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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交易 和希:初擁什麽的,不可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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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交易 和希:初擁什麽的,不可能噠!……

羽染和希不是沒有想過初擁一個人類成為自己的同伴。

在姐姐還沒過世的時候, 知道這世上有一個和自己是同樣物種的存在,還能忍住寂寞。姐姐過世後,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好友一個個走向屬於他們自己的結局, 只有自己一個人帶著所有的記憶繼續往前走......這種被時間拋棄的感覺,太孤寂了。

天大地大, 卻茫然無所歸。

但每當他這麽想的時候, 龐大記憶中的傳承又會告誡他, 被初擁的人類有可能會墮落為嗜血啖肉,沒有思想的怪物。

他不是純血,被他初擁過的人,被轉化成怪物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本來和希可以不在乎這些的。就算造出了怪物又怎樣,這種怪物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大可以一直對人類進行初擁, 總會有成功的時候。

說不定還能找出轉化成功的規律來。

如果不是他那調皮的小侄子突然間離家出走, 他又見到了鬼這種東西的話。

“我不會因為之前拒絕了你就覺得對你有什麽虧欠。”和希知道玉澤想要的是什麽,但他不會允許自己變得和無慘一樣。

他不能讓自己淪為怪物制造機,而一旦有了開頭,就會把持不住逐漸走向深淵。

這是他姐姐愛著的世界,作為姐姐某種意義上的延續, 在探究人類的過程中, 他也早就愛上了這個世界。

況且,沒有被人告白就一定要接受的道理吧。

和希接住了玉澤被拒絕後惱羞成怒扔過來的茶案, 以同樣的力道回敬了過去, 貼在茶案後面借著玉澤的盲區, 眨眼間就捏住了她的脖頸。

五指逐漸收攏,卻還留了一口餘息。

“你到底把悲鳴怎麽了?”

“您現在才想起關心您的隊員是不是晚啦?”玉澤完全不慌,對於鬼來說, 窒息而死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她的血鬼術是針對精神那一類的,只要不是她主動解開,那這個大塊頭就永遠別想醒過來了。

公子想要直接捏爆她的脖子,也得掂量掂量。

“您好像誤會了什麽呢。”那股媚態又流露了出來,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羽染公子,我愛慕著您,這點您是知道的。那您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能收集滿滿一杯的月夜瓊漿呢?”

愛慕——

才是她想表達的重點。

和希幾乎是立即從她的語氣和表情中抓住了話中之意。

記憶中的面龐此刻顯得遙遠又陌生,那張高嶺之花的面容因為矯揉造作,扭曲成了四不像。

一股巨浪般的恐慌毫無征兆地撲向了和希,同時,恐慌中還覺得有些荒唐。

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才能讓一個人甘心變成曾經最為憎恨的惡鬼?而血鬼術,竟然刻意覆制了自己的招式來?

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和希只覺得胸口被堵成了一團:“你......你的血鬼術,是月夜見嗎?”

那是當時為了救下快要喪命於鬼口中的她,情急之下直接甩了大招出去,因為沒能與鬼直視,僅僅只讓那只惡鬼恍惚了一瞬而已。曾幾何時,他一直愧對於沒能救下她的父母,才在她哭泣到睡不著的夜晚,抱著她向她道歉,在她問起月夜見是什麽的時候,全盤托出。

沒想到......

“這個名字成了你的咒。”

“難道不是您成了奴家的咒嗎?”玉澤癡癡的笑了起來,月夜見算什麽,她想要的,是羽染和希啊!是完完整整,從頭到尾的羽染和希啊!

頭發猛地暴漲,頃刻間將整個房間纏了個光影不通。

玉澤再度不見了。

憑空消失的那種,和希甚至都來不及開啟瞳術,手中已空然無一物。

“您這麽掛念您的下屬,奴家這就送您與那位公子去團聚好了。”

辨不清聲音的具體方向,在玉澤消失的瞬間就開啟的瞳術也一塊兒失靈了,和希只覺得自己的聽覺連同視力一起被剝奪,僅靠第六感勉強躲過了不知名的攻擊。那些攻擊可以稱得上是纏綿,偶有漏網之魚落在身上也更像是舍不得下重手的撫摸。

就是因為沒有強烈的殺意,才讓和希亂了手腳。

“玉澤!”又抓住了一條險些纏在腰上的發片,幹凈利落的斬斷,和希的臉上惱怒著泛起了紅暈:“你究竟想怎樣!?”

空中的發絲頓住了,在和希看不見的黑暗中瘋狂扭動著,差點把自己打成死結。下一秒,試探地往前扭了扭,又突然間如潮水般褪去。

寂靜回歸。

沒了發絲破空聲的幹擾,和希總算能靜下心來,屏氣凝神,瞳術依舊在運轉中,細細地觀察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可除了視網膜上看見的,被大腦定義為“不見光”的黑,什麽都沒能偵查出來。

怎麽回事?

這裏肯定是被施加了血鬼術,這點毋庸置疑......

