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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雨呼 真菇:雨之呼吸——壹之型·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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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雨呼 真菇:雨之呼吸——壹之型·雨落……

“羽染大人, 您之前交給我的任務有結果了。”

二人來到了離屋子稍遠的地方,為了不打擾孩子們休息,也為了不讓他們瞎操心。

“哦?這麽快?”和希對此是毫無頭緒。

鱗瀧苦笑一聲, 聲音微啞:“我也不希望這麽快,實在是......如果不是真菇有幸活了下來, 怕是到死我都會被蒙在鼓裏。”

“怎麽回事?問題果然出在藤襲山那兒?”

“是的。在藤襲山, 有一個我的老仇人......四十多年前, 它被我捉住後懺悔了很久,我一時心軟把它送去了藤襲山上,沒想到,這成為了我後半輩子的噩夢。”

他把真菇告訴他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和希。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為孩子們精心準備的消災面具,成為了他們試煉時的催命符。

那些都是正直活力年少, 只有十幾歲還有著大好年華和未來的孩子們啊......

“是我害了他們。”握緊的拳頭無力的松開, 他也說不清到底是自己當時沒有直接殺了手鬼是錯,還是為孩子們制作了面具是錯。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杏壽郎與真菇同行,他的又一個徒弟會喪命在手鬼手中!而他依舊不明真相,繼續把徒弟們往絕路上送。

膝蓋“砰”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四十年的恩怨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它的仇人是他, 不應該由他的徒弟們為此付出代價, 就讓他這個老家夥完成四十年前他本應該去做的事!

“羽染大人,鱗瀧左近次請求出戰!”

望著空中的半弦月, 和希遲遲沒有出聲。

他能理解鱗瀧的心情, 可......

“藤襲山是選拔新一任鬼殺隊隊員的地方, 在四十年前,你能把手鬼放到藤襲山上去,就說明他那個時候也是個能力平平的普通小鬼, 直到現在,藤襲山的鬼都換了幾茬,它依然存在,還因為吃了許多人變得更強大了......”

最讓他擔憂的地方又來了。

不是他的錯覺,而是鬼真的在進化。它們變得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自鬼殺隊啟用了試煉法,還沒有過內部人員斬殺藤襲山鬼的先例。”和希也拿不定主意了:“我也說不準,答應了你的請求,會不會被認為出於你的私心,想除掉對你的徒弟有威脅的鬼。”

鱗瀧面具下的臉色不怎麽好看:“我的確有私心,手鬼一直在針對我的徒弟,我報仇的心思不作假,這點不可否認。但任由手鬼留在藤襲山上,真的妥當嗎?它的能力已經不是預備役能對付的階段了,這四十年間,他是盯著我的徒弟一個不落,但要說他只吃了我的徒弟,是不可能的。”

理是這個理。

和希考慮再三:“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你待我和主公商量一番,事關鬼殺隊選拔一事,我不能妄下論斷。”

他把鱗瀧扶了起來,讓他叫了真菇來,詢問了一些選拔的細節。

與杏壽郎所講的對上了!

手鬼,到底是一個什麽等級的鬼?

在鬼殺隊中,同一個等級也是有強弱能力之分的。這一批準隊員間,杏壽郎是同期中的頂尖戰力,真菇稍後,而香奈惠就弱了許多。

杏壽郎和真菇強強聯手,都沒能解決掉手鬼,還差點喪命......

“羽染大人,我聽見剛才您和老師的對話了。”

真菇站在鱗瀧的身邊,半仰著頭:“我覺得這個仇,不應該是師父去報。”

鱗瀧左近次的面具嚴嚴實實地貼合在臉上,卻罩不住那滿頭的花白。真菇拉住老師的衣角:“老師沒有錯,錯的是心胸狹隘自私自利的手鬼。明明是老師憐憫他可憐他才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他卻恩將仇報,痛恨將他關押到了藤襲山上的老師。”

她的表情恬淡又平靜。

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於她沒有任何關系。

鱗瀧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明明恨之入骨,怎麽會反應這麽平淡?剛回來的時候她抱著那一沓子師兄師姐的面具嚎哭了好久,如今這樣......

