讓系統監工，她改造。
“哎。”
想到這，她惋惜嘆息。
又看看充當掛件的尋春，嘆氣聲更大了。
這個團隊全靠她一拖二。
“那我不導航了。”
系統反對，它年度優秀提名系統可是有用的，那個只會亂叫的喪屍才是真正拖後腿的。
“啊——”尋春聽不懂，亂嚷嚷。
好耶，是雙重奏，更沒救了。
“上路吧。”
續晝啟動越野車，頭也不回奔向樓江鎮。
開上國道，太陽已經出來了，是晴天。
車內氣氛沈悶，續晝的情緒從藥店離開後，就有點低落。
“怎麽了？”
系統問。
它回想，但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事情。
“你說基地會是什麽樣的？”
系統思考過後，答：“沒什麽特別的。”
續晝繼續開車。
人是群居動物。
在她的設想中，她在去樓江鎮的路上，可能會遇到其他人，那她肯定會選擇融入人群。在陌生的環境裏，這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親切與信任，它會讓心中的孤獨感瞬間即逝，即使她並不害怕孤獨。
這一切建立在，她沒有遇到尋春的基礎上。
說實話，遇到那幾個人，她是很激動的，也想上前交談。但他們利落砍殺喪屍的行為，隨手間透出來的兇狠又讓她膽怯。
他們經歷了四年末日，早已習慣了這種與喪屍搏命的生活，而她不同，兩天前才醒來，醒來之前還是和平年代，沒有與喪屍廝殺的經歷，就算她心裏強大，但看到喪屍的時候，也總是忍不住把喪屍等同於人來看。她理智上清楚知道那是喪屍，並不是人，感性上卻在後怕，砍刀落下的瞬間，頭落地，人死了。
他們殺的，原本是人。
再加上尋春是喪屍，他不會離開她。她選擇走近他們，以他們面對喪屍的表現，他們是不會把喪屍留在身邊養虎為患的。
沒有人會選擇和喪屍在一起。
她害怕尋春死掉。
續晝看向鏡裏的尋春。
她明白，她可能要走上另一條路了，這條路的盡頭叫做未知。
尋春趴在車窗前看風景。
末日生態持續恢覆，茂盛的植株鋪天蓋地，爭相鬥艷，瑰麗且神秘。
“系統，你說……”
話音未落，從旁邊的合並道上突然開進來兩輛車，一看，是剛才的黑色越野車和面包車。
三輛車並排行駛。
續晝關上尋春那邊的車窗。
從車窗看過去，越野車是寸頭男人開車，剩下那個黑衣男人坐副駕駛；面包車是灰衣男人開車，副駕駛沒人。
細看，他們臉上都有疤痕，那股子兇狠越靠近越感到強烈。
續晝心一驚，趕緊收回視線，穩住手抖，專註開車。
沒事，就是並排開個車而已，又不是在一輛車，他們不知道車裏有喪屍，不會撞她的。
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
“系統，你說他們突然暴起的可能性有多大？”續晝在心裏與系統對話。
“不是為零。”系統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我方可用力量不足為一，建議直接跑。”
“聽你的，下個岔路口就跑。”
車內氣氛凝重。
他們沒打招呼，只顧著開自己的車，一路上相安無事。
直到續晝看見岔路口。
她松了口氣，慢慢降低速度，打算讓他們先開走，她稍後選擇和他們不一樣的路。
車輛逼近岔路口。
“啊——”
喪屍的叫聲震耳欲聾。
續晝如同被雷擊中般僵住，滿腦子都是“完了”。她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發出輕微的聲音。
尋春在後座焦躁不安，撓座椅，嘴裏叫個不停。
三個男人轉頭看她。
兩輛車加速，橫向在前方阻截住她的車。她被迫踩下剎車，手握著方向盤在發抖。
他們開門下車，手裏拿著熱武器，黑黢黢的槍管冷硬，不容侵犯。
明明是艷陽天，她只覺得一陣發冷。
續晝瞳孔微縮，心跳加速，假裝鎮定，實則大氣都不敢出。
灰衣男人對著面包車內擺手，女人下車。
女人拍拍皺皺的衣服，慢條斯理走到續晝車窗前，她擡手敲只升起四分之一的車窗。
續晝側頭看她。
她臉上盡是滄桑的痕跡。
“怎麽？”續晝的聲音有點顫抖。
“小心喪屍會失控。”女人慢慢說著，遞給續晝一張卡片，“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續晝掃過站著的男人們，又轉回女人，垂眸看向卡片。卡片面對她的一面是黑底，上面有個紅色標志，讓人看著不舒服。
