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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憐憫即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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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憐憫即殺心

傅言之直覺到不好,直接沖過去想要拉住他們。

誰知道他們卻一躍而下,化為了聽水榭的一部分。

巨大的靈力散出,補足了那裂開的縫隙,將那魔界好不容易打穿的通道再次補足。

但那兩個人卻是回不來了。

而傅言之也沒有看到母親應允的,替自己做的棉襖。

系統看得腸子疼。

這個劇情和現實情況還是有出入的,現實裏傅言之並沒有看到父母化身封印的過程,當時他正在游歷四方。

但那失去雙親的悲痛是真真切切的。

人間太平了,所有人都歡呼著擺脫了魔界的威脅,但在這開心的氣氛之中,還有一個悲傷的孩子,他的雙親為了人間犧牲了自己,卻忘記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需要陪伴。

傅言之發起了高燒,日日昏迷不醒,說著胡話。

謝早早擦亮了君華,走到了街上,遠遠看到角落裏藏著一只低等的小妖,就拔劍砍了。

如果不是它們的出現,傅言之的父母不會化身為封印,傅言之也不會沒了親人。

剛開始謝早早還只是殺妖魔,到了後來,她看不得有什麽人發自內心地開心。

傅家為了人間,犧牲了掌門人和他的妻子,而其餘的人闔家團圓,還在街邊放煙花。

這戶人家八口人都被謝早早拎出去掛在了城門上,臉上用豬血寫著狼心狗肺。

她每日都在外面胡鬧,但是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只以為有什麽厲害的大妖出現了,嚇得每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後來有一次,謝早早遇到了兩個私通魔界的人,他們喝著小酒,吃著山珍海味,坐在花樓裏聽姑娘唱曲兒。

一邊聊還一邊說傅家沒了當家人,就剩一個黃毛小兒,已經沒落了,我們還是搬去平涼吧,好歹林家還枝繁葉茂的,傅家當家人都沒了,老二傅文瓊是個資質一般的。

傅家就剩個小孩子當家,能成什麽事,之後算是完了,還不趕緊走。

臨了又說,這傅家密室裏可是藏了不少寶藏,每次見傅家當家的夫人,都珠光寶氣的,裏面定然有不少寶物。

兩人此時竟然開始商議要不要進去做雜役,然後趁機偷走裏面的寶物。

這人可是被百裏邱玲救過的,他當初因為悔婚導致未婚妻自盡而亡,最後冤魂不散纏著他,離死只差一口氣了,還是百裏邱玲救了他。

如今,百裏邱玲為了人界死了,他卻坐在這裏對著她的獨子冷嘲熱諷,撇清關系,還意圖害之。

謝早早直接拔劍殺了整個人,割下了那人的頭顱丟在地上踹著玩。

看到這裏,系統終於明白了,謝早早終日裏殺心太重,為了報仇,經常迷失自己,如果她在幻境之中任憑報仇的本能驅使自己,那這結界她絕對闖不過去的。

後來傅言之一直都不醒,謝早早就一直在外面替傅言之出氣。

剛開始,還是沒有人看得到她,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有了實體,她身材窈窕,模樣俏麗,喜歡一襲白衣。

漸漸的,深夜裏出現的白衣女鬼就成了鎮子上家喻戶曉的傳說,他們都說一旦到了夜裏就會有一個白衣的女子拿著滴血的劍在鎮子上飄蕩。

若是被她撞見了,就會身首異處。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大家也不再四處慶祝了,都老老實實躲在屋子裏待著。

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偷偷操辦喜事。

這日,又有一家富戶,想要辦喜事,這富戶家裏只有一個獨生女,十分想要把女兒風風光光嫁出去,傅家的喪,他們覺得辦完喜事之後再說,也一樣。

剛開始商量只要一小隊人和一頂轎子擡進門就行了,不要太張揚,但是最後兩家人越商量越帶勁,加上新娘子哭著說自己這輩子也就成這一次親,不想因為傅家草草了事。

兩家人一合計,反正傅家現在也自顧不暇,辦就辦吧。

於是就大張旗鼓地辦了,先是在街上擺了三天流水宴,然後四處分發喜果子,剛開始街坊鄰居都沒有人敢去,只敢在家偷偷看。

富戶不怕他們不來,流水宴開始加一些硬菜,冰糖肘子、紅燒五花、糖醋鯉魚以及陳年的美酒。

香味一個勁兒往街坊鄰居鼻子裏鉆,第一天大家都沒什麽動靜,但是第二天開始陸續有人來,第三天幾乎這條街的街坊鄰居全都來了,大家都坐在一起說笑暢飲,開心極了。

時間到了傍晚,他們還是沒有停止的跡象,院子和街道上點起了一盞一盞紅色的燈籠,溫暖的燈光下,眾人推杯交盞,熱鬧異常。

無人註意,街道的盡頭,一個白衣女子手持利劍,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大門猛地被踹開,院子裏說笑的人們頓時停住,轉頭向門口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長發飄散,一張略帶稚氣卻透著一股冶艷的臉,她一雙瞳孔清澈卻透著一股冷意。

“那麽好的人,死了,換了一群白眼狼。”她淡淡道,拔出了君華。

月光下的君華嗡嗡作響,泛著清冷的光,因為她的年紀還小,周圍的人並沒有當回事。

甚至還有人不懷好意地發問:“這是誰家的小女娃,跑到叔叔們這裏討酒吃嗎?”

還有模樣猥瑣的男人對著謝早早招手:“來,坐叔叔腿上來,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陪叔叔喝杯酒,就送你回家。”

謝早早凝眸看了他一會兒,竟然真的邁開步走了過來,那男人本來就是想調戲一下謝早早,沒想到那小女孩走到他面前來,手輕輕地一揚,他就感覺脖子一涼。

再一看,那小女孩怎麽突然就長高了, 自己竟然還沒她小腿高,還得仰著看她。

正在疑惑,就聽到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陣慘叫聲,他心想吵什麽,沒看到小美人都走到老子面前來了。

就伸手摸一下……

他的手呢?

再一看,他慘叫起來。

他面前坐著一個男人的身子,那身子看著極為熟悉,還穿著這男人妻子專門給縫的長衫。

那長衫他一直舍不得穿,就放著逢年過節拿來充門面。

但是面前這男人,怎麽會穿自己的衣服?

他心裏一股怒氣騰起,剛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而他也驚愕地發現面前男人的手上長了一塊黑色的胎記。

這是屬於他的。

再一看,那長衫之上,根本沒有頭,血正從光禿禿的脖頸處往下流,瞬間打濕了長衫,然後那身體僵硬地倒地,和頭顱滾在一起。

那一夜的月光是血色的。

謝早早靜靜地站在血泊之中,周圍全是斷肢殘骸,映著血色的月光,活生生的人間地獄圖。

她卻只覺得熟悉和安心。

她漫步在血泊裏走了幾步,突然感覺到了不對,擡頭一看,就看到了臉色慘白的少年,站在院子門口,怔怔地盯著這一切。

傅言之什麽時候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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