讀懂了老師詫異的小動作,真菇退後一小步,手上仍舊拽著老師的衣服。

“老師,在您放了手鬼的時候,恩怨就與它兩清了,現在,是我們,您的徒弟與它繼續糾纏不休。這幾天我想明白了,是我們學藝不精給了他可乘之機。”

“羽染大人剛才也說,在他剛進入藤襲山的時候,與其他小鬼無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我們的大意與拙劣的技藝,填飽了它的肚子催生了它的欲望,促使他成長到了今天這個水平?”

“你想......怎麽做?”鱗瀧咽了口唾沫。

真菇一半的臉龐隱匿在陰影中。

“不手刃手鬼,難解我心頭之恨!”

她終於狠了起來,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裏盛滿了兇光:“我知道我不能再進入藤襲山了,可我不是還有兩位師弟們嗎?我不是還有未來無數位師弟師妹們嗎?老師,您的出師標準要改改了......從今往後,我會與您一起鍛煉師弟師妹們,您的教導太溫和了,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突破人體極限!”

外表看起來嬌嬌弱弱的一個小姑娘,拿起刀就是一陣地動山搖,她的水之呼吸才不是空靈和煦的春雨,而是疾風迅猛的暴雨。

一道霹靂靈光驟然劃過腦海。

真菇隨手拾起一根木棍當刀劍,一橫一劈,一甩一擲。

雲端憑空落雷聲響,閃電光現——

“雨之呼吸——壹之型·雨落斜陽!”

毫無征兆地,晴朗的夜空彌漫著絲絲水霧,似是大雨前的征兆。不過很快,這些霧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菇膝蓋發軟,往旁邊一倒,鱗瀧扶住了她。

水之呼吸是五大自然呼吸法中包容性最強、最容易學的一種呼吸法,相對來說,也是最容易衍生出其他呼吸法的派別。

他沒想到,有一天能眼睜睜看見自己的徒弟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已經有十幾年還是二十幾年,他連活著回來的徒弟都沒有了,如何敢奢望這恍若在夢裏一樣,獲得為人師的最大成就?

扶著真菇的手止不住的在抖:“孩子,你沒事吧?”

身體隱約有些發熱,眼睛脹痛,困意止不住地上湧。

大腦卻異常地清醒,鋪天蓋地地刀光劍影在她的腦海中演化成了一份份劍譜,霎時驟雨瀟瀟,霎時細雨泠泠。

隔日,真菇發起了高燒。

鱗瀧左近次不但不擔心,還興高采烈地讓兩個臭小子收起那副擔憂的嘴臉。

“別哭喪著臉,你們師姐好著呢,她的大腦和身體正在適應自己開發出的新呼吸法,這是一個轉變的過程,過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錆兔替真菇開心壞了,平常不怎麽下廚的他,卷子袖子就要犒勞師姐,叮叮咣咣在廚房折騰了好久,頂著眾人的目光被鱗瀧從廚房趕了出去。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在地板上不死心甩著尾巴的魚,從案板蔓延到地上的鱗片,還有......插在地上露出一半刀身的菜刀。

一只布滿褶皺的手握住了刀柄,輕輕一拽。

刀從中間一分為二,斷口處整齊平滑。

這是和魚鬥智鬥勇使了多大的勁,才能讓一半的刀直接嵌死在地裏的啊!

擅長廚藝的幾人看錆兔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十幾分鐘後,鱗瀧一邊擦手一邊走了出來:“今天早晨喝菌湯可以嗎?本來是想煲魚湯的......”

眾人十分給面子的點頭。

菜刀都斷了,讓鱗瀧前輩拿日輪刀收拾魚嗎?

敢想,可不敢說啊!

不過菌湯也挺好喝的,山野中現挖的新鮮菌類味道鮮美,還加了少許蘿蔔和豆腐,綴以青蔥,再來半勺米飯。

“嗝。”屬罪魁禍首錆兔吃得最多。他放下添了三次的飯碗,揉著圓滾滾的肚子主動洗碗去了。蝴蝶姐妹有心想幫忙,被鱗瀧拒絕了。

清洗完所有的鍋碗,就是對早上冒失生事的懲罰!

