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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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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誣陷

傅言之不慌不忙,就看著上座的清月君,清冷出塵,仿如謫仙,卻又帶了滿滿的溫柔,讓人一見就全身溫暖。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眼裏卻散發著濃濃的惡意。

就像上個幻境裏的傅老爺子一般,百般挑撥,讓兩人關系產生嫌隙,最終拔劍相向。

若不是謝早早臨死前還是完成了承諾,他恐怕也很難醒過來。

所以,謝早早的執念是什麽?

腦海裏電光火石之間閃過了很多畫面,片刻之後,傅言之擡眼看向謝早早,她正滿臉驚愕地看著自己。

片刻之後,她的目光開始轉為仇恨,那是上一個幻境裏傅言之看過的場景,不過是自己父母化為封印之後,老百姓不覺得傷心,反而開開心心辦喜事,就惹得她直接殺人。

她內心裏最深的……是仇恨。

傅言之說:“我一直和師姐在一起。”

清月君笑道:“那昨日,你們總有分開的時候吧?”

傅言之說:“昨日師姐為了我,都沒舍得沐浴,師父以為呢?”

喬煥年幹咳一聲,低聲道:“方才我去找師妹的時候,確實看到……看到……”

喬煥年不好意思說看到兩人在床上長發交纏,耳鬢廝磨,就紅著臉在清月君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清月君臉色一冷:“傅言之,你好大的膽子,剛來我們清月峰沒多久,就敢逼迫同門師姐和你行茍且之事。”

謝早早卻完全不想談這件事,轉身就往外跑,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剩下傅言之和清月君面對面,清月君看著傅言之嘴角挑起一絲笑:“自不量力。”

手指一動,數十道捆仙鎖把傅言之死死纏繞,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掙脫不開。

“把他掛在懸崖下面,好好反省反省,來清月峰修仙,可不是讓他來勾引同門的。”

陰雨之夜,雨越下越大,空氣中陰冷的濕意簡直要透到人的骨子裏,傅言之在這陰冷的雨夜中已經綁了兩個時辰。

面前站著清月君,他在雨裏撐了傘,臉上帶了一絲溫和的微笑:“挺能撐的,倒讓為師刮目相看了。”

傅言之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閉了眼。

就聽清月君徐徐說道:“是為師把早早撿回門派的,當年的她,背負血汗深仇,若不是我,她根本不會有今日,她的眼睛,應該就看著我這個做師尊的,而不是你。”

傅言之還是沒有回應。

清月君當他服了軟,便笑著道;“是個聰明的,今晚就當讓你長長記性,若是日後做得好,師父還是會疼你的。”

說完,上前一步,伸手從傅言之的腰間拽一下一枚玉佩,轉身離去,留下喬煥年一個人看守傅言之。

喬煥年滿臉擔憂地看著傅言之:“小師弟,師父最喜歡小師妹了,你若真的喜歡小師妹,找師父去求親也好啊,直接鉆姑娘被窩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但傅言之還是不言語。

喬煥年只當他覺得疲憊了,便道:“等師父休息了,我就放你下來。”

傅言之還是不言語,他的神志在捆仙鎖把他牢牢鎖住之前隨著式神離開了。

那小小的紙片貓咪化為一只毛茸茸的小黑貓,鉆入了黑夜之中。

*

謝家院子裏,謝早早正呆呆地跪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慘狀,謝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都被人砍得身首異處,殘肢堆了滿院子。

謝早早臉色蒼白,伸手小心翼翼地拼湊著家人的屍體,手下動作極輕,好像生怕動作大了就會碰疼他們一樣。

“娘親……弟弟,你們疼不疼?我再讓你們恢覆原狀,你們別拋下我好不好?”

別再讓我孤零零一個人了。

她腦海裏隱約閃出一個畫面,是她拿著君華在人群裏砍殺的場景,她面無表情,手中的劍好像流星一般在人群中劃過又回到她手中。

所到之處鮮血迸濺,又是一群人哀嚎著倒下,而那些人,那些人的面孔……

謝早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怎麽回事?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殺了很多人嗎?

她淚眼婆娑之際,在院子裏看到了一枚染血的玉佩。

好像是小師弟腰間的玉佩,怎麽回事?那玉佩,昨日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在小師弟腰間啊。

她的目光漸漸凝起了怒火。

是他,殺了我的家人嗎?

謝早早怒氣沖沖地站起身剛要走,就聽到角落裏喵的一聲,一只小黑貓一瘸一拐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到謝早早有些膽怯地後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又討好地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身子。

謝早早那被怒火燒灼的理智似乎又回來了一些,這小黑貓她家養過一只,後來家人都死了,這小黑貓也不知去向,這只小黑貓和家裏那只及其相似。

她俯身抱起小黑貓,讓它踩在自己肩頭,轉身要走。

但是那小黑貓卻又跳下來,走到一條斷肢前,喵了一聲。

謝早早轉過頭奇怪地看著它。

只見小黑貓費力地刨了一個坑,用鼻子拱著一截斷肢往坑裏一丟,用小爪子扒土,試圖埋起來。

是要入土為安嗎?

謝早早想笑一笑,但是剛剛露出一個笑容,胸口就撕裂般疼痛。

不要,不要入土為安,不要讓泥土把你們的容顏和笑容滿面腐蝕,最後消失不見。

你們走了,我去哪裏見你們?我想你們怎麽辦?

謝早早最終還是沒有把家人埋起來,而是一截一截小心地拼湊好,擺的整整齊齊的。

小黑貓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圖,就東奔西跑幫她把小塊的殘肢找來,然後蹲在旁邊舔著被雨水打濕的毛發。

一直到天色快亮,她才完成這些工作,把小黑貓再次抱在懷裏,她轉身回去了。

她要找傅言之問個 明白。

但她沒有再找到傅言之,哪裏都沒有,還是喬煥年偷偷告訴她,傅言之被罰在淋雨四個時辰之後昏迷丟到了水牢,誰都不許探望。

“早早,別怕,師父是疼你的,等師父再煉些藥出來,就能讓你的家人恢覆原狀。”

謝早早說:“師兄,我總覺得,好像有一些事情不對。”

喬煥年臉上露出笑容:“怎麽會呢?你只要記住,師父和師兄是最疼你的,周圍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了。”

可是謝早早卻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

她抱著小黑貓給它梳理毛發,小黑貓舒服得呼嚕呼嚕直叫,還在她膝蓋上打滾。

謝早早喃喃道:“小師弟他沒有殺我家人的必要啊,就算那玉佩落在那裏了,誰知道這玉佩是不是一對的?”

小黑貓舔了舔爪子,點了點頭。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

“喵——”

謝早早決定見傅言之一面。

她抱起小黑貓,趁夜偷偷溜到了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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