女人微笑。
將卡片往前遞了遞，擡起下巴示意她接卡片。
男人們擦拭著槍身。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安詳的味道。
尋春低聲怒吼。
“看起來喪屍不太安靜呢。”
女人偏頭，想看後座的喪屍。
續晝一把接過卡片，移動身體擋住女人的視線。她說：“不用了，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聞言，女人點頭理解。
她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她側過身，揚言道：“有需要可以聯系我們，用卡片就行。”
說完，她走向黑衣男人，向他簡單說了幾句。黑衣男人擡起眼皮看過來，眼神裏有探究，還隱隱透露著興奮。
續晝拉響警鐘。
“走。”
他聲音低沈嘶啞，擡手間，手腕有一抹紅。
“很期待與你再見。”
車未啟動，女人從車窗探出頭來，朝續晝招手，語氣歡快。
續晝沈默不語。
他們也不在意，踩油門揚長而去。
尾氣漸漸遠去。
續晝徹底松氣，松開握緊的手，累癱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一遍遍告訴自己已經結束了。
壓迫感太強，她差點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擡手撫額，手掌控制不住發抖，手心發冷，全是汗。
尋春安靜下來，低頭撓頭。
系統則在腦海裏安撫人心，誇她幹得漂亮，應對滿分。
續晝情緒回溫。
日頭正旺。
續晝翻轉卡片，和背面是一模一樣的。她舉起卡片，對著陽光，卡片一片漆黑，陽光透不過來。
她回想起那個黑衣男人手腕上的紅，漸漸將那抹紅與卡片上的紅色標志重疊，加上臨走前的眼神更讓她心有忌憚。
感覺攤上大事了。
希望是她的錯覺吧。
續晝收拾完心情，開車走向另一條路。
“你知道剛才尋春怎麽了嗎？”
續晝問起尋春，他太過異常了。
“他的腦電波波動異常，應該是受到什麽東西影響了。”系統拉出尋春的數據，屏幕顯示那個時間段，波動達到巔峰。
續晝想到了他們。
直覺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他們殺喪屍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熟練工都這樣。”系統習以為常。
“我以後也會成為熟練工嗎？”
“嗯……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點欺負喪屍，系統收回後半句話。
續晝幻想，她一刀一個小喪屍的場景，莫名有些抵觸，她搖搖腦袋，把它甩到腦後。
與其想這些，不如趕緊到樓江鎮。
續晝猛踩油門，越野車如獵豹般奔馳在公路上。
經過這件事，她更加堅定要遠離人群，直接讓系統導航，選擇沒有人出沒的地方。
“那你為什麽不丟下他？”系統不解。
“那我為什麽要丟下他？”續晝反問。
“好問題。”系統說，“我們走左邊，那邊有座荒廢的小鎮。”
它想不到，反正答案也不重要，它也不糾結這些事，專心導航。
日子一天天過，打賞任務一天天做。續晝沒有再遇見過人類，尋春也沒有再次出現像那天異常的情況，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覺得尋春越來越能聽懂她的話了。
例如，她叫他不動，他真的就站在原地不動。
“系統……”
下車休息的續晝緊急呼叫系統。
“我看到了。”系統說。
“那是不是說明——”
續晝突然止住，後頸汗毛毫無征兆地倒豎起來，某種黏膩的寒意順著脊背緩慢攀爬，即使是白天她也察覺到毛骨悚然。
她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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