冷庫無情地關上了廚房的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後爹虐待養子的苦情戲碼。

錆兔這一洗,就洗了大半天,和希也放心不下真菇,坐在她床邊監測著體溫,臨近中午逐漸趨於正常,由高燒降為低燒,沒有出現反覆,才放心地交給了不參加比試的忍。

等到最熱的時候過去,兩場加試終於開始了。

兩位水呼預備役,分別對戰炎呼與花呼。

因為只有這麽兩場比試,所以是一同開始的,四個人各就各位,鱗瀧幹脆的下達了“開始”的口令。

昨天就說過,比試以切磋為主,點到即可,不可傷人。今天的戰場上火藥味卻有那麽一絲炒菜時熱油四濺的味道。

香奈惠和義勇一方還好,主要是杏壽郎和錆兔那一場。

鱗瀧的心臟止不住地提到了嗓子眼:“羽染大人,杏壽郎這小子......今天是吃了火藥還是,早上沒喝到魚湯對錆兔小子洩憤呢?”

和希沒忍住嘴角一抽。

倒也不至於是後者這麽幼稚的原因。

“老實說,我怕的是他今天打不起精神,敷衍地與錆兔過招。他有多抗拒這場比試,你也看見了。”他的心裏跟著七上八下打著鼓:“但是打成如今這樣......”

絕對不是因為錆兔還是預備役的原因不敵杏壽郎,哪怕是一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杏壽郎出招比昨天淩厲許多,站在外場都能感受到他手中日輪刀帶起的熱浪一股又一股。

往日裏給人總是洋溢著熱情笑容的嘴角此時緊繃成了一條直線,雙眼死死盯住錆兔,三招裏能有兩招在錆兔還未徹底出手之時,就被他打斷,繼而不得不轉攻為守。

“是昨天他沒有使出全力嗎?”鱗瀧剛問出聲就被自己否決了:“不,不對,昨天他被真菇逼到那個份兒上,怎麽可能寧願敗了也要隱藏自己的實力?”

“而且錆兔還不如真菇呢,他要是昨天隱藏了實力,今天對錆兔釋放,沒這個必要。”和希仔細拆分著杏壽郎的每一個動作,語氣稍頓:“倒不如說,在極度憤怒,或者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會帶動血液奔流,全身的血管收縮,導致血壓升高,心跳加快,從而引起大腦情緒激動。”

這不是主觀意義上能讓自己變強的方法。

情緒感官的爆發,以及外界的刺激都會讓人短時間內實力飆升。

鱗瀧聽懂了:“合著就是他現在在生氣唄?”

“是,應該是的。”和希說完就知道為什麽杏壽郎今天的攻擊欲這麽強了。

也許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但是當人的憤怒占據上風時,所作所為有時不受思想的控制,外界的反應他漠不關心,只會想著怎麽樣將自己的不滿與憤懣發洩出來,讓自己舒服。

鱗瀧更提心吊膽了。

“壞了,這樣下去錆兔不會受傷吧?看杏壽郎這樣,不在錆兔身上砍個幾刀是不甘心了。”

和希後背的蝴蝶骨內縮,隨時準備沖進戰鬥圈裏:“註意一點,稍有出格就強行阻止他們。”

好在杏壽郎兇是兇了些,下手還挺有分寸的。

在錆兔的日輪刀不堪重負碎裂成幾段之後,他就停手了。

水與火碰撞升騰而起的茫茫霧氣讓人看不清杏壽郎的表情,他把摔倒的錆兔拉起來後徑直來到賽場邊緣,站在觀戰的密門晃太旁邊,借由他的軀體擋住投向自己的視線。

昨天晚上的強行指令一定把他傷到了。

和希捂住額頭,有些腦痛。

也不是不能依杏壽郎所言停止比試,只是他糾結的點,實際上是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切磋比試的意義不完全是來證明誰強誰弱的,有時候,教導與傳授經驗居多。

問題就在於,杏壽郎認死理,說還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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