那究竟是什麽原因蒙騙過了他的瞳術?

和希不放過任何可能性,伸展手臂在身前身後摸索著。

一陣咄咄的,敲擊著什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順著聲音尋去,一點豆大的瑩光出現在視野裏,還沒等和希想到什麽,那光點被橫向拉長,陡然炸開!

就算立即用袖子遮住了眼睛,也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一片白茫茫中找到視焦點。

使勁的眨了眨刺痛的朦朧淚眼,和希大概認出了,這是一間規規矩矩的和室,與先前玉澤所在的那間差不多的擺設,但是沒有窗戶。而剛剛的咄咄聲,就是悲鳴嶼行冥在四處敲擊的聲音。

“行冥,你怎麽在......”

悲鳴嶼行冥悚然一驚,本能地拽斷了脖子上的珠串,顆顆佛珠似利箭般射向了和希。而後大腦才給出了反饋,聽出了和希的聲音,夾住了剩下的佛珠,及時收手。

“羽染大人,您怎麽......”

“是玉澤。”

剛才玉澤說要送他與悲鳴嶼行冥團聚,就是這個意思嗎?

和希拾起被打落的佛珠塞回給悲鳴:“你在這裏多久了?”

“我......只能說我在這裏尋找出路已經有大概一個時辰了吧?”悲鳴嶼行冥盤膝而坐,眉頭微皺:“中間有段時間我是沒有印象的,前一秒還在就酒館後一秒就到這裏了。”

“那差不多就是你剛進酒館,就被玉澤帶進來了。”和希是一直清醒的那一個,從進入酒館後沒怎麽浪費時間就找到了玉澤來看......只有他在外面逗留的那段時間是行冥單獨與玉澤接觸的。

“玉澤難道是直接看上你了?”一種帶著評價審視意味的打量視線把悲鳴從頭看到了尾,看的悲鳴嶼行冥直發毛:“羽染大人,您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說,她想吃了你......”

“您還是那麽聰慧。”一直隱於暗處的玉澤重新出現在角落中:“公子,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我放走他,您留下來。”

明晃晃的威脅。

玉澤嘴角噙著一絲奇異的笑容,當著二人的面,眼睛四周的神經根根凸起,墨色占據了整個眼眶,翻白的眼珠子在整個眼窩裏旋轉了數十圈,露出了三個字——

“下弦貳,玉澤。”

“我還真的是,好幾年沒吃過斬鬼人的肉了。”玉澤沒有去理會和希的震驚,兀自回味著記憶中的美味,嘆息不已:“其實你們知道嗎,昨夜他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的身份,而他卻沒發現我是鬼。”

轉向悲鳴,眼裏的垂涎已經化作了嘴邊若隱若現的銀絲:“我啊,還算善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既然你走了我便好心放你一碼。所以你今天為什麽要回來呢?”

玉澤歪了歪頭,好像只是一個單純在問問題的少女。

“不過算你運氣好,公子今天尋來了,我就不吃你了。”她站直了身子重新面向和希:“公子可是要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知道公子一向珍惜人類,這個人——”指向悲鳴:“我能聞出來,是要達到大成的人了吧?鬼殺隊可是不好失去一個柱級預備役呢。”

“這個買賣怎麽算都很劃算,不是嗎?”

“你個妖女在大放什麽厥詞!”一直沒做聲的悲鳴嶼行冥再也忍不住了,往前大垮一步擋住了多半的和希。

玉澤的這番做法,無疑是把鬼殺隊的臉往地上踩!羽染大人是誰?羽染大人不單單是一個鬼殺隊的戰士,更是一個精神領袖!

決不允許有鬼妄想指染他!

羽染大人是很強沒錯,但不代表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羽染大人身後尋求庇護。而且......他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拖累,他寧願死在戰場上,也絕不要被當成誰的軟肋!

悲鳴嶼行冥只覺得自己的體內竄上了一股火苗,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無處安放。

這是對他的侮辱!更是對他的質疑!

“真把我當個軟柿子,隨意捏揉?”

下弦貳又如何?這是被小瞧了啊。正好,他還缺一個鬼頭來祭刀!就是可惜刀碎了,不然這一戰就是他成柱之戰!

悲鳴將佛珠悉數擲向玉澤,連成閃電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第一顆剛被玉澤擋住,後一顆就蓄力借勢撞上了前一顆。十多顆珠子在沒有牽引的情況下被串成了一條直線,力道在疊加之下直接在玉澤的鎖骨間鉆了一個血窟窿。

玉澤伸出食指點了點那個洞口。

白蔥的纖細指尖被浸上了血色。她還有些楞神,緩緩放到自己嘴邊,伸出舌頭嘗了嘗上面鮮紅的味道。

無味。

當她想去沾第二下的時候,傷口已經愈合了。

可痛感和血漬是真實的。

她,酒奈玉澤,下弦貳,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受過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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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頭發:公子的小蠻腰啊,公子的俊臉蛋啊,公子的隱秘之地摩多摩多!

玉澤:我也想摸,你給我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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